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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行人異路驛同途

海淵城,

海淵之眼,

通往量子之海的「大門」處。

「尊主,屬下前來匯報工作。」

「……」

「尊主,您已在此處站了一年,梧桐大人他……」

「……」

「……昨日,屬下已把十萬份〔以太燃素〕交給了天庭,同一時間……」

「……」

「近期的工作已全部匯報完畢,屬下告退。」

「……」

……

辭別了工作在世界邊界的白毛青年,梧桐三人又重新踏上了「旅途」。

他們的目的地是世界的中心,據說梧桐所說,那里是他的家。

不過,雖然知道了目的地,但狐蛇二人听從了的梧桐意思,他們並沒有急著趕路。

櫻的腳步很輕盈,她不喜歡踩在漆黑的草地上,腳下的觸感讓她覺得很別扭。

櫻感覺自己仿佛是在木板上行走,並且,這些「木板」的下面好像是空的。

梅比烏斯干脆都不走路了,她坐在手提包上,飄浮在空中,讓櫻看得很羨慕,也很嫉妒。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讓她毛骨悚然,處處能感知到危險,說不定櫻早就和梅比烏斯打起來了。

雖然同床共枕過,也都見過對方那不為人知一面,但狐狸對蛇還是很有敵意的。

尤其是那一頭柔順的綠毛,讓櫻覺得更加刺眼了,她想給梅比烏斯剃成禿子。

並且,血月上,注視著他們的終焉之律者,一直都讓櫻很介意,這不可能讓她不在意。

不僅是櫻,即便是梅比烏斯都很不舒服,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蛇的本能讓她感覺非常不安,連她都無法無視終焉的注視。

而令梅比烏斯更加不安的是,她所察覺到的危險,貌似不是源于終焉之律者。

一路上,梧桐三人遇到了很多白毛赤瞳、幾乎跟梧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有年幼的,也有年老的;有對他們感興趣、上來攀談的,也有對他們無視的……

這個世界的「梧桐們」並不強,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每個白毛都忙忙碌碌的,他們好像都有自己的工作,即便是剛學會走路的幼兒也不例外,而且,他們的分工非常明確,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像是世界的「齒輪」,不過,他們竟然有感情。

白毛們的性格特點各不相同,但除了長相,還有一點非常相似,那就是……那個破嘴呀,說起話來不太好听。

這里的「人」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期間,梅比烏斯注意到了一點,這些白毛們,沒有一個人會抬頭望向天空中的血月,他們與梧桐一樣,對終焉的注視絲毫不在意,更不會感到不舒服。

大概3個小時後,

按照梧桐的說法,天快黑了,

三人終于從一片由黑色樹木組成的森林中走了出來。

在一個青年白毛的指路下,三人來到了一間「旅店」的門前。

據那個好心的青年所述,這家賓館會免費的提供住宿,目的是幫助那些勤勞工作的「人」們,每到夜晚,在他們來不及回到家中休息時,去那里留宿。

賓館沒有名字,門牌上也只寫了「住所」二字。

賓館看似由通體黑色的厚重木板建成,一共五層樓,不算破舊,但也稱不上奢華。

這種黑色的樹木很硬,也很重,櫻砍過一棵黑樹,跟砍鐵似的,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旅店的內部很干淨,也很簡樸。

黑色的前台,

一位年老的白毛坐在潔白的床單上,揣著手手,笑眯眯的看著梧桐三人走了過來。

「歡迎光臨,請在這里登記。」老人遞給了梧桐一個筆記本,一支筆。

這只老白毛與其他人不同,看起來竟然很有禮貌。

此時,櫻突然注意到,老人身後的鐘表雖然也是十二進制的,但它是按逆時針走的。

梧桐在筆記本上隨手劃了一筆,就把它遞給了妻子,櫻接過後發現,筆記本上僅有名字一欄,並且,上面寫的也都是一大串的編號,連梧桐都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而是寫了一個「1」。

櫻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然後遞給了梅比烏斯。

片刻後,

老人看著筆記本上新增的三個名字,笑容更加燦爛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道︰「哎呦呦∼真沒想到,我這間小旅館還能踫到有名字的人,這可真是太榮幸,我這輩子都死而無憾了……等我死後,也能跟地下的‘老朋友們’吹吹牛了……感謝各位大人的光臨。」

說完,白毛老頭對著櫻和梅比烏斯鞠了一個躬。

這時,一位年輕的白毛扛著一床厚厚的棉被和三個枕頭,從三人身邊的路過,走上了樓。

「三位大人的房間號是333,這是鑰匙。」

333是這間旅店最中心的房間,雖然經常有人打掃,但從未有人住過。

老人從櫃子中取出了一把鑰匙,遞給了梧桐,然後,他極忙攔住了想要上樓的三人︰「先等一下!等一下!別急著上樓。這位大人,您的編號有些特殊……那個……您有證明您編號的身份憑證嗎?」

「你想要什麼憑證?」櫻輕輕蹙眉道。

他們剛來到這個世界,上哪去整身份憑證?而且,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貌似也沒有身份證這種東西,連別人都沒有,為何要管梧桐要?

櫻懷疑這老頭是在故意找茬。

「櫻大人別生氣,別生氣。」老人笑呵呵的說道,「我不是懷疑1號大人的身份,只是,1號確實很特殊,嗯……大人有傳說中的虛空萬藏或者是……猶大的誓約嗎?讓我看一眼就好,我也想在臨死前開開眼界。」

「那兩把神之鍵被他送人了。」櫻說道。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但這樣一來,您就無法證明您的身份了。」老人攤了攤手,慢悠悠的說道,「櫻大人和梅比烏斯大人可以在這里住,至于您……」

梧桐掏出來了一把銀白色的左輪手槍,抵在了老人的腦門。

「您當然也可以在這里住,我絕對沒有懷疑過您的身份,尊敬的大人,用我領著三位大人上樓嗎?」老人迅速說道。

自見到梧桐後,他的語速第一次這麼快。

「不必了。」梧桐收起了手槍,「我瞅你這老腿上樓挺費勁的,估計你快到壽了,今晚別死了。」

「盡量……多謝大人關心。」

老人點了點頭,然後好心提醒道︰「那個……櫻大人、梅比烏斯大人,天快黑了,晚上的時候,請千萬不要出門,無論听到什麼,也請二位不要開門。」

「……」

櫻聞言,心里感覺越來越不舒服了。

梅比烏斯則很興奮,她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別人越不讓她做的事,她越想做。

這時,方才扛著被褥、枕頭上樓的白毛青年,從樓上走了下來,又一次與三人擦肩而過,他也沒有與梧桐等人說話,看起來很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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