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洗掉身上的污垢,換上干淨清爽的新衣服之後,因為雛田的回答,確定自己應當算是「活著」的野原琳,倒也能夠將自己患得患失的復雜情緒,給暫時按捺在心底。隨即和雛田像是熟識已久的閨蜜般,有說有笑地走出房間後,便直奔餐廳,享受起那慢火炖煮了許久,早已變得軟爛無比的細膩米粥來。
當然,盡管這炖煮好的米粥,出于補充營養,與改善口味的雙重考慮,還額外放入了不少的配料,令其對比起正餐來說,也是毫不遜色。但此時的野原琳,在認定等待著自己的「熟人」,就是被自己利用了的卡卡西,而想要盡快向他當面道歉的情況下,卻是如同嚼蠟般,有一勺沒一勺地輕挑著,顯得興致缺缺。以至于看出野原琳的心思,明顯不在祭拜五髒廟這件事上之後,本該一直陪伴在野原琳身邊的雛田,便趁著野原琳心緒復雜地發起了呆,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悄然走出了這所房子。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距離下一次的龍脈活躍期,尚且留存有一定時間,加之如今的隊伍總人數,相比較起剛出發時,壯大了數倍不止,明顯不適合野原琳靜養的緣故,使得野原琳和雛田此時所處的地方,並非見世蛤蟆的肚內空間,而是鳴人利用木遁忍術,憑空建造出來的一座木質別墅。
……
「土遁•土流壁——!」
「 ,太慢了太慢了!風遁•大突破——!」
「老伙計,配合我一下,一起上!」
「好 ,就等你這句話了!」
……
也正因如此,在地廣人稀的環境下,不光是雛田等人,就連原本隱藏在見世蛤蟆的肚子里,難得出來走動的其他人,也得以借此機會,稍稍外出透透氣。連帶著雛田出門後,只需走上幾分鐘的路程,便能在視線豁然開朗的同時,看到了被鳴人救下的真•初代曉組織成員們,在三三兩兩結隊下,一邊飽含笑意地大聲呼喊著,一邊互相切磋,進行忍者對練的熱鬧場景。
只不過,這些出身于雨隱村,在遇見鳴人之前,幾乎沒有離開過自己村子的初代曉組織成員們,顯然不是想見野原琳的「熟人」。以至于在稍稍駐足,觀看了一會兒眾人朝氣蓬勃的模樣後,雛田便腳步輕快地繼續前行,來到了緊挨著的另外一處空地。
當然,如果說初代曉組織成員們的忍者對練,還是基于性命安危的顧慮,而刻意有所收斂,偏向于點到為止的性質的話……
「叮——!」
那麼,雛田此時來到的,這塊放眼望去間,隨處都能看到深深劍痕的凌亂空地,所呈現出的交戰激烈程度,便明顯是要遠遠高過他們加起來的總和!隨即開啟白眼,循著那時不時傳入耳中的悠揚金鐵踫撞聲,略微探尋一會兒之後,雛田的目光,便鎖定在了樹林遮掩下,正猶如鬼魅般,快速穿梭、踫撞著的兩道黑色殘影上。
而這兩道殘影的真面目,不是別人,正是手握著普通太刀的左助,與數日休養生息下,擺月兌了假死藥的副作用,完全恢復了實力的旗木朔茂!
當然,這倒不是說,他們兩人之間,存在著什麼矛盾,亦或是彼此互相看不順眼,以至于在這極為難得的休整時間中,徹底爆發出來,就此兵刃相向……
而是因為,被世人稱作「木葉白牙」的旗木朔茂,足以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仰仗,便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精湛刀法。連帶著對于獲得雷神之劍這等神器,卻苦于沒能找到合適的專業指導,導致雷神之劍對于左助的作用,便有如雞肋般,越發渺小、微弱的左助來說,無疑是最為合適的拜師人選!
當然,也不要認為,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熟練運用高階雷遁忍術的左助,已經可以靠著大範圍殺傷性招式的碾壓,而無視這些基本功的練習……
一來,是左助如今掌握的大部分忍術,對上大筒木輝夜姬那種類型的敵人時,會被廢掉一大半不說,事倍功半的效果下,甚至還不如純粹的體術效果拔群。
二來,是左助的完全體須左能乎,和其他須左能乎一樣,都有自帶佩劍做武器。連帶著學好了刀法,對于須左能乎的作戰能力來說,也會成正比地產生提升效果!
在這兩層考慮下,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念想,更是早就想找機會,讓左助好好練習一下刀法劍術的鳴人,自然是在旗木朔茂實力剛剛恢復的那一天,便搭橋牽線著,讓左助拜了旗木朔茂為師。進而以此為契機,讓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那一刻起,就有些看不起沒有血繼界限的普通人,更是認定這看似普普通通的體術,對上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根本毫無勝算可言的左助,再一次親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高手在民間!
「動作幅度還是太大了!根本是在亂砍一氣!」
「別光是想著用武器格擋!注意你的步伐!一定要配合你的手頭動作!」
「太慢了,太慢了!戰場對決,可是一瞬間的細微差距,都能夠要了你的小命!有時間把招式顯擺得華麗,不如把那些多余的動作去掉!」
「對,就是這樣!記住,招式的核心只有三個字,那就是快、準、狠!」
最為有利的證據,便是此時的左助,雖然在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後,能夠輕松駕馭完全體須左能乎,連帶著總體實力上,絕對可以說是碾壓旗木朔茂。但在純粹比拼刀法劍術時,左助便像是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女乃娃般,只能憑借寫輪眼增幅動態視力,方便自己預判旗木朔茂動作的優勢,在旗木朔茂嚴厲輕喝聲中,不斷閃躲、招架旗木朔茂的攻擊,卻始終無法組織出有效的反擊手段!甚至于被逼急了的左助,故意賣了個破綻,試圖用以傷換傷的打法,來和旗木朔茂互拼,都被旗木朔茂不動聲色間,給輕松化解了攻勢!
畢竟,專精于刀法的旗木朔茂,在這一專業領域上,哪怕放棄了暗殺優勢,在這一對一的正面硬拼時,也絕對是整個火影忍者世界,數一數二的強者!以至于面對那有如潮水般,一招接著一招的無縫餃接下,對刀法劍術知之甚少,全靠手中雷神之劍的鋒利特性,營造出戰無不勝假象的左助,自然是找尋不出任何破綻,也就根本不可能僅憑刀法劍術的對拼,來打敗旗木朔茂!
好在,身為阿修羅轉世的左助,終究無愧于自身的「天才」頭餃。以至于雖然目前看起來,左助還是只能在旗木朔茂的不斷 攻下苦苦支撐,勉強保證自己手中的武器,不會被旗木朔茂擊落的程度,顯得格外狼狽、丟人……
但若是稍微提早一些時日的話,便能夠發現,那時候的左助,在旗木朔茂的手底下,甚至走不出三招,就會被旗木朔茂將太刀遠遠彈飛出去!進而前後對比下,左助如今的成果,已經能夠算作是進步神速了!更別提左助自始至終,都和鳴人一樣,依舊保持著負重訓練的日常習慣!
換句話說,如果是讓此刻的左助,將手中握持的普通太刀,換成完美契合自己的雷神之劍,並將身上的負重,毫無保留地盡數解除的話……
嗯,哪怕是專精于刀法劍術的旗木朔茂,也會因為武器的差距,以及左助依靠負重解除後,堪稱判若兩人的速度,來彌補身法差距的雙重劣勢下,感到有些吃力了吧?
換句話說,對手開掛不可怕,天賦異稟也無妨……
就怕對手不僅能開掛,而且還是個甘願十年如一日,堅持勤奮苦練的天才啊!連帶著在普通人苦練十數年,甚至浸婬大半輩子的功夫,人家可能只需要短短數年,甚至短短數個月,便能夠融會貫通的情況下,根本就是不給普通人留活路啊喂!
「嗯?是日向一族的小丫頭啊……」
也正因如此,使得旗木朔茂雖然嘴上沒說,但對于自己這個便宜弟子,還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的。以至于眼角余光輕瞥,發現了不遠處緩步走來的雛田身影時,正愁找尋個合適理由,來讓左助放松、休息一會兒的旗木朔茂,一邊加大幾分手中力度,將猝不及防的左助身形,就此向後擊退開來。一邊順勢將自己的特制查克拉短刀,收回背後的刀鞘之余,彎眸微笑著出聲說道。
「好了,練習就先到這了,左助君……喝點水吃個兵糧丸,稍微休息一下吧。」
作為成名遠在木葉三忍之前,足以令自來也等人敬仰三分的老一輩強者,能夠教導出卡卡西那般驚艷的天才,便足矣說明旗木朔茂不僅個人能力出眾,也是個極為出色的老師。以至于話音剛落間,為左助量身定制的兵糧丸,與按照比例混合的鹽水壺,便在旗木朔茂的拋投下,直接出現在了左助的眼前。
當然,就像左助憑借自己的努力,獲得了旗木朔茂的認可一樣。旗木朔茂在純粹比拼刀法時,無論左助多麼努力,都能不費吹灰之力般,將左助從頭到尾壓制得死死的出色造詣,也足以讓左助打消自己心中最初時,那源自宇智波一族高傲天性,所衍生出來的輕視念想,開始發自內心地尊敬、信服這位盡心盡力的老師。
諾,這不……
「呼……呼……辛苦您了,朔茂老師。」
在下意識伸手,接過旗木朔茂拋投過來的補給品後,左助縱使因為長時間訓練,感到格外地口渴難耐,也是先畢恭畢敬地向旗木朔茂打了聲招呼,這才毫無形象地原地癱坐下來,好好享受起自己短暫的休息時光。
「嗯?啊,雛田,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是香燐那家伙心疼我,舍得來給我送好吃的了呢……」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著鹽水,補充身體流失的水分與鹽分的左助,這才在心神放松間,順著旗木朔茂的眼神指引,扭頭看見了那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自己身旁的雛田。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之余,自顧自地出聲調侃道。
「怎麼了?才和鳴人分開這麼一小會功夫,就感到舍不得了嗎?如果是找鳴人的話,他留下的影分身,正在前面一些的地方修行……至于他的本體,應該還沒有回來哦。」
「什……什麼舍不得,我才不是特意跑來找鳴人的……」
盡管此行的來意,是為了將野原琳已經蘇醒過來的好消息,通知給身為野原琳「熟人」的旗木朔茂。但在听到左助的調侃話語時,近乎于本能般,在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鳴人寵溺笑容的雛田,便蹭地一下漲紅了臉。隨即迎著左助的戲謔笑容,面紅耳赤地小聲囁嚅著。
「行了行了,你還是少說兩句吧,就會欺負雛田這孩子老實……你現在說得越開心,等到鳴人回來了之後,可就有你哭的時候了,左助。」
好在,正在為自己收了個出色的徒弟,而感到身心愉悅的旗木朔茂,倒也趁著這一勢頭,久違展露出了笑容,主動當起了和事老。連帶著在左助覺得自己又行了,又開始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蹦迪般,挑戰護妻狂魔的鳴人「記仇」下限前,中斷了這一話題深入的可能性。
「什……鳴人回來就回來,我又沒做什麼壞事,怕他干什麼……」
與此同時,盡管左助嘴上不服輸,但那明顯是在故意岔開話題的回應,以及不敢再與雛田目光有所接觸的心虛、後怕模樣,便足以證明,曾經同樣因為調侃雛田,而被滿臉「和善」的鳴人,給帶走單獨「聊聊」的左助,究竟在那段不為人知的相處時光中,留下了多麼濃厚的心理陰影。進而稍作停頓,整理好自己萬分復雜的內心之後,已然操持著一副嚴肅神情的左助,便正兒八經地再次出聲問道。
「咳咳……不過,看在朔茂老師出面求情的份上,還是先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