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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長公主,听說你女兒長得如花似玉……

廣信宮,乃是李雲睿在皇宮內的寢宮。

這里,不知道是慶國多少男人夢牽魂繞的地方。

畢竟李雲睿乃是公認的慶國第一美人,她的風華絕代、萬種風情不知迷倒了朝野間多少男人。

在民間,也流傳著不少關于她的津津樂道的花式傳說。

比如她與當朝宰相的私生女兒,比如她暗地里養面首……等等之類。

許長安邁進了寢室,又一次聞到了那熟悉的幽香,眼神一下子變得有些熾熱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天生便有一種吸引人的魔力,就連他都時不時要回味一番那個中的蝕骨滋味。

「外臣參見長公主殿下。」

寢宮中有宮女在,許長安倒是禮數周全,規規矩矩。

李雲睿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本公主有要事要與許大人商議。」

「是!」

一眾宮女齊齊應聲,依次走了出去。

等她們一走,許長安不裝了,上前一把抱起了李雲睿往屏風後面走。

「喂……」李雲睿一副羞惱的樣子︰「你做什麼呀?快放我下來。」

許長安笑了笑︰「小別勝新婚,難道長公主不明白這個道理麼?」

「你……你不要命了,大白天的萬一……」

寢宮里的紗簾很白。

燈罩很圓。

陶瓷很潤。

一陣微風拂來,紗簾起起伏伏,猶如秋天的麥浪。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雲睿雙眼微閉,頭發微亂,一副慵懶的樣子。

許長安一只手輕輕過滑過那凝脂般的小腿,抬起了李雲睿的一只精致如玉的腳,輕輕地摩挲著。

李雲睿似有些怕癢,下意識縮了縮腳,嗔道︰「你這家伙也太放肆了,一來就……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許長安輕佻地一笑︰「當然是當成了妻子一般,如果長公主願意,在下倒也不介意娶了長公主。」

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退一萬步講,就算李雲睿願意,慶帝也不可能答應。

先不論其它原因,單說李雲睿的身份,畢竟是慶國的長公主,事關國體,怎麼可能遠嫁給他國的臣子?

李雲睿哼了一聲︰「少說這些沒用的,說正事,你與我皇兄談的怎麼樣?」

「我對你皇兄講過了,雙方要合作,必須由長公主你執掌皇家內庫。你皇兄還問是不是你慫恿的。」

李雲睿急急問︰「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當然說是我自己的意思,況且這本來也是一個原則問題,在下只認長公主,別的人一律不認。」

听到這句話,李雲睿又驚又喜又有些感動,主動送上了一個香吻。

在不知不覺間的,她對許長安的心態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完全是抱著一種利用的心理,有意無意地施展美人計,畢竟這是她最大的一個優勢。

到了現在,她卻有了一些心動的感覺,有些沉迷于與許長安一起時的二人世界。

因為她發現這個男人總是能給她帶來驚喜、歡樂、神秘、期待,令得她的人生似乎又變得有趣了許多。

不過,她也知道她的皇帝哥哥不是一個善與之輩,下意識提醒了一句︰「你要小心我皇兄,千萬不要把條件得的太過分了,當心他翻臉。」

許長安笑了笑︰「我想他已經翻臉了?」

「什麼?」李雲睿不由大吃一驚。

「因為我今天跟他談的話,幾乎沒有一樁是讓他滿意的,恐怕他恨不得找人殺了我才好。」

「你……你既然知道這些,居然還……」

「無妨,他畢竟是一國之君,有些事他必須要從大局著想,所以……他不太可能對我出手。」

這時,李雲睿不由眯了眯眼︰「你為什麼要在我面前說些?你別忘了,你是齊國的使喚臣,而我,與皇兄是兄妹。」

「那又如何?難不成長公主要去你皇兄面前,將我倆之間的情話一一轉述?」

「你……誰跟你說什麼情話?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心里很清楚,咱倆不過就是逢場作戲,各取所需。」

「長公主這麼說,在下可就有些傷心了,在下一心替長公主說話,不惜得罪你家皇兄……」

「你還想怎麼樣?換作其他人敢對本公主如此無禮,本公主早就讓人拉出去斬首了。」

「多謝長公主不殺之恩。」

「少貧……說正事,你之前答應我的事。」

許長安故作湖涂︰「什麼事?」

李雲睿咬了咬牙,抬手掐了一下許長安的軟腰,哼了一聲︰「配方。」

「哦,嗯,放心,等我與你皇兄談的差不多了,確定皇家內庫繼續由你執掌,我會給你配方的。」

那些配方許長安根本就不在乎。

就算給了慶國,到時候回到北齊之後,他可以繼續推出一些新的東西,一樣佔優勢。

又閑聊了幾句,許長安突然道︰「對了長公主,听說你女兒長得如花似玉……」

此話一出,李雲睿不由臉色一變,隨之仿佛瘋了一般張牙舞爪撲了過來︰「你這個混蛋,居然……居然敢……」

說到這里,氣得心口絞痛,說不出話來。

許長安一臉無語,伸手替她揉了揉,隨之解釋道︰「雲睿,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沖動?

你想到哪里去了?能不能先听我把話說完?」

「好,我倒要听听你有什麼說法。」

「我本想說,听聞你女兒長得如花似玉,卻不幸患了肺癆,經常咳血,吹不得風,曬不得太陽,很是痛苦。

在下恰好有一個偏方,而且專程配了一瓶藥,保證治好她的病。」

「你說什麼?」李雲睿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林婉兒的病不知找了多少名醫,包括宮中的御醫都束手無策,只能用藥控制著,盡量替她續命。

換作一般人家的女兒,哪怕是富貴人家,也萬萬辦不到像林婉兒這般精心治療,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就是這瓶,早晚服一粒,一個月的量,我敢擔保能夠治好你女兒。」

李雲睿顫抖著手接過瓶子,拔開聞了聞,有一股撲鼻的藥香。

但是,她依然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就這麼一小瓶,真的能治好婉兒?」

「如果長公主不相信在下,那便將藥還給在下。」

「不不不……」李雲睿緊緊將藥瓶攥在手心,急急道︰「不是不相信,只是……只是婉兒這病……拖了好些年了,我……」

她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我知道你心里的擔憂,不管怎麼說,她是你唯一的女兒。肺癆的確不好治,但也不是說完全不能治。

總之,你可以先讓她服幾粒試試。」

這時,李雲睿忍不住問︰「你竟然還懂得醫術?」

「呵呵,那是因為長公主不夠了解在下。」

「那你還會些什麼?」

許長安神秘地笑了笑︰「這個嘛,還是留待以後讓長公主慢慢發掘……」

一听此話,李雲睿不由嗔了一句︰「得瑟!」

二人一直聊到中午,又一起用了午膳,許長安方才告辭而去。

當然,他去廣信宮的消息自然也沒有瞞過慶帝。

他前腳剛走,慶帝便派人去傳召李雲睿覲見。

「參見陛下!」

一進御書房,李雲睿便上前拜了一禮。

慶帝擺了擺手︰「行了,沒外人在,不必這麼多禮數。」

這時,李雲睿方才一副親昵的神態走到慶帝身邊,吐氣如蘭道︰「不知皇帝哥哥召見妹妹有什麼事?」

慶帝皺了皺眉,下意識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卻讓李雲睿心里有些澹澹的失落。

沒有人知道,她在情竇初開時,喜歡的第一個男人竟然就是她的哥哥。

「听說,你又見了許長安?」

李雲睿自嘲地笑了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皇帝哥哥的耳目。」

「荒唐!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個外臣,朕不是反對你見他,但要見也得挑選合適的地方。

你畢竟是我慶國堂堂長公主,怎麼能在自己的寢宮里一二再,再二三召見一個外臣?

傳出去,朝中大臣會怎麼想?百姓會怎麼想?」

「皇帝哥哥,你覺得雲睿現在還在乎別人的看法麼?反正,在天下人眼中,雲睿早就是一個壞女人……」

「夠了!」慶帝怒聲道︰「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在乎名聲,可朕在乎,慶國在乎!」

「呵呵呵,原來,皇帝哥哥還是在乎的。」

「朕在乎的是慶國的皇家顏面。」

「那皇帝哥哥就不在乎慶國的興衰?妹妹之所以在寢宮召見他,也是不想顯得高高在上。

事實證明,他現在已經松了口,答應給妹妹一些配方……」

慶帝心里一動︰「他答應你了?」

「是的,只是……他有先決條件,至于是什麼條件皇帝哥哥不是知道麼?」

「呵呵,條件?他憑什麼提出那些條件?他真以為朕拿他沒辦法,拿北齊沒辦法?」

李雲睿嘆息了一聲︰「至少在目前,的確不是北伐的好時機。另外,我們在北齊的商號,幾乎已經處于虧損狀態。」

「可惡!」

慶帝又有些心煩意躁,背著手踱了幾步。

「皇帝哥哥,不如讓妹妹和他好好談一談。」

「談?怎麼談?涉及疆土之事,朕,絕不會讓出一寸土地。」

李雲睿笑了笑︰「皇帝哥哥正在氣頭上,或許沒有去細細揣摩他的意思。以妹妹看來,相信他也認為不可能。

他之所以提出來,無非就是獅子大張口,也好為接下來的談判創造更多有利的條件。」

這麼一提醒,慶帝突然心里一動︰「難道,他的目的是那幾個諸候國?」

「應該是,其實這件事北齊方面曾經多次提出來,只是一直沒有如願。

所以這一次,我想那許長安的最終目的,應該就是促成此事。」

慶帝點了點頭︰「嗯,有道理。那你說,咱們要采取什麼樣的對策?」

李雲睿回道︰「兩國交鋒,自然是有來有往,有得有失。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咱們可以答應他們這個條件。

但是,在皇家內庫的合作方面,他們必須作出一定的讓步,否則一切免談。」

兄妹倆商議了一陣子,慶帝終于決定,全權委托李雲睿去談這件事,他只需要做最後的定奪就行了。

不過,李雲睿現在更迫切的一件事,卻是先試試許長安給的藥到底行不行。

當然她很小心,提前讓人服了一顆,確認沒有什麼問題方才派人將女兒接到宮里住了兩日。

結果讓她很是驚喜,按照許長安的吩咐讓女兒早晚各服一粒,適當外出散散步,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兩天雖短,效果卻像立竿見影似的,林婉兒明顯有了一些氣色,咳嗽的頻率至少減少了一半。

說起來,李雲睿對林婉兒這個親生女兒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遠不如她對權力的追求。

但畢竟是親生骨肉。

林婉兒剛離宮不久,有宮女來報,說是太子殿下來了。

換作以前,李雲睿是很歡迎太子來找她的,因為二人之間有著一種不足為外人道的關系。

但今日,她卻沒有心情,直接將太子打發走,隨之吩咐擺駕太平別院,同時又派人去通知許長安到太平別院。

這一次,二人依然相談甚歡,談了整整兩日。

至于外界如何猜疑,也或是各類風言風語,許長安不會在乎,李雲睿同樣也不會在乎。

但有一個人明顯很憤怒。

燕小乙。

燕小乙自幼父母雙亡,在大山里狩獵為生,因為出眾的天賦而被李雲睿看中,將其帶出大山。

之後從軍,立下了無數軍功,一路升遷,最終坐上了大內侍衛統領的職位。

作為大內侍衛統領,理應時時刻刻想著如何保護皇上才對。

結果,一直跟在慶帝身邊,保護慶帝的卻是副統領宮典,而燕小乙基本一直守在李雲睿身邊。

在他眼中,長公主的安全高于一切。

雖然李雲睿時常與朝中重臣周旋,但這一次不一樣,一個北齊的大臣竟然與長公主親密如斯,一進寢宮便是大半天,甚至是一夜。

傻子都能猜到里面發生了什麼事。

有時候,燕小乙看著許長安的背影恨不能一箭射過去,只是沒有長公主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出手。

何況,許長安每次到太平別院,何道人便會站在燕小乙旁邊沒話找話,就算他想出手,也很難找到機會。

這兩日,許長安感覺很愉快。

既有美酒、美人作陪,同時也終于初步談成了合作。

他的目的達到了,李雲睿同意了他提出的條件,一是北齊方面可以在慶國各大城市創建皇家商號,慶國方面也會派人全力配合。

二,慶國不再插手那幾個諸候小國的事。

作為回報,許長安也答應交出潔面乳、護膚霜、牙膏、洗發膏等幾種商品的配方。

同時,雙方在價格方面也會各自作出相應的調整,避免打價格戰。

總的來說,慶國皇家商號的利潤肯定要受影響,但總好過與北齊徹底撕破臉。

其實,慶帝之所以默許做出這麼大的讓步,除了生意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五竹這個不安定的因素。

他不敢想像五竹徹底倒向北齊的後果。

那樣的話,他可能永遠也沒有辦法完成一統天下的霸業。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拉攏五竹。

再不濟也要讓五竹保持中立,誰也不幫。

至此,許長安此行的任務基本也算達成了,只等慶帝那邊派人正式簽下國書,便大功告成。

卻不料,這時候又出了ど蛾子,戰豆豆居然又派了一個使團來到慶國京都,並且還給許長安來了一封密信,囑他想辦法將肖恩帶回北齊。

肖恩,曾經是北齊的一代高手,當今掌握北齊軍權的大將上杉虎的義父,同時也是北齊的秘密情報負責人。

當年因一時失手被陳萍萍所擒,關在監察院最深的地牢,不知經歷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這一關,便是二十余年。

重要的是,他與苦荷當年曾經去過神廟,也是他倆將葉輕眉從茫茫雪山帶了出來。

接到戰豆豆的密信,許長安頗有些無奈。

當然,憑他與五竹的實力想將肖恩從監察院地牢里救出來,問題倒不大。

畢竟監察院雖然看守森嚴,高手眾多,但也只有影子一個人是九品,其他的大多在六、七、八品之間,不足為懼。

但關鍵是,救出來之後肯定會激怒慶國,招來無窮無盡的追殺。

同時也會讓之前談好的事情泡湯,那真的是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許長安決定先去找李雲睿談談。

一打听,李雲睿並不在皇宮,這兩日一直住在太平別院。

于是許長安改變了主意,沒有事前通傳,趁夜悄然潛入……

也就是他。

換作其他人,哪怕是何道人這樣的九品高手,恐怕也不敢潛入太平別院。

畢竟李雲睿身邊還是有不少高手守護的,特別是燕小乙,那家伙從小練就了敏銳的眼力與听力,誰潛入太平別院便跟主動尋死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許長安偏偏還是去了。

畢竟他有多重BUFF加持,燕小乙的感知再敏銳也沒法子與他相提並論。

只不過,他這一次去除了要談肖恩的事,隨便也要……

屆時動靜一起,想要瞞過燕小乙就不太可能了。

所以,他叫上了五竹。

到時候讓五竹帶著燕小乙去外面兜圈子,想必也是一樁極有樂趣之事。

當然,他的目的不僅于此,同時還要在李雲睿面前適當展露一下自己暗中的力量,讓李雲睿捉模不透。

這樣,將會更加有利于自己的計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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