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原來你叫小南啊,真是一個好名字呢,跟我認識的一個熟……」
最初听聞眼前小家伙兒嘴里,所吐露出的這個名字時,仍舊沉浸在幫助小孩子,使其迷途知返的成就感當中,導致本身的反應能力,也由此變得遲鈍許多的鳴人,只是覺得「小南」這個讓人倍感熟悉的名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過,卻並沒有太過在意。直到本能地將人話語,客套著自行復述了一遍之後,話語聲戛然而止的鳴人,這才像是突遭五雷轟頂般,意識到這個小家伙兒的名字,究竟代表了什麼含義。進而一邊像是撞見了鬼似的,目瞪口呆地直勾勾緊盯著眼前的小家伙兒,一邊嘴角劇烈抖動抽搐間,結結巴巴地追問確認道。
「……等……等會兒,你剛剛說你叫……小南?!」
言語間,身處于雨隱村當中,又恰好叫「小南」這個名字,自然是讓鳴人迅速聯想到了「未來」世界中,自己那險些親手弒師的師姐小南。以至于出聲反問著的同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用目光上下不斷打量著眼前小家伙兒的鳴人,頓時是從那雨水沖刷下,逐漸月兌離污垢遮掩,所顯現出來的熟悉輪廓前,確認這意外相遇的小家伙兒,就是自己的師姐小南本人!
照這麼一說的話……
那小南之前提到過的,因發燒生病,而忍饑挨餓了好幾天的朋友……
十有八九,肯定是青蛙小隊的另外兩名成員,也就是和眼前的小南一樣,正處于幼年時期的彌彥和長門了吧?!
也正是因為小南身份的顯現,讓鳴人恍然大悟般,瞬間意識到小南在鳴人無意中,提及自己的忍者身份時,為什麼會顯得那麼緊張不安……
因為,青蛙小隊的三人組,之所以會淪落為失去雙親庇佑的戰爭孤兒,無一例外,都是拜忍者所賜!進而對于忍者這一職業,自然是格外憎恨的同時,也留存著深深的恐懼與心理陰影!
換句話說,如果鳴人不是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副溫柔體貼的和藹模樣……
嗯,那恐怕,小南早在吃下兵糧丸之前,就頭也不回地拼命逃走了吧……
「不對……不可能,不應該啊?我究竟是哪一步計算出錯了?我明明是想找,被山椒魚半藏算計之前的他們,怎麼會是三個小孩子……這年代跳躍得,未免太過超前了吧?!」
到了這個時候,鳴人哪怕不用再去刻意問他人,也都能完全猜想得到,自己這一趟的時間旅行,不僅僅是在傳送的地點上,產生了一定偏差,連帶著出現的時間點,也出現了不少的紕漏與失誤!進而心情復雜間,一邊緊皺起眉頭,一邊暗自在心底深處,自言自語地都噥抱怨道。
「嘖……果然,光靠理論知識的話,還是容易出岔子啊……百足那家伙,能夠在第一次穿越時,就到達自己想去的時間線,多半是走了狗屎運,瞎貓踫上死耗子的結果吧?還是說,百足那家伙的表達能力不佳,所以有些細節部分的內容,沒能完整告知給我?」
言語間,作為第二次時間旅行的主導者,鳴人在開啟時空隧道的時候,可是完全按照百足生前,所「自願」貢獻出的方法,來進行操作的。以至于在現實與計劃,出現了如此夸張的顯著差距的情況下,讓鳴人不由得有些後悔,當初怎麼就沒在殺死百足之前,先讓左助使用寫輪眼的幻術,來進一步壓榨百足的利用價值呢?
嗯,這麼一想的話,讓鳴人頓時百感交集地感慨著,自己在對待敵人的方式上,還是太過仁慈了啊……
【被碎尸的飛段、被挫骨揚灰的團藏、被逼到甘願自殺的百足︰你仁慈?你好人?你特麼自己听听,你這是人說的話嗎?!】
「那……那個……大哥哥……大哥哥……?」
正當鳴人為自己「太過仁慈」的手段,感到懊惱不已,並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更加狠辣、絕情時。先前因鳴人判若兩人般,突然發出的錯愕反問話語,被嚇得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而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輕易開口回答的小南,此刻終于是在鳴人雖然久久不言語,卻並未對自己產生一星半點的惡意的事實面前,一點點地重新鼓起了勇氣。隨即試探著開口,怯生生呼喚著鳴人的意識之余,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我的名字,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啊……?」
「嗯?啊啊,沒有沒有,我只是因為,你和我一個熟人的名字相同,而感到有些意外罷了。」
好在,鳴人雖然對于提早了好幾年的穿越結果,感到懊惱頭疼不已。但在小南怯生生的話語呼喚聲中,倒也能迅速地收拾好心情,讓自己臉上浮現的神情,看起來盡量沒有什麼不妥之處。隨即一邊慢慢蹲來,方便自己更加仔細地打量著幼年小南的身形,一邊在小南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視下,彎眸微笑著出聲詢問道。
「話說回來……你剛剛不是說,你的朋友生病了嗎?如果不介意的話,你願意帶大哥哥回去,讓大哥哥幫他們治病嗎?」
言語間,若是換做普通孩童,就算鳴人再怎麼喜歡小孩子,也只能在盡量不影響歷史的前提下——例如,給一兩顆兵糧丸,讓人能夠短期內不愁餓肚子——提供一定的幫助,卻並不會進一步參與其中,去過多干涉他們的命運。
雖然這種做法,看起來有些殘酷、不近人情,但對于本就需要避免與人過多接觸,甚至于連給予兵糧丸,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惠小利,也應極力避免的鳴人來說,實屬無可奈何的選擇。
但換做是青蛙小隊三人組,情況可就明顯不同了……
歸根結底,在需要小南出面,來想辦法賺取食物的情況下,使得青蛙小隊三人組如今,明顯是尚未與自來也踫面,更沒有被自來也收養!以至于在無法確定,若就這麼放任不管,會不會導致彌彥與長門兩人,在這陰雨連綿的濕冷天氣里,直接死于高燒不斷的鳴人,自然是要親自動手,來確保他們三人,在和自來也相遇之前,都能夠免除性命之憂。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鳴人反倒是希望這名義上,應當能算是自己師兄師姐的三人組,能夠就此身死隕落……
畢竟,如果他們在和自來也相遇之前,就和其他的戰爭孤兒一樣,就此死于非命的話,便可確保「未來」世界中,自來也險些死于昔日愛徒之手,就此命喪雨隱村的事件發生!進而對于哪怕穿越時空,看到了幼年小南的艱難生活環境,也依舊對于這近乎于喂不熟的白眼狼般,險些親手弒師的仇恨,感到耿耿于懷的鳴人,對于青蛙小隊三人組,可以說是沒有什麼好感可言的。
在這種情況下,某種意義上,長門還真得謝謝「未來」世界的鳴人,從他的手底下,保住了自來也的一條性命……
否則,以鳴人重視同伴的性格來說,多半不會再去顧慮影響歷史發展的問題,而是在得知小南身份的那一刻起,就直接開始思索著,要如何虐殺這三名脆弱無助的「師兄」、「師姐」,來改寫自己恩師殞命的「事實」之余,為自來也出上一口惡氣了吧……
「真……真的嗎?!太好了!謝謝大哥哥——!」
當然,年齡稚女敕間,尚且保留著孩童獨有的天真、單純性格的小南,對于鳴人心底深處,所藏匿著的這番復雜念想,自然是不可能有所察覺的。甚至于在鳴人出手相助,填飽了自己饑腸轆轆的小肚子之後,讓小南直接將鳴人認定為,是樂于助人的善良大哥哥!進而在听到鳴人親口說出,自己可以幫人治病時,毫無戒備之心的小南,更是雙眼冒光間,一邊生怕鳴人改口反悔似的,頭如搗蒜地連點回應著,一邊伸手牽握住鳴人的手,不等鳴人開口回應什麼,便興沖沖地給鳴人帶路起來。
「走這邊!大哥哥!我們家就在附近,很快就能到了的!」
「哎哎哎?慢點慢點,大哥哥又不會反悔,別那麼著急……你跑慢點,小心摔著!」
小南滿懷欣喜地帶頭奔走間,好幾次因奔跑得太快,而險些腳下一滑,再度摔落進泥水的興奮模樣,讓鳴人不禁一邊本能開口出聲,溫言細語地安撫著小南的情緒,一邊調整著自己的步伐速度,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小南身邊之余,鳴人心底留存的那份,對于青蛙小隊三人組的戒備與厭惡感,也在幼年小南替彌彥與長門感到高興,所發出的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中,開始悄然軟化、消散了幾分。
「呼……算了算了,真要計較的話,他們這幾個苦命娃,都是被人暗算了,又不是他們自己想走歪路……看在仙人沒死的份上,離開之前,我就當他們是普通小孩子,好好照顧一下吧。」
嗯,這絕對不是鳴人天生喜歡寵溺小孩子,對女乃娃凶不起來。而是鳴人冷靜下來之後,已經能夠理解青蛙小隊三人組的苦衷了……對,沒錯,就是這樣!
更沒有在眼下,被幼年小南興沖沖地牽著跑,產生出的「父女」感的錯覺面前,開始暗自琢磨起,自己是不是應該和雛田商量著,將博人和向日葵的出生時間,就此提前安排進行程表!
……
值得慶幸的是,心情復雜的鳴人,並未胡思亂想太久,便在小南的帶領下,來到了被他們三人,姑且能夠稱之為「家」的地方……
至于為什麼會這樣說嘛……
因為他們所謂的「家」,不過是個勉強能夠避雨,但並不能遮風,更不能給予人溫暖與安全感。甚至于在連日的陰雨天氣,所無可避免引發的漲潮效應影響下,隨時都有可能被海水徹底覆蓋、吞沒的橋洞罷了。
而長門和彌彥,這在不久的將來,足以改變整個忍界命運的重要角色,此刻正一邊將自己的身體,本能地牢牢蜷縮成一團,試圖減少自身熱量的散發,一邊在那被水徹底浸濕的破布,所勉強拼湊出來的「床」上,面色蒼白地緊閉著雙眼,顯現出一副毫無生氣可言的病重模樣。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是鳴人伸出手來,試探了兩人鼻息,確定呼吸雖然微弱,但至少還有在保持的話,恐怕會誤認為他們二人,已經就此死去了吧……
當然,也正是因為青蛙小隊三人組的艱難現狀,讓鳴人越發慶幸,自己決定出手相助,肯定是補全歷史發展的必然一環……
畢竟,在這不僅沒有藥物,還缺吃少穿,甚至連一個,能夠幫助他們保持體溫的被窩都沒有的惡劣環境下,想要指望還是個孩子的長門與彌彥,可以憑借自身的抵抗力,一點點自行恢復健康,那肯定是痴人妄想的。進而在無外力的幫助下,等待長門和彌彥的結局,除了死于發燒的病痛折磨之外,估模著就只剩下了凍死和餓死,這兩條同樣是必死無疑的道路可選了。
「住在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也難怪會感冒發燒……」
在確認了彌彥與長門的大致狀況之後,知道這四處漏風的橋洞,並不適合這三個小家伙兒繼續待下去的鳴人,先是在將那徹底濕透,早已沒有保暖功能的破布,從兩人身上拿走丟到一旁,並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兵糧丸來,一人一顆地喂給二人服下,幫助他們盡快恢復體力,以便為身體的回暖升溫,提供充足的能量。隨即取出事先存放在卷軸里的干毛巾,擦拭起這倆小家伙兒身上的水分之後,一直皺眉思索著什麼的鳴人,便像是終于做出了什麼決定般,一邊稍稍側頭,望向自己身邊,正緊張等待著結果的小南。一邊在開口詢問時,將毛巾重新收回儲物卷軸,好讓就此騰出空閑來的手,直接探入自己的懷中,開始稍加模索、探尋起來。
「情況還不算太糟糕,他們會沒事的……不過,在這之前,小南,你能先閉上眼楮嗎?」
「哎?閉上眼楮……?為什麼呀,大哥哥?」
「因為接下來,我會帶你們去一個,能夠讓你們暖暖身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