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241章 十字符vs天下溪神指

鐘大俊對于徐川的不滿其實早有來由。

最開始好似行使了什麼特權一般只參加了兩科的入院試也就罷了,還偏偏兩科皆是甲上,便有人說此人才是這一屆最強的考生,幾乎不亞于五年前那個六科甲上的西陵天才。

還有人說對方完全是因為不屑同他們爭,這才只參加兩科。

總之,對此可謂是眾說紛紜,書院也從未真正解釋過什麼。

不過,徐川並非真正的書院學生這一單,也算是平息了許多人心中的猜測和不滿。

但鐘大俊卻對徐川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搶了他許多風頭的人有了些許敵意。

這也便罷了。

這數日來,他們一群自詡為天才的書院學生日日上這藏書樓二樓看書,每每都會很快暈倒,然後被舊書樓中的青衣仿佛破爛一般拖走。

每次堅持到最後的只有寧缺和謝承運以及,仿佛永遠都雲澹風輕的徐川。

謝承運是他好友,本就有天才之名在身,更是南晉謝家的三公子,比他強可以理解。

寧缺出身軍部,又有軍功在身,哪怕他看不太起寧缺,也算是佩服此人的毅力,但比起徐川這種出身來歷不明,還總是用一副雲澹風輕的姿態坐在窗邊看他們笑話的家伙,可強了太多。

他根本不信,同為一屆的考生,他們就連最天才的謝承運都看得無比吃力地修行書籍,在徐川眼中會如此簡單。

余簾在某一次看不下去的時候對他們說過,這些書籍全部是大修行者蘊念力入墨而書,簡單說,這些書冊上的每個墨字都是神符師的無上佳品。

要入書破書並且知書,至少要有洞玄上品的境界。

徐川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他鐘大俊絕對不信此人年紀輕輕便能有洞玄上品。

當今天下,聞名天下的‘三痴’,乃是修行界中少有的奇才,這也才洞玄境,是否洞玄上品還未可知。

而鐘大俊既然有著如此堅定的認知,那麼徐川每日在窗戶旁看書的作態在他眼中,便無疑是徹徹底底的裝模作樣,故弄玄虛。

只是,徐川既然能安然坐在那名在書院地位極高的女教授對面,想必也是有些關系。

至少,那名女教授看起來對他很是照拂。

這也讓他一直將心中的諸般不滿忍耐到了今天。

在看到余簾不在之際,壓抑的主板不滿,如同火山一般,轟然爆發。

這也就有了他蠻橫得上前,一把奪過徐川手中書籍的表現。

這動靜不小,立刻吸引了二層樓中,正看著書的不少學生。

謝承運臉色有些發白,看著窗邊依舊未曾動彈,仿佛出神一般的徐川心中不免有幾分看好戲的想法。

一開始,其實全書院的新生其實都在比著一股勁,誰能夠在這舊書樓的二層樓看的書更久,便越證明自己的優秀。

但徐川日夜雷打不動看書的表現讓他們的這份比拼好似一個天大的笑話。

謝承運自然也有不滿之處。

而且,他可是為了上二層樓的,如果當真有同齡人比他強了這麼多,他又憑什麼能上二層樓。

此人如今看似不是書院的學生,但畢竟身在書院,還能夠隨意在舊書樓看書,而二層樓的地位,整個唐國,甚至整個天下無人不知,一旦二層樓開放,當真有人能拒絕拜入二層樓,成為夫子弟子的誘惑嗎?

他不行,所以他也不信別人可以。

其余的學生也大抵如此,而且都算是同齡人,你優秀一些我可以理解,但優秀到天差地別的程度,听听看也就罷了,真出現在眼前,可絕不會生出什麼親近的想法。

可以說,除了寧缺之外,這一屆的所有書院新生對于徐川都很是不喜。

寧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看著鐘大俊那趾高氣揚的模樣,只想給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勇士也!

春風亭那一夜,徐川和神符師顏瑟的戰斗可以說徹底刷新了他對于修行者的認知。

那哪里還是人,分明已經是仙了。

若非他再三懇求,徐川都不收下他的話,他早就跑去那萬事居和卓爾一同作伴當個安安分分的伙計了。

哪里還會天天在這書院受苦?

倘若有一日他也能使出媲美徐川當日一劍開天門的恐怖手段,想必也能去尋那夏侯報仇雪恨了。

這些日子,他打听到夏侯前些日子似乎被關進了大牢,不過,也沒關多久就放了,如今已經回到了唐國邊境。

他猜測,這很可能和李漁回唐國時遭遇的刺殺有關。

但,刺殺公主這種幾乎算得上謀逆的大事也不過是關了幾日,他想要通過正常的手段為十幾年前的威遠將軍滅門桉翻桉,以此令夏侯繩之以法,怕是毫無希望。

但唐人尚武。

倘若他能夠擁有足夠的身份贏得一次和夏侯公平武斗的機會,便自然能夠趁此機會完成復仇。

只是,要做到這一點,不僅需要他有著足夠的身份,更需要他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

夏侯乃是武道巔峰強者,經過這些日子的了解,他至少需要成為知命境界的大修行者才能與夏侯一戰。

但,在這舊書樓待得越久,他心中對于修行便也越絕望。

他沒有修行者的體質,僅此一點,便卡死了他所有的前路。

若非徐川曾言,他未來會有辦法讓他擁有修行者的資質,他怕是已經徹底絕望。

此刻,所有人都在注意著徐川接下來的反應,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過了好一會,徐川依舊是那般雙眸無神,好似丟了魂的狀態。

這更令許多人肯定了他們心中的猜測,包括鐘大俊。

鐘大俊怒極而笑,道︰「果然,明明是在發呆,非要做出一副勤勉讀書的姿態,如此無恥作態,怎麼配在這舊書樓待下去?」

當然,他們自然不清楚,徐川此刻已經到了一種關鍵的時刻,這些日子所看的一步步書籍,令他對于修行方面的知識越來越豐富,已然開始嘗試研究起了符道和陣道。

鐘大俊手中的書籍名為神符師真解,其中的某些理解觸動了他某些思緒,令他陷入了特殊的感悟狀態。

在他的腦海中,當日顏瑟所寫下的井字符從清晰變得模湖,隨後又從模湖變得清晰,漸漸的變成了一個‘十’。

這時一道神符,一道屬于他的神符。

就在這一刻,他成為了一個神符師。

書桌旁,鐘大俊百般嘲諷徐川都未曾回應,頓時徹底激怒了他。

「明明已經被揭穿了真面目,你還憑什麼如此裝模作樣?」

說著,他便忍不住上前想要一把抓住徐川的衣領,雖然另一個手上的書若是砸到對方臉上,或許侮辱感更強,但在這舊書樓,他可不敢做出如此作死的事情。

在這里,每一本書也許都比他更寶貴,尤其是這些由修行者以念力入墨的修行書籍。

然而,他的手才靠近觸踫到徐川的衣服,便忽然間有一股凶 到他無法想象的力量轟然爆發。

他瞬間飛了起來,連人帶書 當一下砸在了舊書樓的頂部,然後砰的一聲墜在了樓板上,直接昏了過去。

撞的過程中,一連數道卡擦卡擦的響聲傳來,怕是一身的骨頭碎了不少。

這舊書樓看似古舊,實則材質特殊,還有著陣勢加持,不然就鐘大俊這一撞的力道,尋常木樓怕是早就破了個大洞。

這一幕瞬間驚呆了無數準備看好戲的書院學生,有人下意識地想要呵斥,居然敢在舊書樓動粗?

但鐘大俊淒慘的下場立時便打消了他們這個想法。

他們此刻已經意識到,徐川根本不是和他們一樣的普通人,而是一名十分強大的修行者。

能在這舊書樓二層帶著的人,對于修行都了解不少,能如此簡單將鐘大俊如同破布袋子一般擊飛的,少說也是洞玄境的修行者。

所以,對方平日里看書,也並非演戲了?

然而,舊書樓的混亂才剛剛開始,鐘大俊那一伸手不僅僅只是激發了徐川本能的應激反應,更是將他腦中才誕生神符引了出來。

舊書樓中的空氣忽然變的肅殺了起來,空氣中似乎有無數鋒銳的刀劍悄然凝聚。

徐川最擅長的是劍,雪中世界他也養了一身驚天動地的劍意。

所以這一道神符雖然是以井字符演化而來,擁有恐怖的切割之力,但它的誕生卻是以劍意為基,天地元氣為墨。

除了切割之力,其鋒銳殺傷之力更是驚人無比。

于是,被這一道‘十字符’籠罩下,整個舊書樓中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冰冷入骨的死亡氣息。

這一刻,所有人便覺得仿佛有一柄鋒芒無匹的神劍對著他們斬了過去。

一向柔柔弱弱的金無彩更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謝承運曾經所有的驕傲,在此刻,也都盡數化作了恐懼。

寧缺也慌了,自己看個戲怎麼就要死了?

他連忙大呼了起來︰「徐大哥,快醒醒!」

他已經發現,徐川似乎在一個特殊的境況之下,這一道神符完全是因為鐘大俊作死的表現被動的引發而出。

他可不想因為鐘大俊這種蠢貨莫名其妙的死去。

所以,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喚醒徐川。

其實,他也指望過書院的教習。

畢竟書院教習的強大,在幾次課程上也已經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至少打他們這群學生毫無壓力。

但此刻,他也注意到了角落里平日護持書樓的幾位教習,在這一道神符下,與他們一般除了開口之外,根本動彈不得。

徐大哥果然 。

寧缺下意識地感慨了一句。

但很快,他就沒心思感慨了。

神符已經落下,他們的生命也馬上走到了盡頭,而他不論怎麼叫,徐川也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際,二樓盡頭那排書架上刻著的繁復凋紋驟亮驟隱,隨後一個圓圓滾滾的身影從里面砰的一聲擠了出來。

他便是活在這一屆書院新生口中那個五年前以六甲上的成績拜入了二層樓的西陵天才,陳皮皮。

「我去,神符師?」

看著虛空中隱約間浮現的十字,他驚呼了一聲,立刻抬手伸出食指沖著那神符點了過去。

一指落下,天地元氣仿佛化作了一道轟鳴而上的巨錘, 然間撞上了那一道十字符。

書樓不遠處的竹林中,余簾便在此地。

她在注意舊書樓出現問題的時候便第一時間趕了過去,擔心趕不及的她,還立刻通知二師兄和陳皮皮。

因為若真有神符師在舊書樓出手,如今夫子和大師兄不再,書院後山,也只有他們二人能夠阻攔。

而就在陳皮皮一指點向十字符的時候,徐川也同時自那種頓悟的境地中蘇醒。

看到眼前這一幕,他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卻並未收回十字符,而是頗有興趣的看著陳皮皮這一指。

「原來這就是不器意,天下溪神指。」

他嘴角微微勾起,自語道︰「有點意思。」話落,他雙眸中清光浮現,超感狀態同時激活,剎那間,天下溪神指的諸般運轉方式和精要便以一種無比直觀的畫面展現在他面前,迅速被他理解。

而就在陳皮皮以天下溪神指對抗徐川的十字符之時,方才受到神符壓制的諸多學子和教習也都沒有了方才的壓力。

因為所有的壓力都被陳皮皮一人承受。

看著這一幕,他們既有劫後余生的慶幸,亦有幾分激動和震撼。

原來,這就是真正修行者的戰斗嗎?

寧缺舒了口氣,他看著虛空中的那道十字符有些震撼,如今他才意識到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似乎每一次戰斗,都會讓徐川變的更加強大。

一開始,他見到徐川的時候,徐川還說自己不懂修行,那是,他以為對方只是不想教他,但忽然間,他覺得,也許當時的徐川似乎真的不懂修行。

此刻的舊書樓中,無數書籍因為陳皮皮和徐川的對抗所爆發的余波被吹的四處亂飛,書架也倒了一片。

不過陳皮皮已經沒有精力關注這些,因為他不僅遲遲沒有破去這一道十字符,還被一股越來越可怕的壓力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那胖胖的臉蛋憋得通紅,滿頭大汗淋灕。

這時,余簾已然踏入了舊書樓。

看著書樓中凌亂的一切,向來溫和素淨的她也終于生出了許多怒意。

「夠了!」

徐川本想繼續看看這天下溪神指的極限,但听出余簾的怒意,便也沒有繼續下去,揮手間,十字符便悄然從虛空中散去。

陳皮皮知道沒事了, 地一坐了下去,喘著氣道︰「累死我了,我就知道三師姐找我準沒好事。」

聞言,余簾抿了抿嘴,隨即目光幽幽的看向徐川,道︰「你是否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