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想進來得先拜山門……圈子驗了資質，才能坐在這。
趙子川是沖規矩來的？
他仿造的兩套設備，早就成了事……也在天資委、姜萬勛的引導下正式投產。
稀土礦，也得到了紅字文件的認可。
趙子川人畜無害的笑了下。
「規矩我懂啊。」
他指了一下評選台，就是幾張桌子鋪了一塊紅布……他笑道，「產品優良，學生喜歡，這就是規矩。」
年輕人好像听到了大笑話，指著趙子川，笑的前俯後仰。
「哪來的土鱉。」
這小子，有點像王守福……他不屑于掩飾本心，看了一眼葉思文，「女伴倒是有點氣質。」
「姑娘，有興趣一起喝杯咖啡麼？」
葉思文知道來干什麼的，也不慣孩子，一杯熱茶就潑了出去。
「干什麼！」吼聲響起，年輕人助理也沖上來。
同時，葉思文的女保鏢也一步上前。
在劍拔弩張之前，趙子川站了起來，他環視眾人，也不顧其他，「留個名，西蘭趙子川。」
「也不為別的。」
「山溝子里趴窩，趴夠了……出來見見世面。」
年輕人听到‘趙子川’，一眼瞟過來。
他听過這個名字……這時，他已經撥通了號碼，冷聲道，「我不管這個姓趙的誰介紹來的，讓他，滾蛋！」
電話沒放下，他就指向了趙子川，「你走不出這個門！」
不是吹。
這屋里，是一群泰山！
可就這時，一聲小心翼翼的吆喝，「那個，趙總來了麼。」
走出來的是一姑娘。
她是‘擋箭牌’，也沒一點顧慮，看見趙子川就笑，「趙總，上頭批了，各個學校的資料怎麼給您？」
「什麼就批了！」年輕人剛吹了牛掰，還打電話了。
他一听姑娘的話，蠻橫的伸手去拽，「不認識我？我爸可是……」
姑娘一臉尷尬，雙手擋在身前擺動，「別跟我吆喝，我就是一傳話的，打我一頓，那也是批了。」
年輕人不懂。
上了歲數的，能不懂麼。
主事的不露面，推一個小姑娘出來，就是不想麻煩。
可這……
沙皮臉中年眼里燻著冷光，盯著趙子川，「小子，你這有點不知深淺了。」
「知道這池子里有什麼呀，你就敢往里進？」
趙子川沒理會，沖姑娘笑了下，「給您留一地址，回頭，資料寄過去。」
葉思文就拿著地址，上去了。
趙子川也回了沙皮臉一句，「您通了天，我認……不用送了。」
「什麼玩意！」年輕人一臉躁，卻不敢深說什麼，只能盯著趙子川的背影發狠。
等趙子川徹底出了門，他才不忿道，「各位，就這麼沒了……一口湯水都沒有，這一年咱喝西北風？」
「明年呢？」
「得有個說法吧。」
說法，趙子川有一個。
他和葉思文手牽手，走在京城街上……東三環，滿大街的黃面的，街上車少的離譜。
這會兒，京城也不多什麼。
灰、白、藍依舊是主旋律，唯一亮眼的，就是狀元紅。
這種驕傲，是無法形容的……趙子川揣著好心情，也和葉思文暢所欲言，「西蘭是泥巴里發出來的花，再嬌艷，也只有三寸香味。」
「得咋呼起來。」
「最少得像劉備一樣，弄個漢中王的名。」
葉思文听樂了，回頭看了一眼女保鏢，也看了一眼街頭尾隨商務，「怪不得聘了這麼多保鏢。」
「真大鬧天宮，就不怕被如來佛鎮了？」
趙子川站住了。
伸手，捋順了葉思文的發絲，「西蘭待了幾個月，委屈不。」
葉思文在蜜罐里長起來的，在村里扮村姑，能不委屈麼……她也不瞞著，嘴兒一癟，說道，「委屈唄，投一千六百畝地，也沒說給我蓋個浴室。」
哈哈。
趙子川笑了出來。
他一甩手，指向二環的方向，「撒歡去吧……幫我挑幾套四合院，再買一個京城分部。」
「咱得在這兒住一段時間。」
葉思文眼里泛光，也束起了馬尾，「是，趙總。」
「胡來！」趙子川一伸手，戳了下葉思文的腦門，又寵溺的把葉思文摟在懷中。
他看向了保鏢，「慧姐，照顧好她。」
慧姐幾個，是姜萬勛引薦的保鏢，專業帶證那一種。
她不苟言笑，只沖趙子川一點頭，就沖街頭尾隨的商務車招手……商務車下來一男一女，跟在了趙子川身後。
葉思文笑的甜，什麼也不問。
「我走咯。」
可一上車，她就長出一口氣，略顯忐忑道，「慧姐，他去找王守福了。」
沒錯。
趙子川算不上睚眥必報，可有些事，他會擱在心尖上，時不時拿出來提醒自己一下。
王守福，就是其中之一。
那一袋白面。
那三個歹徒，一個受害者。
還有葉子銘那一刀。
得算。
地址是陳妮給的。
趙子川叫了個出租，直接就過去了。
雲水閣……一倍兒優雅的名字，其實就是一私人澡堂子。
二樓。
穿著金色閃光，薄紗裹胸長裙的姑娘，赤著腳，端著翠綠的葡萄，走在鵝卵石堆砌的水流中。
左右，四個水池。
正前方，是一桑拿房。
這里嚶嚶艷艷，爽笑聲不止。
回廊，一道山水屏風隔著茶室、浴池……陳妮難掩心中激動，渴了似的舌忝著嘴唇。
這太刺激了。
她指向自己不敢忤逆的暴君，口干舌燥的說，「需要火上澆油，你就喊我。」
「好。」趙子川換了一雙，抽人肯定疼的拖鞋。
他大搖大擺的走上去……就看水池子里，七八個姑娘撲騰著跑，而王守福蒙著眼罩，撲騰撲騰的抓。
趙子川飽了眼福，也露出了笑。
他一手抄著鞋底子，做出了噤聲的動作……姑娘一瞧這，也默契的閉上了嘴。
能進雲水閣的，都是大人物，哪有姑娘們敢得罪的呀。
況且，這男人連鞋底子都抄起來了，和王守福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一聰明的女孩，還故意出聲，「福少爺，來抓我呀。」
「喲，這不是小梅花麼？」王守福砸吧著嘴，搓著手，慢吞吞的走過來。
「別跑……讓我模……」
砰！
趙子川沖臉就是一拖鞋，還一把抓住了王守福的頭發。
王守福，真蒙了。
什麼情況。
在自家澡堂子里，讓人揍了？
他開口要喊……這一張嘴，趙子川就把拖鞋塞進了他嘴里。
這一刻，王守福已經扯掉了眼罩。
他一看趙子川，眼神冒火，又剎那冷靜。
被揪著頭發，他只能仰著頭說話，但他聲音平穩，「能進來，能走到我面前，你一定收買了陳妮。」
「這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怎麼，要殺我？」
「來。」
趙子川樂了，「哪敢啊，就聊聊天。」
說著，趙子川沖池子里姑娘一努嘴，笑道，「麻煩姑娘，拖鞋遞給我。」
「給他。」王守福開口，才有姑娘敢動。
這丫頭一手捂著心口，拎起拖鞋，往外一丟，又逃似的跑到了池子邊上。
「唉，這玩意抽你，你疼麼。」趙子川松開了手，也不管王守福什麼表情，蹬上了拖鞋。
「我特意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