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當帶土在「無法抗拒」的命運指引下,踏上了「救世主」的道路。連帶著因為鳴人和左助的干預,為日後的九尾之亂事件,就此埋下導火索的同時……
另一邊,得到鳴人救助的野原琳,也終于是在長時間的昏迷過後,悠悠醒轉了過來……
「……嗯……卡卡西,對不起……!」
睫毛稍稍顫抖過後,意識已經從黃泉淨土,重新回歸現實世界的野原琳,便緩緩睜開了雙眼。進而在野原琳的記憶,仍舊停留在自己故意沖上前去,假借拼盡全力保護著自己的卡卡西,完成自殺的畫面上的野原琳,一邊 然坐立起身,一邊用那飽含歉意的語調,本能地出聲呼喊道。
「……哎?這里是……哪兒……?我明明記得,我之前已經……」
而在話音落下之後,向前伸出手臂,下意識想要抓住卡卡西身形的野原琳,終于是在抓取落空的異樣感下,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僅本該站立在自己身前的卡卡西,此時完全沒了蹤影。就連被千鳥貫穿了心髒,早該徹底死去的自己,都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痛楚!以至于心中倍感疑惑不解的同時,本質還是個缺乏歷練的少女,並未過多接觸世界險惡與黑暗面的野原琳,更是在好奇本能的驅使下,大大方方地四下張望打量起來。
「這里是……誰的住所嗎?卡卡西也不在的樣子……難道說,之前的經歷,只是我做的一場噩夢而已?」
「啊?果然!你醒來了啊!真是太好了……」
當然,在野原琳身份的特殊性面前,使得如今的野原琳,在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能夠安安心心地靜養身體之余,自然是有額外安排人手,來觀察、照顧野原琳的身體狀況。以至于在野原琳的本能呼喊,吸引了門外守候著的看護人員注意力後,一道溫柔動听的女聲,便隨著緊閉房門的緩緩開啟,不緊不慢地傳入進了野原琳的耳中。
「那個……身體感覺怎麼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當然,因為野原琳本身是個女孩子,不可能在男女有別的避諱前,讓男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照顧的緣故,使得負責照看野原琳的任務,自然是落在了鳴人一行當中,僅有的兩名女卷——旋渦香燐和日向雛田——的身上。連帶著此時推開房門,走進來查看野原琳身體狀況的,便是剛剛接替了香燐,在門外靜靜等候著的雛田。
「唔……還……還好,感覺沒什麼問題的樣子……」
或許是同為女孩子,且性格都是溫婉如玉類型的緣故,讓野原琳從看到雛田身影的那一刻起,就莫名產生出了一股安心與認同感。亦或是心思細膩、善良的野原琳,縱使先後經歷了兩次綁架事件,也很難對外人產生敵意與戒備。使得野原琳幾乎是想都沒想,便在自行活動筋骨的同時,老老實實回應著雛田的關心。隨即話語微微停頓些許後,終究難以按捺住內心好奇的野原琳,便躊躇再三間,斷斷續續地開口出聲,試探著向雛田反問道。
「那……那個……請問你是……?」
「呼……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一直睡下去呢。」
野原琳不僅能夠理解自己的話語含義,還能和自己進行語言溝通的表現,讓一直擔心著,先前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的野原琳,究竟能不能被鳴人挽救回來的雛田,也得以徹底送了一口氣。隨即彎眸微笑間,一邊抬起手來,撩開自己額前的劉海碎發。讓端坐在床榻上的野原琳,能夠更輕松地看見自己標志性的白眼。一邊為了避免嚇到野原琳,特意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之余,盡可能語調輕緩、溫柔地回應道。
「我叫日向雛田,和你一樣,都是隸屬于木葉忍者村的忍者哦。」
好在,作為自幼陪伴帶土長大的青梅竹馬,使得野原琳對于日向一族,這個在木葉忍者村當中,除了不知不覺間,消失于了歷史長河當中的千手一族之外,唯一能夠和宇智波一族分庭抗禮的強大家族,自然是具備著一定的了解。
在這一前提下,雛田主動顯現出來的白眼,與雛田脖頸處,佩戴著的木葉忍者村獨有的忍者護額,便足以讓野原琳確定,眼前稍顯年長的女生,的確是出身于日向一族的後裔。連帶著按照常理思索,身處于同一陣營,被野原琳自動劃分進「同伴」行列的雛田,自然是沒有理由,來加害野原琳的。
「那個就是……能和寫輪眼齊名的白眼嗎……」
也正因如此,讓本就在雛田輕言細語的溫柔對待下,倍感放松與安心的野原琳,不知不覺地接納、適應了雛田的存在。連帶著本能間,急于找人證明自己腦海中,所殘留著的那幾幅畫面,究竟是一場荒誕又可怕的噩夢,還是切切實實發生過的事件的野原琳,更是主動前傾些許身形,一邊抓捏住雛田的衣角,一邊下意識地開口追問著。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
「咕嚕嚕……」
只可惜,還沒等野原琳將心中留存的困惑,所演變出來的語句,完完整整地從嘴里吐露出來,野原琳的肚子,便因打從野原琳被綁架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再進食過,導致肚子里僅有的那點油水,早就在這一系列的變故中,被消耗殆盡了的緣故,不合時宜地發出了陣陣輕響。進而將野原琳的話語,就此硬生生中斷的同時,更是令野原琳的小臉蛋兒,在雛田善意的目光注視,與這瞬間安靜許多的尷尬氛圍下,瞬間暴漲成了一枚紅彤彤的誘人熟隻果。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睡了這麼長時間,你應該已經餓壞了吧。」
所幸,縱使這不合時宜的饑腸轆轆聲,讓野原琳出于少女臉皮薄的本能,害羞、尷尬地直接低下了頭,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心性溫柔體貼的雛田,對此的第一反應,卻並沒有任何笑話、調侃野原琳的打算。轉而是一邊伸出手來,輕輕覆蓋在了野原琳的手背上。一邊在野原琳有所察覺,小心翼翼地重新抬起頭來時,像是許久未見的閨中密友般,自然而然地出聲說道。
「廚房里,有預先炖煮好的米粥……在確定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之前,先吃些粥墊墊肚子,可以嗎?」
當然,因為出生于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所迎來的和平年代的緣故,使得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有親身經歷過戰爭殘酷的雛田,並不知道自己這番看似尋常的話語,對于身處于戰亂當中,早早舍棄了本該擁有的青春年華,必須時刻為生存奮斗的野原琳來說,究竟有多麼地難得……
「唔……好,謝謝您,雛田姐姐。」
也正因如此,在小心翼翼打量間,直覺認定眼前的少女,無論是透露出來的眼神,還是那自始至終,都一成不變的溫柔語調,絕非刻意偽裝的結果後,讓身處于陌生環境的野原琳,對于雛田的信任與依賴,自然是水漲船高地一路增長起來。連帶著一手輕捂著肚子,試圖掩蓋住那令人羞恥的咕嚕聲,一邊順勢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現狀後,這才不好意思地開口繼續說道。
「不過,在吃東西之前……我能先借浴室用一下嗎?」
言語間,盡管在有救助青蛙小隊三人組的前車之鑒下,讓鳴人在穿越到這個時間點,復活野原琳之前,就已經按照印象當中的原著野原琳體型,特意買好了一些女裝服飾,以供野原琳替換掉身上的破損衣物。
但說到底,身為女孩子的野原琳,勢必要比作為男孩子,且食不果月復間,連吃上一頓飽飯,都已經成為一種奢望的幼年彌彥和幼年長門,要更在意自己的隱私。以至于鳴人思索再三後,也只是將準備好的衣服,交給了香燐和雛田管理,並沒有讓兩人幫忙,給昏迷狀態下的野原琳,直接替換掉身上的衣物。
如此一來,等到野原琳蘇醒過來,並逐漸恢復冷靜時,自然是能清清楚楚地看見留存在自己衣物左胸處的大洞,以及衣物上隨處可見的污漬,尤其是那干涸之後,轉變為黑褐色的血跡。以至于無論是女生的愛美天性,還是肚子不斷發出的咕嚕聲,都足以讓野原琳決定,先好好清洗一番身體,並借此獲得緩沖時間,令自己能夠好好穩定一下心情。
畢竟,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足以讓野原琳意識到,自己從蘇醒的那一刻起,就始終回蕩在腦海中的畫面,的的確確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而非一場無傷大雅的噩夢。以至于在本該當場死去的自己,如今不僅安然無恙地幸存著,還轉移到了一個陌生地點的情況下,讓野原琳難免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已經死去,連帶著此時所處的地方,也根本不是自己熟識的現實世界,而是只屬于死者的亡靈淨土?
在這患得患失的念想影響下,本就因為剛剛蘇醒,整個頭腦思緒都混亂無比,壓根沒法做出準確判斷的野原琳,自然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單獨靜一靜,好好消化這匪夷所思的大量信息。
「確實……身上都是血,黏湖湖的感覺,的確很不舒服呢。」
好在,雖然野原琳此刻的心態,已經無限接近于自閉的混亂狀態。但相比較起鳴人預想當中,因接受不了事實,而再度昏厥,甚至是精神崩潰的最壞情況,顯然能當做好消息看待。以至于雛田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邊從房間的衣櫃里,輕車熟路地為野原琳挑選出幾套備用衣物。一邊似是想起什麼般,彎眸微笑著出聲回應道。
「跟我來吧,換洗衣物和沐浴用品,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按你的喜好挑選吧……等你整理好之後,我還要帶你去見一位,你應該認識的熟人呢。」
「哎?我應該認識的……熟人?」
雛田的這番話語,令野原琳若有所思的同時,也稍稍振作起精神來。隨即一邊在雛田的貼心照料下,選好了心儀的服裝,一邊抿唇緊咬間,略微猶豫片刻後,這才鼓起勇氣,斷斷續續地小聲囁嚅回應道。
「你是說……卡卡西嗎?還是……帶土……?」
正如先前所說得一樣,此時的野原琳,因為自身發現的驚人事實,而無法確定自己此刻,究竟是存活于現實世界,還是已經來到了獨屬于亡者的淨土世界。以至于在將雛田所說的「熟人」,下意識鎖定在了這二者之一上後,因為野原琳印象當中,誤認為帶土已經由于巨石碾壓,死在了神無毗戰役,與自己天人永隔的緣故,讓好奇這位「熟人」真實身份的野原琳,也能夠以此為憑據,忐忑不安地等待確認,自己如今的狀態,究竟是死是活。
「咦?帶土……?啊,你說的,是那個將自己的寫輪眼,移植給老師……移植給卡卡西的,你的另一位同伴吧?」
當然,在鳴人對于帶土的來歷,已經大致告知給雛田等人的情況下,便足以讓心思細膩的雛田,在輕咦出聲時,就猜到了野原琳的心理活動。連帶著順勢配合野原琳心中念想,若有所指地出聲安撫道。
「很遺憾,你現在還暫時見不到他哦。」
嗯,在帶土和野原琳彼此,都誤認為對方已經徹底死去。連帶著如今的帶土,更是不惜與世界為敵,也要成為執行月之眼計劃的「救世主」,自行創造一個,有野原琳存在的新世界的情況下……
說如今的野原琳,暫時見不到帶土,倒也不算是撒謊欺騙野原琳。連帶著不知不覺間,或多或少在與鳴人相處的過程中,稍稍學「壞」了一些的雛田,在吐露出這番善意的謊言時,倒也能臉不紅氣不喘,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