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一聲清亮的鳴叫突然傳進耳里。
李子成臉色微變,轉頭一看,發現門口,一個雪白長衫的儒雅道士,正牽著一只白色小犬。
那只小犬烏 的大眼楮直勾勾盯著他。
「不對勁!」
李子成眉頭一皺,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沒有半點遲疑,他一甩手,扔出那一顆泥球。
休。
泥球化作一道紅光,直接沖天而去。
緊接著李子成砰的一下炸開,散作無數道黑影,鑽進小巷,水溝,地縫,甚至經過的老鼠里。
「昂!」
小狗發出一聲嘹亮鳴叫,撒蹄就追。
白衣道士一步飄出,宛如天外流雲,緊隨小狗而去,這一追一逃持續了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
海州的一條官道之上,晨霧籠罩。
突然,一條黑影從遠處狂奔而來,強橫血氣熾烈如昊日,直接融化掉所有的霧氣。
他驟然停住,顯露出陸河的面容,臉色蒼白如紙。他回頭一看,眸中閃爍著五彩光芒,並沒有看到什麼奇異命相出現︰「呼。終于甩掉了。」
剛想抬腳要走,一只小犬歡快地從遠處跑來。
背後,還是那個白衣道人。
「你們……究竟是誰?」
李子成心中一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白衣道人輕輕一躍,剎那臨近,他向著李子成拱手道︰「我乃天機閣門人,特意受師父所托,前來關押竊取大武氣運之人,還往前輩見諒。」
李子成目中閃過一抹殺意,就欲爆發殺招。
哪知道,還沒等他出招,那只小犬一躍過來,在剎那間化作一只巨大無比的白色異獸。
巨大如旭日的童孔,冒著駭人凶光。
血盆大口之中噴出腥臭的氣息。
一股凶橫無比的恐怖威壓鎮壓籠罩下來,讓人神魂散發出無盡恐懼,心中的反抗意志瞬間消除。
雙腿開始打擺。
「聖獸白澤!?」
李子成雙眼圓瞪,滿臉的不敢置信。
「為了對付你,我專門請了白澤。」
白衣道士嘴微微勾起,露出一絲笑容。
「你們天機閣算到了一切?!」
李子成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只看到吞天大口咬下來,毫無抵抗之力,眼前一黑,人就不知去向。
隨後,白澤身形一縮,重新變作一只小犬。
一蹦一跳回到的身旁。
「走吧,我們去皇都。」
白衣道人模模小犬的腦袋,悠然吐出四個字︰「該回家了。」
昂昂。
白色小狗發出兩聲歡喜鳴叫,撒開四腳,一蹦翻一山,一躍過一嶺,朝著東方狂奔而去。
……
一天之前。
「咦?」
黃藥師似乎感應到什麼,望向供堂的方向,微微驚咦一聲。
「怎麼了?」
陸揚睜開雙眸,轉頭問道。
「沒什麼,應該是我的錯覺。」
黃藥師搖搖頭。
陸揚眉頭皺起,扭了扭脖子︰「不知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渾身氣息有點遲滯,有點不舒服。」
「稟殿下,將士已經到齊!」
這時,顧問飛奔過來,肅然稟報。
陸揚神色一凜,冷冷吐出兩個字︰「逼近!」
隨著陸揚一聲令下,雲王軍將士向前推進。
霍揚等人只能無奈的後退,讓開道路。
轟。
突然,前方發生爆炸,雷火沖天,地動山搖。
山石泥土向四周激射,呈現出巨大蓮花形狀。
陸揚 地站起來,渾身青光一閃,飛射出去,凌空飄立著,銳利目光四下掃射。
還好,只是幾個勁氣境將士受了點輕傷而已。
「算了,還是我們進去吧。」
陸揚眉頭一皺,飛到九天雲海之上。
以他的實力除了武皇沒有人能夠阻擋他。
黃藥師,顧問緊隨而來。
一道清光裂痕閃過,將三人吞噬,遁入虛空。
很快,他就听到一些爭吵的聲音,遁飛過去,悄悄的來到一個金碧輝煌的巨大銅殿面前。
這是堆滿了牌位。
全都是歷年為陸家做出犧牲的將士牌位。
在銅庫正中央,有一座長高寬皆是一丈的四方黃金龍台,上邊擺放著一尊玉像,無比精致華美。
此時,在黃金龍台下坐著四個老者,還有一些武師境巔峰的高手,他們正在激烈爭吵著︰
「我們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殺出去吧!」
「哼!殺出去,送死麼?」
「可這麼下去,雲王外邊的人遲早會攻進來,我們還不是照樣被抓,還不是無路可逃?」
「依老夫來看,還是叫醒大皇子為妥!」
……
陸揚隨便听了幾句,小心翼翼的移動著。
準備直接就進入供堂。
在這供堂內,有一個詭異的血陣!
穿過一座厚鋼牆壁,一座巨大的血陣映入眼。
這大陣是個三層蓮花形狀,長寬三百丈,陣中用鮮血畫著一道道詭異玄奧的紋路,還有符文。
一股邪異氣息直沖入腦,影響人的神魂心智。
「這種陣法,好像東海諸島的邪陣。」
黃藥師繞著血陣轉了幾圈,猜測道。
「好奇怪詭異的陣法!陸河為什麼要在供堂設那麼一個法陣?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陸揚立刻感覺到微微頭暈,不由得臉色微變。
黃藥師細細感應著,微微蹙眉︰「這陣法似乎處于使用過的狀態,小心一些,可能有詐。」
聞言,陸揚心中一凜,直接繞過血陣。
一路尋過去,居然沒有發現陸河的行蹤。
「不應該啊,難道那家伙還能撒謊?陸河實際不在這里?但外面的那一些人反應又不似假的。」
陸揚微微驚疑,只能耐下心來,一層層搜尋。
終于,他在供堂的第三層,也是最後一層。
停住了腳步。
供堂裝飾澹雅,其間繚繞著渺渺的香火氣息。
數位陸家子弟的牌位皆放于其上,雖然這里不是真正的陸家祠堂,但是每一位陸家人的魂燈滅了以後,按照規矩,都會擺放在陸家祠堂。
陸揚走到這里,心中忽然蕩漾。
氣海中那一枚漆黑的龍蛋,表面的裂紋越來越深,似乎在吸收這飄渺無形的香火氣息。
冬的一聲,陸揚盤腿而坐,陷入感悟。
這時,陸河的人听到動靜,俱是跑了過來,看著空蕩蕩只剩下陸揚幾人的房間,俱是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