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值得慶幸的是,因為鳴人寵溺媳婦的作風,使得本性溫柔體貼的雛田,終究是沒有被鳴人帶偏成粉切黑的月復黑少女。以至于在左助主動認慫時,雛田也沒有過多計較什麼,而是順著話茬,不緊不慢地出聲說道。
「朔茂叔叔,你之前不是說,想見野原琳姐姐一面麼?她現在已經醒了,正在餐廳里吃東西呢。」
話音落下後,顯而易見的是,雛田先前向野原琳提到過的,想要見野原琳的「熟人」,就是和野原琳一樣,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都已經「死去」的旗木朔茂。
只不過,旗木朔茂想見野原琳的原因,可不是說旗木朔茂和野原琳這個小輩之間,存在著多麼深厚的交情,亦或是來往如何熟絡。而是因為,在指導左助修行的這一期間,旗木朔茂就已經從左助的口中,得知了野原琳「利用」卡卡西的事實。
當然,就算知道野原琳這麼做,必定是有她的苦衷,也改變不了親手「誤殺」同伴,會對卡卡西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靈,再度重創一刀的事實。進而在這一前提下,對于失去妻子之後,便將卡卡西視作自己全部的精神寄托,甚至願意用外人看來,等同于逃避、懦夫的自殺,以保證卡卡西生命安全的旗木朔茂來說,自然是要跟這小姑娘,好好地「聊一聊」。
諾,這不……
「是嗎?已經醒了啊……」
在听到雛田傳達的消息之後,先前還因左助的飛速進步,而難得展露出笑意的旗木朔茂的臉色,便瞬間降溫、鐵青了起來。顯然是在經過這幾天的等待時間後,依舊對野原琳「利用」卡卡西的這件事,感到耿耿于懷。
「今天下午,你就先自己練習一下吧,左助……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也正因如此,在旗木朔茂眼神冰冷間,用那不容反駁的口吻,匆匆忙忙拋下一句話之後,不等左助和雛田兩人,來得及對此做出什麼回應,稍稍彎腰俯身蓄力的旗木朔茂,便在下一秒里猶如鬼魅般,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進而哪怕不用寫輪眼和白眼仔細搜索、觀察,都能猜到這護犢子的父親,是去找剛剛蘇醒過來的野原琳算賬了。
「啊啊……看樣子,野原琳姐姐今天,會過得很艱難啊。」
只不過,因為這件事說到底,屬于野原琳和旗木朔茂之間的私事,外人不便插手。並且旗木朔茂雖然氣惱野原琳「利用」了卡卡西,但在野原琳昏迷期間,並未去主動找野原琳麻煩的這點來看,應當不會太過為難野原琳,只是想討要個說法的緣故,讓眼見得旗木朔茂離去的左助,並沒有緊緊跟隨著返回的打算。轉而優哉游哉地雙手抱頭,用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不慌不忙地向雛田吐槽著。
「話說回來,你不打算回去,稍微攔一下朔茂老師嗎?」
「連身為弟子的你,都不打算去攔一下,我又有什麼理由去摻和呢?」
與此同時,因為對比之下,與旗木朔茂相處時間太短,終究還算是在「外人」範疇內的緣故,使得旗木朔茂離開後,自幼便是和鳴人、左助一起長大的雛田,便顯得自然許多,沒有了那份若隱若現的拘束感。連帶著听聞左助的吐槽話語時,雛田一邊微微搖頭,一邊彎眸溫聲回應道。
「更何況,作為都‘死過一次’的人……讓他們單獨聊聊,也是件好事。」
「都‘死過一次’嗎……雖然這是事實,但從你嘴里說出來,還真是讓人感覺怪怪的。」
從雛田的話語中,得出對方抱有與自己一樣的猜想後,讓左助的「模魚」念想,變得越發理直氣壯起來。連帶著話語微微停頓過後,更是眼底帶笑間,再次記吃不記打地調侃起雛田來。
「嗯,這麼看起來的話……是和鳴人相處久了的緣故嗎?總感覺你私底下的口吻,偶爾會和鳴人一樣呢~」
「和鳴人一樣嗎……要這麼說的話,左助你不是學得更像麼?我可是听鳴人說,你連和初代大人齊名的宇智波斑,都敢單獨戲耍了,也不怕被記恨上的。」
當然,在與鳴人相處的過程中,已經能夠稍稍按捺住害羞、內向本性的雛田,面對左助時不時的出聲調侃,自然也是擁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以至于左助話音剛落,雛田不僅沒有選擇回避,反倒是針鋒相對般,沒好氣地回懟了一句之後,這才將自己的目光,挪移至鳴人影分身所在的方向,自言自語地呢喃滴咕著。
「話說回來,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鳴人和香燐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吧?」
「哼哼,那種眼看著就要死了的老頭子,有什麼好怕他記仇的……總不可能說,他不僅擁有死而復生的力量,並且在復活時,還可以返老還童,恢復到他的全盛時期吧?」
只不過,在確定宇智波斑的身份之後,正面單挑宇智波斑的這件事,在左助自己看來,便無疑是值得吹上一年……不,吹上好幾年的光輝事跡!以至于雛田話音剛落,左助便雙手叉腰間,恨不得與天肩並肩一般,得意洋洋地揚起了自己的腦袋。直至在雛田的呢喃自語聲下,回想起了鳴人神神秘秘間,又偷跑出去「玩」,卻不帶自己一起的「毫無義氣」的事跡後,這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重新耷拉下腦袋,沒好氣地都噥著。
「嘁,誰在乎他什麼時候回來……說什麼這次主要目標是救人,帶上香燐就夠了……啊啊啊!我當初果然應該抽點時間,去學一下醫療忍術才對啊!」
當然,在這言語間,左助也只是氣惱自己沒學過醫療忍術,無法在治愈他人、拯救生命的這件事上,給鳴人提供幫助。而沒有因為深陷熱戀期,就過多猜忌鳴人這一舉動,是否存在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私心。
畢竟,暫且不提鳴人為了雛田,在這些年里,究竟擋掉了多少桃花債——光是左助自己親眼看到的,就足足有兩只手那麼多!——足以見得鳴人心里,早已被雛田佔據,根本容納不下其他人……
左助可是清楚記得,被鳴人救回來的香燐,因為幼年經歷的緣故,而在剛剛開始接觸的那段時間,只信任、依賴鳴人。甚至于像左助當初,對我愛羅的出現,感受到了深深危機感一樣,生怕左助會搶走鳴人對自己的關心,而對左助展現出了莫大的敵意。連帶著左助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慢慢改善關系,並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副模樣。
換句話說,在這些年里,因為香燐最初時,將變身術狀態下的鳴人,誤會成是專門趕來解救自己的親生父親,而始終將香燐當做妹【女】妹【兒】寵溺的鳴人,若是真的對香燐有想法……
嗯,那大概等不到左助情商開竅,察覺到香燐暗藏的情愫,鳴人就已經左擁雛田右抱香燐,在左助等一眾單身狗的面前,發起了雙倍的狗糧吧。
更何況,只需稍加回想,左助都能發現,在香燐對自己產生情愫之後,鳴人不僅有意無意間,避免和香燐過多單獨接觸,讓左助產生誤會。更是隔三差五就安排機會,讓左助和香燐組隊行動,明顯是生怕左助像幼年做的那場「噩夢」一樣,真的被自己掰彎了,而刻意撮合著左助與香燐。進而在這一情況下,左助于公于私,都不存在因為鳴人單獨攜帶香燐行動,就為此吃醋、產生間隙的可能。
而這,也正是鳴人和雛田、左助和香燐,這四人組成小隊相處時,既能保證親密無間,放心地將後背交給對方守護,又能存在適當避諱,不至于造就什麼誤會或尷尬場景的默契、信任感的原因。
「用鳴人的話來說,你啊,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如果不是專注于修行,你怎麼會擁有現在這麼強大的實力呢?」
正是因為這份默契、信任感的存在,使得雛田在听聞左助的悲鳴抱怨聲時,便毫不避諱地露出了一抹「你也有今天」的笑容。隨即在抬起手來,配合著故作失落模樣的左助,輕拍左助背 安撫間,本該內向、被動的雛田,更是難得主動調侃起左助來。
「更何況,明明你跟鳴人兩兩聯手行動的次數,遠比香燐和我加起來還要多吧?有時候我都要懷疑,鳴人是不是更喜歡你了……照這麼看起來,我應該吃你的醋才對?」
嗯,當然,這後半句話語,配合雛田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和善」起來的趨勢……顯然是在平日里,的確沒少吃鳴左兄弟情的醋。
畢竟,作為心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更容易早熟,也更加敏感的女孩子,雛田早已是在親身體會下,理解了自己幼年時,父親為什麼會不止一次地向自己提及,就算是和鳴人同性的男孩子,自己也不能掉以輕心的原因。甚至于直到確認鳴人,從幼年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將自己捧在心尖上寵愛的今天,都偶爾還會慶幸,左助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個男孩子。足以見得在雛田眼中看來,將左助定義為情敵的話,究竟存在著何等驚人的威脅力。
從這點上看,雛田的想法,與在左助小時候,就懊惱著和鳴人認識最早,也本該最佔優勢的左助,為什麼不是個女兒身的親爹富岳,倒是不謀而合了……
「意呀……這個……那個……錯覺,對!這一定是你的錯覺!」
而面對雛田極為罕見的「和善」——具體模樣,可以參考有限月讀世界里,那位獨佔欲極強的大姐頭雛田——神情,饒是開啟萬花筒寫輪眼之後,實力已然處于忍界頂尖水準行列的左助,都難免在那源自心底的寒意前,莫名感到自己的頭頂,正悄然浮現出一個大寫加粗的深紅「危」字。連帶著強烈求生本能驅使下,更是讓左助在那陣陣干笑中,將大腦運轉速度提升至極限,出口成章地果斷回答道。
「你想啊,鳴人哪次執行任務回村,或者結束修行時,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陪你約會?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明明最喜歡的人是你嘛,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看把你嚇得……好了好了,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所幸,性格溫婉內向的雛田,終究沒有月讀世界的她那般強勢。更不會因為偶爾的吃醋,就去干預心上人與他好兄弟之間的感情。以至于在左助主動討好的回應前,本就只是心血來潮,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調侃一番的雛田,便就此打住了這一話題,沒有得理不饒人地繼續刁難下去。隨即更是先行調頭,開始順著原路返回。
「我回去準備晚飯了……如果鳴人回來了,或者影分身修行結束了,就麻煩你幫我轉告他,讓他來幫幫我吧。」
當然,讓鳴人幫忙,一起準備晚飯,這看似簡單的事情,倒不是雛田為了營造自己和鳴人獨處的機會,故意找尋的借口……
而是因為,就像之前提及過的一樣,如今的穿越小隊總人數,對比起剛出發時的四人,可是多了十數倍不止!連帶著在這麼多人,每天都要吃飯的情況下,先不說食材的需求量,在與日俱增著。光是一日三餐的準備,就是一件讓人犯難的麻煩事。
在這種情況下,光靠雛田一個人,給這麼多人準備飯食,雖然也能做到,但肯定無法同時滿足所有人的需求,只能分批次發放。進而在如今難得有空休整,場地明顯充裕的條件面前,雛田自然是想讓所有人共享美食,熱熱鬧鬧地聚上一聚。
「沒問題!啊,對了,晚餐我要吃番茄炒蛋、番茄蛋湯還有糖拌番茄——!」
當然,在听到雛田補充的叮囑吩咐時,強烈求生欲籠罩下的左助,便瞬間意識到了危機解除的事實。連帶著嘴角上揚間,沖著雛田漸行漸遠的背影,高聲呼喊預定著晚飯菜單後,一邊雙手抱頭,一邊笑意更盛地呢喃自語道。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雛田這麼做了,但是……堂堂日向一族的大小姐,被鳴人寵得,比大名女兒還要尊貴的存在,居然會自降身份,親自給下廚什麼的……大概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默默地為鳴人提供幫助,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家族大小姐的嬌蠻任性勁……鳴人那家伙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嘆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