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濃厚氣息,如同山岳聳立在菩薩廟中的黑袍男人們,看著廟中少女,眸子中透露出慶幸的神色。
巡回東境的三神子重視的‘貨物’失而復得,讓他們多日來緊繃的心弦終于松懈了下來。
神庭的天四百五十年的壽辰在即,三神子魏景衡巡回東境,整座山河尋找壽禮,菩薩廟中的少女是魏景衡刻意交代必須要帶回神庭的。
‘貨物’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魏景衡重視的壽禮需要‘貨物’才能打開。
「三神子籌備壽禮巡回東境,我們會將你安全的送到中州神庭。」為首的黑袍男人說著。
看著少女的眸子中透露出貪婪的掠奪,少女絕美如同神祗,周身散發著迷惑的氣息。
但是很快,黑袍男子便將心中的這股貪婪壓抑在心中,世間有些東西可以觸踫,而有些東西即便是心生貪婪,便是一種褻瀆。
這種褻瀆放在被三神子看重的東西上,便是一種死罪。
常年跟隨著三神子的他們,非常的清楚知道這一點。
讓為首黑袍男人慶幸的是,三神子如今並不在身邊,不然,僅僅是這樣的一道貪婪的目光,便足以讓他在半藏煉尸化神下,成為萬千傀儡的一具。
山澤鬼修半藏,是三神子魏景衡的老師,此次陪同三神子共同巡回山河東境。
為首黑袍男子朝著廟中少女伸手,肢體的觸踫,讓男人心神搖曳,心中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貪婪。
一股帶著褻瀆的氣息,自黑袍男人身上透過手掌沖入少女的身體中,瘋狂如同野獸一般想要更多的了解少女。
這是一種極其粗魯的做法。
「更多,我需要更多的了解!」黑袍男人腦海中充斥著這道想法,他知道這樣做,若是被三神子知道,必然會被半藏煉制成傀儡。
然而,在面對眼前的少女他卻根本無法克制自己。
被黑袍男人抓住手臂的少女,眉頭緊皺,刺痛感籠罩在少女的腦海中。
陡然之間,少女猛的甩開手臂,怒目而視,神情不善的呵斥道︰「你弄疼我了!」
嗡!
聲音如同天籟,少女不說話尚且還好,一說話聲音傳遞在廟中所有黑袍男人的耳中,便勾起了所有人對少女的褻瀆意味。
「三神子並不在這里,或許我們……」
貪婪的想法充斥在所有黑袍男人們的腦海中,因為這道聲音的出現,他們看著少女的眸光都產生了變化。
猩紅。
不正常的猩紅色籠罩眼球。
尤其是始終抓著少女手臂的黑袍男人,他是最接近‘神祗’的‘凡人’。
最終,‘凡人’朝著‘神祗’伸出了第二只手。
砰的一聲,在他的手掌即將觸踫少女某處柔軟的地方時,一道劍氣炸裂,讓緊閉的菩薩廟門轟然炸裂。
廟外執劍少年陰沉如水。
廟中黑袍男人們豁然轉身,眼中猩紅轉為正常。
「果真的是禍水,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便吸引了這麼多人。」衛衡懶洋洋的聲音響徹菩薩廟。
他的眉頭輕挑看著廟中黑袍男人們的衣著,一眼便能認出對方的身份。
常年追隨著三神子的隨從。
這些隨從的修為境界並不高,尚且不過是在朝聞層次,然而在整座山河中,無論是東境聖山抑或是西境聖山在見到他們後,都不會輕易的得罪。
因為他們身上穿著代表中州神庭的服飾,因為他們背後站立的人。
打狗看主人便是這個理兒!
這算是山河間的規矩。
世間有守規矩的人,自然也有不守規矩的。
衛衡,這個被山河間冠以昆侖殺星的人,便是一位實實在在不願意守規矩的人。
「殺了!」衛衡輕聲說著,語氣平淡卻帶著無盡的殺意。
听到這句話的執劍少年,二話不說,跨步上前,劍光閃動,廟中的血光浮現,濃郁鮮血味便充斥在菩薩廟中,一具尸體便這麼突兀的倒在地上。
果斷的殺伐,讓場間的黑袍男人們目光一凝,風氣席卷間,肅殺之氣籠罩在菩薩廟中。
為首黑袍男人一腳踢開倒在他身前的尸體,目光冷冽,看著廟外的兩人,沉聲說道︰「我們是三神子的隨從,來自中州神庭。」
「我知道你們來自中州神庭,正是因為你們是神庭的,所以才要殺了你們。」衛衡咧嘴一笑。
他不僅想殺了中州神庭的人,還想要殺了即將度過四百五十歲壽辰的天。
當年趙縱死在神庭腳下的時候,昆侖和神庭便有了一些不可化解的事情。
衛衡接過陳三手中的秋水,場間隨意揮出,劍氣穿透而過,轟然之間,菩薩廟中的黑袍男人們目露驚駭,鮮血自剎那間 濺,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生機全無。
陳三眯眼看著一地的尸體說道︰「神庭的三神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衛衡將秋水收起來,目光放在廟中少女的身上,而後說道︰「相信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緊接著,衛衡嘴角透露出詭譎的笑意,伸手朝著廟中少女的胸口伸了過去。
……
……
一輛馬車自一座聖山出來,朝著遠方緩慢行駛,車廂之內有滿足的笑聲傳了出來。
「天的四百五十年壽辰即將來臨,此次巡回東境竟然有意外的收獲,那個渾身充滿神性的少女,足以成為我們打開禁區的鑰匙。」魏景衡說著。
收獲很大,那一件東西作為壽禮,足以讓神庭的天對其令眼相待。
「我們需要盡快前往那片禁區,得到那件東西了,神庭中可不是只有我們看上了那東西。」魏景衡的聲音再次傳出來。
「放心,即便二神子魏白鱗也看上了那件東西,又能如何呢?沒有足夠的神性,即便此刻他正在那片禁區中,依舊無法打開禁區得到那件東西。」車廂之內傳出陰測測的聲音,這是與魏景衡共同巡回東境的山澤鬼修半藏的聲音。
魏景衡嗯了一聲,十分滿意。
「壽禮籌備完成後,三神子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記了。」半藏掀開車簾看著天際容容流雲。
為了陪同魏景衡巡回東境,準
備神庭天的壽禮,從冥魂燈中走出來的半藏耗費極大,需要一些東西來彌補。
魏景衡咧嘴一笑道︰「整個東境,除卻那些天賦驚人的聖子外,所有具有天賦的天驕,都已經給先生準備好了,足夠先生吸食。」
半藏看著天際的目光,陡然間一凝,神色變化。
「發生了什麼?」魏景衡說著。
「金蠱被取出來了。」半藏神情凝重。
他曾在神性少女體內種下了金蠱,無論相隔多麼遙遠,金蠱只要在少女體內,他都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方位。
而現在,金蠱被取出來了。
「這座山河間,有人能夠取出先生的金蠱?」魏景衡的目光有些震動。
半藏練尸化神的手段出神入化,一人便讓所有山澤鬼修恐懼,在所有鬼修中號稱閻王,這樣的人所種下的蠱,竟然會被他人取出來?
半藏眯眼,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陰測測的笑容,他指著某一個方向說道︰「看來取出金蠱的人在等著我。」
……
……
菩薩廟,衛衡將沾染著鮮血的手指從少女胸口處伸出來,在其手指上,一只金色的蠱蟲被星輝絲線纏繞著。
「這是什麼?」陳三眯眼,被星輝絲線纏繞的蠱蟲此刻還在極其享受的吮吸著衛衡手指上的鮮血。
「蠱蟲,十萬大山中的山澤鬼修中最為常見的手段,不同的蠱蟲有不同的效果,這只金蠱顯然是用來確定方位的。」衛衡說著。
「確定方位?你是說三神子魏景衡會來?」陳三眯眼。
衛衡看著被星輝絲線纏繞上下翻飛的金蠱說道︰「恐怕不僅僅只有魏景衡會來,還會來一位閻王。」
金蠱不會是魏景衡種下的,他沒有這種手段,能夠種蠱的自然是他的老師。
「他們必然會過來,那麼我們便在這里等待。」衛衡眯眼看著廟中的少女。
種蠱雖然是山澤鬼修常用的手段,然而每一只蠱蟲的培養,耗費的東西太多了。
金蠱種入少女體內,這足以說明魏景衡十分重視這個少女,雖然不知道這個少女是因為什麼原因得到了三神子的重視。
不過這並不重要,魏景衡若是敢來,今日統御山河多年的神庭或許會少一條嫡系血脈。
摧毀一條嫡系血脈,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衛衡喜聞樂見的事情。
衛衡在等。
等待和三神子魏景衡的見面。
魏景衡乘坐的馬車在緩慢行駛趕來。
趕來和取出金蠱的人見面。
雙方的動作都非常的緩慢,在廟中等待的衛衡神情輕松,閉著眼楮。
在路上行駛的馬車猶如春游賞景,不時停下,賞景玩水。
然而,雙方之間的距離卻是在不斷靠近。
過去很長的時間後,菩薩廟外有車軸碾壓青石板的聲音響起來。
陳三站立在菩薩廟中,看著不斷靠近的馬車,對著閉眼的衛衡說道︰「師兄!他們來了。」
衛衡依舊緊閉著眼楮,輕聲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