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走到網球部洗手台邊,放下眼鏡,用手接了水在洗臉,洗臉結束後,一只手擰緊了水龍頭,另一只手在洗手台上尋找著眼鏡,莉柯的腳步聲傳來,在一旁遞了毛巾;「有點像決斗的發言呢。」
手冢佝僂著的背直了起來,臉放松下來,拿著遞過來的毛巾︰「你听到了呀。」然後往臉上擦了擦。「今天這個點怎麼想的來網球部了。」
「今天公司沒啥事,我結束得有點早,所以就來看看了。」莉柯笑道;
「我這邊結束了,換個衣服就能走了。」手冢戴上眼鏡。
越前看到這一幕了解,自己背著網球包準備離開,被教練攔住︰「手冢跟你說了嗎?比賽的事情。」
「是的。」龍馬有點懵。
教練無語,轉身叉著腰︰「他是認真的,你要有心理準備,他比你之前比賽的對手都要厲害得多,跟你的父親差不多的選手。」淡定地提醒著龍馬。
「哈——」龍馬持續懵。
「就是這樣了。」教練提醒完後走向了辦公樓。
晚上,龍馬在家無聊地扔著球,想起下午手冢部長的話,起身去了莉柯的房間。
「姐姐!能跟我說一會兒話嗎?」
「可以啊,怎麼了?龍馬,一臉為難的樣子。」莉柯看到他心不在焉的狀態。
龍馬進入房間坐到了凳子上︰「姐姐,不是和手冢打過球嗎?他厲害嗎?」
「你那時圍觀乾貞治跟他打球時,就能發現他的真實水平是平常不容易見的。」莉柯回答道。
「怎麼越問越煩躁啊。」龍馬小聲嘀咕。
「和手冢的比賽,龍馬加油哦!」莉柯看他有點不知所措。
「我知道了,像我平常打敗對手一樣的打敗他好了。」龍馬突然來了干勁,自說自話地走了出去。
「是嗎?」莉柯坐在窗邊,翻著書想著︰「可不要哭鼻子哦。」窗外的風開始大了起來,讓莉柯的頭發變得凌亂起來,不得不起身關窗。「不想這麼多了,睡覺吧!」
幾人如約來到高架橋下面的網球場。莉柯遠遠旁觀,龍馬和手冢走進網球場,準備就位。
「可以開始了嗎!」手冢國光鄭重地說道;
「隨時都可以開始哦。」龍馬絲毫不畏懼。
越前單腳的基本碎步優先起跳中,手冢左手開始拋球,起跳,用拍子擊球到對方場地。龍馬來不及回擊,球已經落地跳出場外,伴隨著有軌電車行駛路過的聲音。
「一上來就這麼快呀。」龍馬輕松說道,看到對手的眼神變化後趕緊調整狀態。
緊接著手冢發第二個球,被龍馬趕上回擊到了,雙方進入拉鋸戰。場外圍觀的增加了一個人——大石秀一郎,看到手冢使用左手連續不斷地打球後,眼楮一片黑暗︰「不要啊,手冢,你的手肘會再次受傷的。」
站在一旁的莉柯看到了這一幕,走到大石秀一郎跟前︰「你不要擔心,打龍馬,他還不至于頻繁地用對手肘負荷量比較大的絕招。」
此時場上龍馬已經癱在地上漸感疲憊。手冢還沒怎麼流汗,拿著網球拍隨時準備進攻。
「越前,你打得贏我嗎?」手冢喊道。
越前聞言,快速站了起來︰「如果你要我打倒你的話,可以哦。」
比賽重新開始,越前一言不發,看不出表情,打出外旋發球,被手冢意外回擊。「外旋發球對我來說可是沒用的。」
「不錯啊,真不愧是部長。」龍馬沒有氣餒。
龍馬繼續發球,「果然不是隨便打打的呀。龍馬,這可是給你人生中最重要東西的學長啊,認真學習哦。」莉柯暗暗想著︰「看來你的治療胳膊的期限要提前了呢,手冢。」
場上比賽持續進行,手冢開始給越前龍馬上課,「越前,你為什麼打網球呢?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要打倒一個人。」龍馬把球發了出去。
手冢邊接著球回擊,邊對他說︰「只因為想打倒一個人而打網球,這樣就夠了嗎,越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越前不明白。
「打倒那個人後,你還剩下什麼呢?」球場你來我往回擊火熱,高架橋上的有軌電車不停地奔馳而過。
「把那個人打倒之後,你該怎麼辦?以後你還剩下什麼?」手冢不停地發起提問。
「以後的事情我不管,我只在乎眼前的敵人。」越前龍馬賣力地回擊眼前這個球。
手冢做出了對手肘負擔很大的姿勢,打出了零式削球結束了這一局比賽。龍馬覺得不可思議,听到對方「越前,你打到我試試看。」立即調整了干勁,繼續開始發球。
莉柯撥出了個長途電話,通知德國網球選手訓練康復中心準備資料給她。
大石秀一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在吶喊︰「手冢,你可不要廢了打網球的手啊。」
比賽繼續進行。
龍馬持續落後比分,累得氣喘吁吁,與手冢還沒流汗對比鮮明,繼續嘴硬︰「真不愧是部長呢,不過我是不會輸的。」繼續發球開局,場面持續僵持。
手冢認真的想著︰「讓我看看,只有越前龍馬才打得出的網球,你自己的網球。」
比賽結束,場上比分6:0,手冢國光勝出。和大石搭乘地鐵回了家。
龍馬跟著姐姐在路上走著,悶悶不樂。
「怎麼像霜打了茄子,焉了!難道因為一次的失敗你就要放棄你的網球?」莉柯循循善誘。
「姐姐,他是真的強!我以為這世上除了那個老頭子和你我打不過外,其余的只要在比賽中模索,沒有我戰勝不了的對手的。」龍馬悶悶地說道。
「是啊!這世間的對手很多,每個網球選手都在努力成長,為了早一日打倒他們,你要突破你現在的自己,努力打倒他們,站上頂尖才行。」莉柯安慰道;
「那姐姐呢?還繼續打網球嗎?」龍馬察覺到了話里的異樣。
「打啊,打倒世間最頂尖的選手,並為此不斷奮斗,那才是最快樂的時光!現在只是短暫的調整,總有一天我要重回賽場,跟他們一決高下。」
「好!到時候姐姐可要給我比賽的機會,讓我和你打一場。」龍馬內心有點小激動。
「嗯!」莉柯見他臉色和緩,欣慰地笑了︰「剩下的只能他慢慢想通去了,我也幫不到他了!」
到了家門口,姐妹兩個在換鞋,越前南次郎听到聲音走了出來︰「喲,兩位青少年,怎麼這麼晚啊,難道是約會去了?」
「對啊!」龍馬換完鞋後,背著網球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越前南次郎听到這話慌張了︰「喂、喂!你們兩個可是姐弟啊,龍馬,你可不能干這種事啊。」
「叔叔又在腦補什麼其他的怪事情了。」莉柯無奈回到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莉柯坐在凳子上給手冢發了條短信︰「舊傷沒復發吧。」
「沒事!」
「嘴硬。」
隔天的社團活動越前龍馬和手冢國光請了假,莉柯正好找借口不去社團,帶著電腦包陪著手冢去了醫院。
「會痛嗎?」醫生按著手冢的胳膊問道。
手冢坐在凳子上,佝著腰︰「不痛,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請您先看看。」
醫生起身轉向辦公桌跟前,拿著拍的片子在看︰「沒什麼問題。不過雖然說是治好了,但要是太勉強自己,之前的辛苦就白費了。」
手冢把自己卷在胳膊上的袖子放了下來︰「好的,謝謝!」突然想到了什麼︰「請不要把我和我同學今天來這里的事情告訴大石。」
醫生了然︰「我明白的,當部長可真是辛苦呢。」
手冢立刻站了起來︰「我先告辭了!」,正往外走幾步時被正在看片子醫生的話語打斷了︰「你打了斷球了是吧!」手冢轉身承認了這一事實。
醫生轉身來面對面地對著他︰「為什麼呢?身為你的主治醫師,我有權利過問。」
手冢回憶著昨天的情形「越前,成為青學的支柱吧!越前,打出自己的網球!」
回憶結束後,手冢認真地回答道︰「為了激發未來的可能性……今後的網球選手不僅僅只能追趕上一個時代的網球選手,而且要成為必須創造新時代的選手才行,所以我必須打。」
龍馬又特意去了一次高架橋,回想著昨天的情景「成為青學的支柱吧,然後不斷地向前進吧,越前!」,然後回到了家中,向越前南次郎發起了挑戰,與以往打球的感覺不同,南次郎第一次感覺到了威脅,又不停地暴露出興奮。
隨著比賽進入高潮,龍馬終于從他父親越前南次郎手中拿到了比分,眼楮里燃燒著熊熊烈火︰「爸爸,我要變得更強,更強,更強。」
越前南次郎由驚訝到感嘆︰「去青學是正確的選擇啊,雖然不知道給他這些東西的人是誰?居然讓龍馬燃起了斗志。」看到兒子滿臉寫著興奮,手伏在圍網上調侃道︰「你看起來很高興啊,怎麼了?」
「沒事,我們繼續打吧。」龍馬拍了拍掉在地上的帽子,帶著熊熊斗志轉身繼續發球。
「這家伙看來要月兌胎換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