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完脈,許長安又檢查了一下別的地方,一副沉吟不語的樣子。
王香凝急急問︰「怎麼樣?」
許長安回道︰「根據我的診斷,姑娘脈象平穩,身體各方面都沒發現什麼問題。」
「真的?」王香凝眼神一亮。
「總之,不敢說百分百肯定,但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認為,是你男人的問題。」
王香凝的臉色一下子又變得暗澹下來。
「他們不會相信的……」
她的眼中,充斥著一種無奈、無助、茫然、苦澀。
許長安︰「那……」
沒等他說完,王香凝一副哀憐的神態道︰「求求你幫幫我,好嗎?」
「這……」
「你等等……」
王香凝似乎生怕許長安拒絕,轉身解開包裹,從里面取出四條黃燦燦的小黃魚放到桌上。
許長安一臉訝然︰「香凝,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香凝一臉羞澀︰「要是……要是以後生了男孩,我……我可以再給你十根……」
許長安︰「……」
這分明是妥妥的重金求那個啥啊。
蘇青的金條,許長安可以收,畢竟情況不一樣,你情我願,各取所需的事。
但是王香凝給的金條……他萬萬不能收。
許長安將金條推了回去,一臉正色道︰「香凝,這不是錢的事……」
「可是……」
「沒有可是,如果你執意要給,那便現在離開。」
王香凝愣了一會,隨之笑了笑︰「你是個好人,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許長安也笑了笑︰「我真的不是什麼好人,或許,算是我倆的一場緣份吧。
今天上午本來是準備去看場地的,路過長明觀時臨時起意走了進去,這才遇到了你。」
「是啊,真巧……對了,你看什麼場地?」
王香凝順口問了一句。
「哦,我與朋友準備創辦一家武館,想找個合適的場地。」
「武館?」王香凝一臉驚訝的樣子︰「你會功夫啊?」
「呵呵,會一點點。」
「你們需要多大的地方?」
「這個……怎麼也得有一畝地大小吧。」
王香凝臉色一喜,似乎終于找到了報答的機會,忙道︰「你不用找了,我那里有個現成的地方。」
「哦?在哪?」
「城東張家橋附近,差不多有兩畝多地,以前是放棉紗的倉庫。
如今沒什麼用了,閑置了大半年,如果你需要的話,有空可以去看看。」
一听此話,許長安驚喜不已︰「太好了,如果是倉庫的話,幾乎都不用改建,做武館正好。」
「嗯,回頭等你去看了再說,地方很好找的,就在張家橋東側,站在橋上就能看見。」
許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位置不錯,離碼頭也近。」
「對,我家的旅館也在附近。」
「你男人家里是開旅館的呀?」
王香凝搖了搖頭︰「旅館只是附帶經營的,他家里是經營棉紗廠的……」
許長安恍然。
難怪這麼大方,一出手就是幾根金條。
在當前的大環境之下,棉紗乃是緊俏物資,甚至可以說是戰略物資,閉著眼楮都能賺錢。
而且,但凡經營此類物資的,那都是有後台、有關系的。
天色不知何時黑了下來。
許長安點亮了一根蠟燭。
「我……我去燒點熱水……」
王香凝起身小聲說了一句,隨之匆匆走向廚房。
許長安則走到房間里,稍微整理了一下。
畢竟,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
「長安,洗澡水放好了……」
「嗯,一起?」
「不要……」
女人的話,你不能順著听,得反著听。
她們說不要,其實就是要。
說要,那就是真的要。
清風微拂,吹來一縷花香。
皎皎的月光,映著起起伏伏的山巒。
波光粼粼。
夜色撩人。
……
清晨。
許長安側躺著,指尖梳理著王香凝柔順絲滑的發絲。
迷人的發香,猶如三月的春風,讓人季動。
「嗯……」
王香凝呢喃了一聲,緩緩睜開眼楮。
伸了個懶腰。
「嗯?」
她的神情一動。
許長安湊過頭來,附耳道︰「香凝,八仙過海的故事還沒講完,咱們接著講。」
王香凝︰「……」
也不知過了多久。
許長安邁著輕快的步子,去街上買了一些豆漿、煮雞蛋、包子拎回家。
王香凝一邊吃早點,一邊看了看神采奕奕的許長安,不由感慨了一句︰「練武之人就是不一樣。」
「怎麼了?」
「你說呢?」
王香凝下意識捶了捶有些酸漲的腰和腿。
許長安一臉恍然,笑道︰「我這不是想著幫人幫到底麼?」
王香凝都著小嘴嗔了一句︰「討厭……」
吃完早點,王香凝下意識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去看倉庫?」
「一會就去。」
「那你看了之後先不要談價,等我回去再說。」
她這次是以回娘家的借口出來的,要在這里住上三四天。
許長安點了點頭︰「明白。」
不久後,許長安出門而去。
找到趙心川後,二人一起來到張家橋。
果然,站在橋上便看到了王香凝所說的倉庫,距離橋邊不遠,約一百米左右。
趙心川忍不住道︰「這位置相當不錯,只是租金怕是有點高。」
「先不要管租金,看看再說。」
于是,二人一起走近倉庫,繞著圍牆轉了一圈。
趙心川越看越喜歡。
「長安,這地方可以直接改成武館,有倉庫、有院子,還有幾間小屋可以居住。
不管刮風下雨都不影響,省下了一筆改造費用。」
許長安點了點頭︰「對,地點也適中,離碼頭很近,人流量大。」
「就怕租金太高吃不消。」
「走吧,先回去。」
一到家,王香凝便迎上前來,關切地問︰「怎麼樣?」
許長安含笑點頭︰「不錯!」
「那你決定租了?」
「嗯!你看租金一年大概多少?」
王香凝笑道︰「租金無所謂,你先用著,等以後你賺到錢了,看著給就行了。」
這簡直就是白送啊。
許長安搖了搖頭︰「不行,要是你夫家人問起,你怎麼回答?豈不是讓人懷疑咱倆的關系?」
「沒事的,他們不會管這些小事……」
話是這麼說,但是許長安也不願佔這樣的便宜,于是道︰「香凝,武館是我和別人合伙經營的,而且是長期租。
要不這樣,一年租金暫定一百塊大洋。」
就算是一年一百塊大洋,許長安心里也很清楚,算是相當便宜的了。
畢竟,張家橋屬于繁華地段,倉庫又靠近碼頭,不比城外的倉庫。
這麼一說,王香凝也只能點了點頭︰「嗯,依你。」
「香凝……」
「嗯?」
「走,到屋子里我幫你舒筋活血……」
天黑時分。
許長安依約帶著趙心川一起來到了長明觀。
一見面,趙心川不由一臉激動︰「周師叔,沒想到你一直在這里,離我這麼近。」
周西宇則一臉感慨︰「當年離開時,你不過十來歲,這一轉眼,你都長大成人了,師叔卻老了……」
這時,許長安道︰「你們師叔佷二人多年未見,我就不在這里打擾了。」
「嗯,小兄弟,多謝!」
周西宇拱了拱手。
趙心川也拱手道︰「長安,咱們兄弟,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哈哈,那是自然。好了,你們慢慢敘舊,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們慢慢聊。」
許長安辭別而去。
此時此刻,還是回家里比較香。
一轉眼,三日過去。
王香凝戀戀不舍離開了小院。
在她眼中,這是一個無比簡陋的地方。
但是,卻承載著她一生的希望,以及,一段終生難忘的美好回憶。
數日後。
許長安如願租下了那處倉庫。
倉庫距離王香凝打理的那家旅館不遠,走路也不過幾分鐘。
許長安找人簡單修整了一番,總共花了不到一百大洋,便將倉庫改造成了一間武館。
而且,還可以居家。
一切準備就緒,許長安找到報社印了一些傳單,一半夾在報紙中發放,一半找人四處張貼。
掛牌當天,來了不少人。
其實,不管是許長安還是趙心川,在錢塘武術界都屬于無名之輩,朋友也不多。
理論上,不會有太多人登門道賀。
但是,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從而吸引了不少人前來湊熱鬧。
查老板!
這當然是看在周西宇的面子上。
那天晚上,周西宇已經將他的經歷告知了趙心川。
當得知趙心川準備自己經營武館時,便讓他去找查老板。
果然,人的名,樹的影。
查老板一來,不少人聞訊而來,甚至還有幾家報社的記者也跑來采訪。
變相的,又替武館推廣了一波。
開館當天,便收了六個弟子。
估計這幾個弟子也是沖著查老板的名頭來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當晚,周西宇悄然來到了武館內。
「師叔,你怎麼來了?」
趙心川一臉驚喜地迎上前去。
周西宇笑了笑︰「如今你也算是自立門戶了,當師叔自然要親自前來道賀一番。」
「師叔,快坐,我給泡杯茶。」
「道長好!」
許長安也上前招呼了一聲。
寒暄了一陣,周西宇方才一臉凝重,沖著趙心川道︰「今天師叔來有三件事。」
「師叔請講。」
「一,一定要小心你師父,二,開武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接下來恐怕會有人找你們的麻煩。」
听到此話,許長安不由道︰「道長放心,這一點我和心川早就預料到了,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就好,總之你們要小心應對。」
「明白!」
「至于第三件事……」周西宇下意識瞟了許長安一眼︰「長安,看的出來你是一個有抱負,也有天賦的人。
昨晚我思慮了一晚上,決定將猿擊術傳予你與心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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