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亂將起！
誰知，趙子川話鋒一轉，霸氣道，「西蘭一個人也不缺，一個崗位也沒有……但大家來了，我一定把你們安置下來。」
「小工一天15，大工一天20，1000塊的新年獎金！」
「也請各位相互監督……如果有人渾水模魚，不干活還碎嘴，立刻請他離開西蘭。」
「我花大幾千萬，安置的是奔生活的老少爺們，不養蛀蟲！」
這比喻，引一陣哄笑。
有人吆喝道，「老總放心……我們都是實打實干活的。」
「對。」
「老總，你還沒說干什麼呢？」
該鋪的，都鋪了，趙子川也就開門見山，「會木工干木工，會瓦匠的干瓦匠，能出力的出力，不能出力就掃雪推車，干點力所能及的工作。」
「和我一起，建新廠。」
有新廠，工作就有著落。
參與建廠的工資，也還行。
但有大把人不滿，「我是來做鞋的啊，建廠，我也不會啊。」
「就是……」
「這鬧什麼。」
所得，非預期，大伙有情緒很正常。
但這情緒，很快就被另一個聲音淹沒了，「有啥可不滿的……人家說明了，壓根沒招人，是可憐咱，才給咱安置。」
「再說，小工450，大工600，還帶一千塊過年錢……這待遇能干！」
「吃住呢？」
「要是有地方住，我就留下……我可問明白了，他們廠的操作工，一個月有700工錢，還只上八小時班咧。」
「下班，可以去分揀裝箱當小工，一小時也有1塊咧。」」
「嗷，那一天干4小時小工，一月就八百二啦？」
讓人心動的，是遠超時代的820塊月薪麼？
也不是。
這個時代，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老鄉們心里的賬，是靠這820塊月薪，能買電視，換冰箱，能孝敬父母，能要個孩子。
興許，干一年就能回家蓋新房娶媳婦。
也可能，干五年，就能買個樓。
心里有渴望，且是能實現的渴望，這議論就漸漸統一了，「老總，咱能安排個住宿麼。」
趙子川早有打算，淡聲道，「吃住，都安排。」
「但我得把丑話說在前頭……誰挑揀，誰不滿，誰拉幫結伙破壞團結，那沒有情面可講，立馬辭退。」
撂下一句狠話，趙子川就下了桌子。
他沖霍成珠招手，安排道，「跟東來叔協商，這一批人先安置在村里，土豆子炖白菜，飯管夠。」
「也滲透一下，讓留下的人知道，安置他們多不容易。」
「旁的事，我相信你能安排好。」
霍成珠一點頭，渴望的眼神盯著趙子川。
他吞吐著想說話，等趙子川要走了，才壯起膽子開了口，「趙總，新廠，我，我能佔一塊麼？」
給！
趙子川一點不含糊，沖西邊荒地一努嘴，「凍土期，建設還得快……咱只能用鋼結構加彩鋼。」
「可貴。」
「認。」霍成珠是個做事的。
否則，他未來也不會有實力，拿一千萬支票出來，要趙子川離婚。
但眼下，霍成珠只是一躊躇滿志的青年，一心想站起來，他說，「再晚了，我怕跟不上您，坐不上下一趟車。」
「我，我能出三百萬，要十畝、不不，五畝廠房就行。」
「您培養我，我也不能是個白眼狼。」
趙子川一點也不客氣，甚至沒停留，「分內事做好，錢盡快打公司賬上……我去拿地。」
拿地。
早就可以拿。
招商辦都撂下話了。
但那個時候，和現在……兩個時間，拿地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趙子川心里想事，也沒注意周圍……孟凡春一看趙子川走過來，走上去就阻攔。
「唉！」
孟凡春眼里泛著狠，「鄉巴佬，真要跟周總對著干？」
「你可想好了！」
「周總，可是業內領袖！」
趙子川都沒看這廝一眼，抬手，給他扒拉一邊去，「思文，跟招商辦聯系一下，約他在北方廠見面。」
「唉……」葉思文應聲，就拿出手機，還把老段塞進了駕駛室。
一上車，兩口子分別打電話……趙子川聯系了一下成橙，先寒暄了幾句，就奔了主題，「給我聯系一批鋼結構建材，要快。」
「對，騙子的賬不要了。」
成橙不由笑了，「按你安排的，我和徐天通過電話了……他可是暗示我，要繞開你，建新合作了。」
「話里听，徐天幕後東家，能拿出最少三千萬。」
「沒心思了。」趙子川也心疼。
他簡單說了一下‘周總’和西蘭村情況，無奈道，「這局面，我只能先保‘西蘭’名譽。」
「一定要快，最好讓姜總跟國建某局，通個話。」
北方廠，也就是騙子工廠。
招商辦鄭史，先一步到了……他門口等著，一看趙子川是笑意盎然，「趙總，你這富春功臣，譜可夠大的。」
「不聯系，不上門啊。」
廢話，早聯系能有現在的效果？
趙子川愁眉苦臉，訴苦道，「不是不聯系，是變化太快了……我這擴建計劃，一天一個樣。」
「這位是魔都才俊，段英雄……他父親就是魔都，最知名那個段！」
「過一些日子，千燕分廠也會投建。」
「我正計算，需要多大一塊地……這還沒想明白呢，就冒出幾千個外來務工的，擠到了西蘭村。」
「火燒眉毛啊領導……這幾千人安置不好，名聲就臭了。」
招商辦鄭史，人家早知道了，上頭也給了明確指示……他笑呵呵的，拉住了趙子川的手，「別急，市里親自過問，縣里也高度重視。」
「只要你不佔耕地，不佔城區、不佔住宅，就一切好說。」
趙子川前世也建廠，自然知道里面的彎彎繞，早也想好了，「就要西蘭村，西邊那片荒地。」
「挨著河汊子那一塊。」
招商辦鄭史嚇一跳，「喔⺪，那塊地，一千六百畝！」
「得五千萬。」
鄭史之所以驚訝，絕不是因為‘五千萬’。
而是一個剛冒頭的小年輕，一開口就是五千萬的項目。
趙子川也樂了……鄭史口中的‘五千萬’，顯然把西蘭村西邊那塊地，劃成了工業用地。
三四萬一畝。
顯然，‘民營企業家’這個頭餃坐實，且發揮了力量……要知道，騙子團伙那麼大的勢力，拿下北方廠也是商業用地，一畝三十萬。
「就要那一塊。」
趙子川豪氣干雲，催促道，「錢馬上到賬，手續盡快……今天簽字，今天動土，明天富春縣就是標桿！」
叮鈴鈴……電話一響，是成橙。
趙子川故意開了擴音。
就听成橙說，「國建那邊，已經派人過去了。」
「鋼結構也上路了。」
「姜總說，你開口求求他，就按銀行利息，公司借你一千萬。」
「一個億吧。」趙子川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