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福心疼麼?
他最信任的女人,背叛了……這種疼是心髒的哀嚎,掉下來的不是眼淚,而是一塊塊心頭肉!
但他沒有一點外在表現,套上短褲,就坐在了水池邊上。
「有點意思哈。」
「唉,你想過以後怎麼活麼?」
「不想,想了也沒用。」趙子川拽了一躺椅,就躺在了王守福對面。
他看身邊,那金色長裙的姑娘端著水果,一勾手,「來,放下,我也享受享受福少爺的生活。」
「給他。」
王守福吩咐著,噙著邪笑盯著趙子川,「你是想干嘛呢……告訴我,你是一不值錢的亡命徒,敢拼命?」
「還是……」
「甭猜,我告訴你。」趙子川吃一葡萄,擺了擺手。
他眼光清澈,仿佛不知道擁有一間雲水閣、操控數十個代工廠的王守福,是多麼可怕。
他笑著說,「揍你,是為了一筆賬。」
「你捅了我兄弟一刀。」
「還有白面……這筆賬,揍一頓算不開,得另算。」
「至于亡命徒什麼的……對你,我實在找不到一點點羞辱的契機,說商場角逐,你也不配啊。」
「唉,你自己說,做生意你是對手麼?」
「你不是。」
這一番自問自答,是最樸素的激將法。
王守福卻是舌頭在牙床子上打轉,滿心猙獰……沒人知道他心里怎麼想,他開口也只說,「陳妮呢,讓她見我。」
趙子川笑著,沖屏風一勾手。
陳妮,她特意穿了梅花吊帶,泳褲似打底褲就走了過來。
她像斗勝的公雞,釋放著動人的美艷,站在了趙子川身後,「福少爺,有什麼吩咐?」
看見陳妮的樣子,福少爺表情上終于有了異樣。
他攥住拳頭,脖子上也暴起了青筋,只能口是心非了,「資管公司做的很不錯,替我賺了很多錢。」
「他讓的。」陳妮毫無隱瞞。
她伸手,輕揉趙子川的肩頸,慢條斯理道,「他說,我得幫你掙很多錢,才能有絕對價值!」
听到這話,王守福笑了,「也真是,若不然,你也操控不了我的人。」
「罷了……」王守福故作風輕雲淡。
他心里多恨、多狂躁,只有自己知道……他也不會大吼大叫,讓外人看笑話。
只听他說,「一個玩爛了的女人,送你了。」
「然後呢?」王守福抓著腦袋,又擰緊眉頭。
他一副想不開的樣子,奚落趙子川,「就這樣,能怎麼樣呢?」
趙子川玩的,也不是三歲小孩的炫耀,而是鋪墊著另一件事,「資管公司、金融投行,都是我的。」
「你還想拿分紅,就簽個合同……」
王守福听到這,心口一痛,也沒繃住情緒,「簽合同?你配麼?」
「資管公司是你的,陳妮是你的……但特麼資源是我的,分析師是我的!」
趙子川樂了,站了起來,「別呲牙,你一呲牙,我就想揍你……鞋底子抽你,你疼麼?」
這一句話像有魔力,讓王守福被抽過的臉,火辣辣的疼。
他怒不可遏,發出了野獸似的低吼,「趙子川!」
「先別急著生氣。」也在這時,趙子川再拋炸彈,
他往外走,頭也不回的說道,「福少爺神通廣大,帶來了最先進的技術,幫祖國突破了技術壁壘。」
「也幫我,實現了pu材料自給自足。」
「福少爺是好人。」
陳妮一听這話,立馬欠身行禮,「謝謝福少爺。」
我忒麼……砰!王守福一拳捶在了大理石台面上,雙眼幾乎要噴火。
在大夏公開技術突破,生產出pu相關設備時……王守福就暴躁了一次,直接干掉了負責人。
當時,陳妮正在金融市場上,大把撈錢。
一飲一啄,陳妮才獲得了絕對地位!
而這一切的一切,竟都在趙子川的設計之中……他王守福,竟也像棋子一樣被人肆意擺弄!
「他得死!」
殊不知,這也在趙子川計劃之中。
如今,西蘭有幾百老兵布防,稱得上銅牆鐵壁……但為了萬無一失,趙子川以身做餌要王守福的殺心!
這是京城!
當然,趙子川也忐忑,問陳妮,「王守福敢在京城玩邪的麼?」
陳妮點頭又搖頭,「他敢,但他不會的……貓撓了他,他都會在貓身上施展三十二種酷刑。」
「他享受別人目光中的畏懼。」
「再說,殺了你,不就承認輸給你了麼。」
「他倒是不敢動葉思文……葉思文的爺爺一輩,有兩個空軍烈士,還有一個穿藍褲子的。」
趙子川猛一回頭,「啥?」
他一直拿葉思文當富二代,卻沒想到,那丫頭有這樣的背景……
「你不知道?」陳妮心里翻山倒海的。
「你們倆,都是奇葩。」
陳妮不想說羨慕,也不想有羨慕的情緒。
她裹緊了大衣,望著街上行人匆匆,低聲問了一句,「你得捧我,不然,我沒法活。」
趙子川心里,早有方案。
他說,「先拿著業績單,去相關部門補齊資管公司的手續,成立大客戶資管部、百姓資管部。」
「業務拓展方面,除了開發大客戶之外,要兼顧百姓、兼顧散戶……創客聯盟會配合工作。」
「投資方向,我會及時安排。」
陳妮在‘投資’這個方面,早就是滿心佩服了。
王守福聘請的,十二個專業分析師,每天都提供無數組數據,什麼kda、macd這這那那的,什麼用?
趙子川就一句話……這個股,買。
也不是分析師棒槌。
大牛行情之下,漲勢洶涌,專業的往往不敢在高位接盤……況且,亞太經濟危機已初現征兆!
除了重生歸來趙子川,誰敢賭大夏漲一年,誰敢在漲幅百分之八九十後,瘋狂入市?
倒是散戶……亂拳打死老師父。
他們看哪個紅買哪個,瞎貓踫上死耗子也吃一頓飽飯。
趙子川瞄的,就是這一批散戶。
他給18%的絕對年利潤,也宣導‘理財不賭’投資理念……這深遠之謀算,就像員工新年晚會。
賭狗死了,參與資管的散戶活下來……那陳妮就是救民于水火的菩薩。
信譽有了。
籌集資金輕松了。
參與索羅斯泰銖狙擊戰,也就順理成章!
這取款機,才算成熟。
當然,這是後話。
一步一沉穩,踏實了再往前走。
在趙子川的心里,最踏實的事就是地產……地產之中回報最快,最拔尖的,肯定是四合院。
什剎海附近。
葉思文相中了一套三進院……上了年歲的垂柳,記憶著年代的灰白磚牆,坑窪不平卻寬敞的院。
趙子川看順眼了,仿佛看到了西蘭村的老人,在院里打牌,吵架的樣子。
「買了?」
「買了。」說著,葉思文往西邊一指。
「那邊還有一套二進,慧姐正辦手續。」
「景怎麼樣?」趙子川這一問,門口看熱鬧的大爺插了一句嘴。
「景可好……」大爺背著手進門,往什剎海那邊一指。
他說,「這可是歷史文化風景區,這景能差了麼……這會兒湖里是溜冰場,等暖和了,野鴨子在湖里,垂柳下頭成群結隊,還有船賽什麼的……」
「出這胡同,往那邊走,哎喲,全是小年輕的談對象。」
「在那邊走兩步,可就是恭親王的宅子。」
「看升旗……」
老爺子話匣子打開了,連大清那會兒的事都聊上了。
趙子川也不好意思打斷……
實話。
還沒到喜歡歸園田居的心境,也住不了這四合院。
他看老爺子說累了,趕緊上去打斷,「老爺子,我這啊,不是個人住……打算讓村里老人一起過來住。」
「到時候,您費費心,照應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