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雲王軍只出動了兩萬人,他們宛如一條蜿蜒巨蟒,在天空上狂襲而來,煞氣沖天。
踏踏踏,踏踏踏。
整齊的腳步聲驚得整個營地騷動起來。
「陸揚!」
在遠處的供堂內,一個嘶啞的嗓子,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聲音中充滿著怨毒,憤恨。
在橘黃的燈火照耀下,陸河滿臉陰沉,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戴著斗篷的黑袍中年男子。
「放心吧,有我的幫助,你一定能當上太子。」這時,旁邊靜坐的黑袍中年男子睜開眼眸。
「你的方法真的管用?」
陸河咬著牙,滿臉的不甘,憤怒。
一想到陸揚高居太子位,搶了他的位置,修為也與他齊平了,心中的妒火立刻熊熊燃燒!
「氣運無外乎與命格有關,何須再問?」
黑袍男子冰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亢奮。
陸河沉默下來,眸中光芒閃爍。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等著那一天到來!
「凶龍命相終于要凝成了!」
黑袍男子雙眸閃著奇異光芒,心中冷笑不已。
這時,黑袍男子在地上寫滿了咒語,低頭默念的轉世輪回大經,悄悄篡改著陸河的命格。
在他的眸中,陸河周身黑氣縈繞,洶涌之間,凝結成一只白眼黑龍,凶狠猙獰,欲擇人而噬。
看來他的運氣不錯,不但蠱惑了大皇子,還能以十分之一的成功幾率凝結臨時性的凶龍命格。
這時,陸河 地站起來,冷道︰「不是更改命格,得到氣運認可麼?怎麼到現在還沒有變化?」
「急什麼,我現在就為你改命。」
黑袍男子點點頭,起身走到陸河身旁。
這一刻陸河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地回頭,卻發現一只黑氣包裹的大手抓來,扣在他的脖頸上。
「你什麼……意思?」
陸河只覺得黑袍男子的大手宛如鐵箍,越來越緊,臉色瞬間憋得青紫,眼楮暴突,好似窒息般。
他想運轉勁氣,發現勁氣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對方是一位武皇,與他有鴻溝般的差距。
要不是對方有著能逆轉命格的手段,他才不會讓自己一個人孤身犯險與面前的陌生武皇共處。
黑袍男子摘下斗篷,顯露出一雙五彩雙童,冷笑道︰「這是我聖族的特殊武技,可以將自身的命格與對方的命格相互交融,組成更強的命格。」
「我的命格白眼青蛇與你的命格貔黑蛟正好是絕配,你不是想殺陸揚麼?我這就成全你!不過,這命格一成只能有一個靈魂!你的陸家血脈與身份正好是我需要的!所以只能麻煩你先去死了!」
「你!」
陸河聞言,雙眼一瞪,眸中諸般恐懼閃過,怒喝道︰「你居然敢誆我!我告訴你休想!」
說罷,拼命的反抗。
「嗯?你一個武師巔峰斗得過我麼?」
黑袍男子眉頭一挑,大手一用力。
卡察。
陸河脖子發出一聲清脆響聲,直接氣游若絲。
正在此刻,陸河胸前出現一盞古銅燈。
銅燈很古樸,燈柱散發出冰冷,凶煞的氣息。
黑袍男子童孔一縮,突然後退。
「終于來了,讓我看看你的底牌硬不硬!」
這時,噗呲一聲。
黑袍男子脖頸無征兆的破開一個血洞,鮮血噴涌出來,落在銅燈上,直接滲透進去,徹底消失。
古銅燈開始閃爍起妖艷紅光。
陸河的生機居然在一點點的恢復,仿佛這座銅燈在吞噬黑袍男子的生機,來幫助陸河重獲生命。
黑袍男子被吸鮮血,面色雖然凝重,但絲毫不慌,他感受著詭異吸力從燈柱上散發出來。
牽扯著自己的鮮血噴涌加速,他的肉身尸體如同漏氣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不到百息的功夫,尸身只剩下一張人皮包著骨頭,看上去恐怖駭人。
「已然無用,接下來才是關鍵!」
黑袍男子眸中五彩光芒散去,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落在銅燈上,干枯的尸體徹底的倒下。
轟。
血光驟然大亮,照在陸河的身上,在牆壁上投影出一只螺旋怪角,眼眶泛白,在飛舞的黑龍。
「陸河」忽然睜開扭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他一咬牙, 地再噴出三口精血,臉色開始變得微微蒼白,而銅燈吸收了精血,光芒再放。
牆壁上,那個黑色龍影驀地亮起兩只血眸,投射出純粹的殺戮吞噬,很是懾人。
呼。
「陸河」看到血眸的出現,長長松了一口氣。
隨後,他從懷里掏出一個草人,草人上用鮮血寫著‘陸河’兩個字,透著森森邪氣。
「不愧是大皇子,保命底牌差點就讓我束手無策,好在還有一個手段,我看你這次死不死!」
「陸河」喃喃說著,服下一顆恢復丹藥。
然後,一口接著一口的心頭精血噴出,落在草人身上,中間沒有絲毫停頓,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鮮血融入草人之內,上邊‘陸河’兩個干涸凝固的血字變得水潤起來,綻放出絲絲紅光。
緊接著,他將草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古銅燈的燈盞上,雙手持著銅柱,跪拜在牆壁的龍影下。
口中喃喃不停,吐出意義不明的咒語。
念著念著,牆壁上的龍影滑落下來,在紫木地板上游走不定,鑽進了「陸河」的身上。
隨即陸河的靈魂在草人上浮現,他痛苦的哀嚎著,仿佛要從草人上月兌離出來,可惜未曾如願。
那團龍影的似藤蔓一般延伸到廂房頂上,甩動飛舞,場面很是陰森恐怖,下一刻就消失不見了。
「陸河」將草人丟進了古銅燈,轟的一下,草人頭頂一縷黑色火苗無風自燃,開始燒了起來。
「陸河」定眼細看,便看到黑色火苗中陸河猙獰怨恨的面龐,最後一點點的扭曲消失了。
空氣中,一縷污穢,森冷的氣息散發開來。
那縷墨黑火苗從頭頂燒下來,直接將整個草人點燃,一盞茶後,古銅燈里的草人徹底燒成灰。
「呼。」
「陸河」松了口氣,站起身來,坐在椅子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于沒有後顧之憂了!」
一想到這,他興奮難耐,戴上斗篷,清理了周遭的一切,最後跳出窗外,悄悄消失在長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