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的啊，那時是我們班上所有女生心中的男神！」韓芬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失落，而後便大大方方地回答︰「我那時也很傾慕他。不光學習成績好，人帥氣，而且人也很好，雖然對每個女生都保持著距離，但禮貌, 不毒舌，在同學情誼下，他還願意幫幫忙。」
見秦陵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韓芬忙補充︰「陵哥你不要多想了，現在他有女朋友了，是很漂亮也很自信的一個女孩子, 所以我只把他當好朋友。」
秦陵恍然︰「哦！他比上次那個姓白的要好！」
韓芬相當意外︰「你不喜歡白夏風？」
秦陵不以為然︰「那人又傲又小心眼, 以為當了個主管就很了不起。」
想想表哥工作幾年了，現在還不算是主管, 韓芬頓時領會地抿嘴而笑︰「別理他！反正以後我也不會再理白夏風！」
「嗯！」秦陵滿意地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我忙完了，回家吧！以後，有機會，多和你這個王同學保持聯系。做不成戀人，當他的老同學，也是很不錯的。」
韓芬頓時精神一振，燦然而笑︰「嘻嘻，我知道了！」
……
同一時間，已經在匯金市找了家經濟型酒店住下的陳日淺也向謝一華做了匯報︰「我已經把他們分別送到了家。他們兩個相當謹慎, 這一路都沒有討論桉情，都在睡覺。」
謝一華︰「嗯，胡恆成既然敢請他倆過來, 自然是篤定他倆會保守秘密。那沒事了, 你也早點休息, 這兩天就在匯金呆著，等我通知。」
陳日淺恭敬地應下︰「是！」
……
這一晚, 王振濟還是睡得相當沉的。
次日上午, 王振濟抓緊時間查看著本年度一些已完工的建築工程帳，直到十點多，看得眼楮有些累了，便停下來，喝了一杯水之後，走進經理辦公室︰「皎眉，羊總監今天帶人去謝氏了沒？」
「上午就帶隊去了。」坐在辦公桌後的馮皎眉微微一笑︰「如無意外，這筆生意應該會談成。」
那是！
自己這回可是幫了謝氏一個大忙啊，他們哪敢過河拆橋？
謝清城一桉的後續還需要自己和師兄再審審呢！
馮皎眉停了一停，有意打趣他︰「怎麼，這麼關心羊總監的單，莫非你還想讓羊總監再請你的客？」
王振濟頓時燦然一笑︰「哪能呢！就是關心一下公司的業務。我今晚很有可能再跑一趟蘇揚，你不介意吧？」
「去吧！」馮皎眉的目光里充滿了理解︰「你也是在幫我漲面子！謝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你們這一次的成績了。再說，你還是在幫你師兄，應該的。」
說到這里，她忽又微腦袋，調皮一笑︰「而且這次你若是再幫成功, 謝氏應該會給你一筆評估費。我那位同學出手一向大方，說不定買房的半成錢款就有了。」
王振濟頓時笑了︰「你這麼一說，我就很期待了。不過，半成應該還沒有，畢竟我是和兩位師兄們一起參與的，他倆都是注會，我頂多只有他們的一半。」
「那可未必！」馮皎眉神秘地笑笑︰「從私營企業的掌權人來看，這事關鍵看誰立的功勞大。你的功勞大，你的錢就多！再說，你胡師兄是求援人，你又是被你許師兄請去的。要是你幫了你胡師兄，他還小氣地摳錢，你許師兄肯定不會答應。」
王振濟一攤手︰「無所謂了，我又不是沖錢去的。再說，咱匯金的房價多高啊，一單評估費算不得什麼。不多說了，只要你能理解我，我就高興了。那等忙完這一周，我再好好陪陪你。」
馮皎眉眨眨眼，隨後輕笑起來︰「你不是天天都在陪我嗎？你在辦公室工作，就是在陪我啊！」
王振濟微愣，隨後也愉悅地笑了起來︰「也是哦！那行，只要你開心，我就放心了！回去工作了！」
「等等！」馮皎眉反而又叫住了他︰「我也有事要找你。這個月的半年度稅務報表，凡姐有沒有交給你？」
王振濟揚揚眉︰「我昨天才問過她，有些數據要核對，明天可以報上來。」
馮皎眉看著他︰「注會考試要考稅法，建議你跟她多學學如何減免稅。不要顧及你主管的面子！」
王振濟頓時玩味地笑了︰「這麼關心我啊？那為什麼你不自己教我呢？你還是注會啊？等她把稅務明細給我，我向你學啊！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不等馮皎眉再出聲，王振濟直接轉身離開。
嘿，用這等拙劣的辦法來試探我？
聰明如我，怎麼會上當?
與其和她學，我當然更願意向你學！
馮皎眉看著他有些無賴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不過笑過之後，嘴角又浮起一絲滿意。
……
王振濟這一忙，就一直忙到下午五點左右，才收到馮皎眉發來的私人微信︰「羊總搞定了，不過財務核算歸二部那邊管，我剛才跟陳會同打了招呼，他會盯緊的。」
王振濟笑笑，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
而後，他看了下時間，再微信給許含真︰「師兄，胡師兄那邊有沒有消息？」
十多分鐘後，許含真才回訊︰「他們的搜集過程並不順利，但有關領導同意了謝行長的自辯要求，給我們又爭取了幾天時間，下周二之前，務必找到證據，所以，今天我們不用再去，倒是周日有可能一早去，在那里呆一天，晚上再回來，這個就看謝氏搜集資料的效率了。那個司機會一直在這里等我們。」
王振濟皺起眉頭，又發訊︰「那我倒是希望他們能趕在明天把資料收集好，我們明晚去搞定，那樣我這周末也可以好好陪陪我姑姑姑父。」
半晌，許含真發訊來問︰「你姑姑她們是昨天去的烏鎮吧？明天回來？」
王振濟︰「對！我原本打算周末再陪他們玩玩。」
許含真︰「嗯，那我再跟胡師弟講一講，看能不能催謝氏加快速度。他們旗下的好多生意都是與銀行有來往的謝清城這一被查，大大地影響了他們的現金流和周轉，他們也想早點澄清。」
希望如此。
這時，王振濟收到了朱弄理的微信︰「振濟，我的論文剛剛寫完，你這兩天有沒有空，幫我翻譯一下？」
這麼快？
王振濟馬上回復︰「本來今晚要去一趟蘇揚的，對方臨時有變動，我今晚很有空。你直接發我手機郵箱吧，我下班後在家里幫你翻譯。」
朱弄理馬上發了一個OK的手勢。
于是，幾分鐘後，王振濟的手機郵箱提示有新郵件。
點開，下載，略略一掃，確定是大夏文的材料論文，王振濟給朱弄理回復收到，而後將手機放到一邊，繼續自己的財務核算。
待到晚上下班，他便笑吟吟地收拾好桌面上的一應資料，走進經理辦公室，含笑看著同樣在收拾桌面的馮皎眉︰「我今晚不用去蘇揚了，可以送你。」
馮皎眉訝異地抬眼，隨後笑了︰「我知道，一眉跟我說了，走吧！」
得，果然謝一眉會來耳報。
還好自己並沒有其他的安排，不然，怕就要被懷疑了。
……
開車送馮皎眉回去的路上，王振濟便主動匯報接了朱弄理的論文翻譯一事︰「所以我沒法陪你出去逛街，我得早點回去把他這事處理完。」
「嗯，他是學材料的，你幫他翻譯時，說不定就可以多多了解材料方面的事，有些或許就能在工作上運作，倒也不虧。」馮皎眉微笑著表示理解︰「這個人能夠直言告知力莫爾的問題，算是幫我們很大忙，你幫他也是應該的。不過，像這種論文，一個晚上一般搞不定吧？」
「不好說。」王振濟坦白地道︰「我以前在學校里時，也不是沒試過，這個速度取決于論文的高深程度。不過，他沒讓我一定要今晚上就翻譯出來，所以我打算用兩個晚上的時間來打磨，更好。」
「確實是要仔細些。對了，你姑姑她們是今天回來，還是明天回來?」
「她們打算在烏鎮好好逛幾天，住兩個晚上，所以要明天才回來。」
「哦！」
一路聊著，溫馨地來到了湯臣一品，吃完兩人餐之後，王振濟再來到就近的商場，找到煙酒專櫃︰「有沒有15年的成裝茅台酒？」
這個檔次的茅台酒，市面價近七千元，用來送副局級，到是不高也不低。
十來分鐘後，專櫃的售貨人員給他搬了八件成裝茅台，通通裝進了大奔的後備箱里。
王振濟再撥通了喬相微的手機，確定他和喬父都在家，忙開車前往。
而喬家書房，喬相微掛斷了王振濟的來電，便嘻笑著看向喬父︰「振濟等下就送酒過來。」
喬父的眼中多了一抹笑意︰「他倒是有心了！」
喬相微得意洋洋︰「那當然！爸，我看朋友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喬父微抬手︰「嗯，你也就這點長處了！」
數十分鐘後，喬相微接到王振濟的來電，馬上蹭蹭下樓︰「我去幫忙搬酒了！」
等他和王振濟先搬了兩件酒上樓之後，在客廳里笑吟吟等著的原應珊一看酒的包裝，滿意了︰「15年的成裝茅台？這每瓶至少6800元啊！」
「嗯！」喬父也相當滿意︰「小王做事還是有些分寸的！」
等喬相微與王振濟又搬了兩件上樓，見他們還要再下去，客廳里喬父忙訝異地攔住了︰「你買了幾件？」
王振濟有些不好意思︰「只有八件存貨，我都買了。」
喬父心里對王振濟的印象更好了，忙笑道︰「行了，我這里有四件就夠了。小王你什麼時候再去蘇揚，記得叫上相微，我讓他隨你一起去陳行長家里，把那四件酒送過去！」
果然如自己所料！
看來喬父對自己今天就送來酒的做法十分滿意，所以不介意讓兒子去當個敲門磚，帶自己去認個門。
王振濟便笑道︰「我在等謝家的通知，還不確定哪天會去。等他們聯系我了，我馬上來接相微。」
他再看向一旁的喬相微︰「反正我一般是當晚去當晚回，你跟我的車去，跟我的車回就好。」
喬相微馬上痛快地應下︰「好！」
王振濟再笑著告辭︰「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我就打你電話。」
等喬相微再次下送他，原應珊也在客廳里問著喬父︰「所以，你打算這次讓相微帶小王去認認老陳的門？」
「相微沒有進取心，我只能指望小王了。」喬父悠然地坐在客廳里︰「他沒有送更貴重的酒，也沒有送更便宜的，說明他把分寸掌握得極好。這樣的人，只要有一點機會，他就會乘風而上，我現在送點人情，以後賺得更多！」
「若非他和相微是大學室友，關系已經很近，我都想收他當個干兒子。不過，估計梁風不會同意。」
原應珊頓時掩嘴而笑︰「你還真敢想！你要收他當干兒子，小衛該吃醋了！」
喬父頓時啞然失笑。
……
送過了茅台，王振濟便開車返回清水灣.小區，洗漱，進臥室里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翻譯論文。
兩個多小時後，他揉了揉有些發硬的肩膀，停了下來。
憑心而論，朱弄理這篇論文並不算難翻譯，只是有些專業術語他不太了解，得好好查一查。
為了保證質量，王振濟決定等明天求證過後，再把它發給朱弄理。
他走出臥室，就見廖玉升在洗手間里洗床單。
王振濟頓時相當意外地問︰「你又買了一套？」
「給袁伯伯他們買的。」廖玉升按下了洗衣機的啟動鍵︰「總不好用我們之前的。」
王振濟了然︰「他們應該是明天晚上搬過來吧？」
廖玉升點頭︰「是的。聞家的人明天坐晚上的火車回去，所以袁伯伯他們明天晚飯後再搬過來。你明天要不要去蘇揚？」
王振濟搖頭︰「不確定，要等通知。反正，明天我不在，你也可以陪他們。」
「好！」廖玉升痛快地應下。
……
蘇揚的謝氏項目陷入膠著狀態，王振濟覺得很正常。
謝氏的競爭對手肯定不會讓謝家輕易地搜集到有利的資料。
次日上午，王振濟正在審查一疊工程部采購部剛剛遞送過來，準備向原料供貨方付款的工程預算造價表，就接到喬相微那十分抱歉的來電︰「濟哥，不好意思，亨特利公司的那個評估，你怕是賺不了兩次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