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盡管小南並不清楚,鳴人想帶自己去別的地方,為什麼還要自己先閉上眼楮。但出于對鳴人的信任——或者說,在眼前的鳴人,是孤獨無助的小南目前,唯一願意伸出援手,也就等同于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存在——的情況下,還是一邊點頭應和著,一邊乖乖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至于鳴人此時模索找尋間,神神秘秘到了,根本不想讓小南看見的東西,不是別的……
正是貼身藏匿在鳴人懷中,那因肚內另有天地,而曾經在「未來」世界中,幫助自來也潛入雨隱村的見世蛤蟆!連帶著鳴人接下來的打算,便是在這個時間線的自來也現身前,先將無家可歸的青蛙小隊三人組,收納進見世蛤蟆之中!
當然,雖然見世蛤蟆本身,擁有著一定的變化能力——比如,在幫助自來也潛入居酒屋時,就曾經變化成一家不大不小的居酒屋——從而在出發之前,鳴人就已經將見世蛤蟆肚子里的空間,變化成了舒適宜人的住房,來充當自己一行人在時間穿梭的過程中,遲早需要用來進行野外露營,亦或是隱匿成員行蹤的移動基地。
但在進入見世蛤蟆內部空間的方法,要麼是直接從見世蛤蟆的嘴里爬進去,要麼是讓見世蛤蟆將人整個吞進去的情況下,無論是哪一種,都明顯是會嚇壞眼下時間線中,還只是個孩子的小南。以至于在小南乖乖緊閉上自己的雙眼之後,暗自松了一口氣的鳴人,這才將見世蛤蟆從自己懷中取出。連帶著在見世蛤蟆獅子大張嘴般,將嘴巴瞬間擴張至原有體型數百倍之大的程度後,只是眨巴眨巴眼楮的功夫,便將鳴人和青蛙小隊三人組的身形,給逐一吞入進了自己的肚子……
「唔哦……好暖和啊……」
而在進入見世蛤蟆的肚子里之後,隔絕了寒風與陰雨侵襲的小南,很快便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暖意,正滿滿當當地充盈在自己的身邊。連帶著原本受凍顫抖的嬌小身軀,就此逐漸恢復平靜的同時,對鳴人越發信任起來的小南,便在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依舊緊閉雙眼的同時,出聲尋求起鳴人的許可來。
「那個……大哥哥,我可以睜開眼楮了嗎……?」
「嗯,當然可以,因為我們已經到了。」
與此同時,在進入見世蛤蟆的肚子之後,已經無需再向小南隱瞞什麼的鳴人,便溫聲給予了許可。隨即因醫療忍術雖能輕松治愈傷勢,但要治愈病患,仍需藥物輔左的情況下,一邊邁步前行,準備從見世蛤蟆的肚內空間中,特意劃分出來的倉庫里,找尋出治愈長門和彌彥,所需要的藥品。一邊在估模著孩童心性的小南,應當會在自己話音剛落時,就睜開眼楮,而頭也不回地繼續說道。
「先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吧,我去給你的朋友拿藥……啊,還有你們,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代替我,先照顧一下這些孩子們吧。」
言語間,因為見世蛤蟆的肚內空間,對于鳴人一行來說,幾乎可以說是最後的退路一般,需要對外嚴格保密的緣故,使得鳴人在帶著素未謀面的青蛙小隊三人組,突兀進入到見世蛤蟆的肚內空間時,自然是將在此等候已久,正處于百無聊賴狀態的眾人的好奇心,給徹底激發了出來。進而在鳴人身形離去,進入倉庫挑選藥材的瞬間,神情各異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聚集到了青蛙小隊三人組中,唯一清醒站立著的小南身上!
「唔——!」
當然,即便眾人出于對鳴人的信任,而不曾在望向小南的目光中,顯露出任何敵意、排斥。但對于此刻,還只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的小南來說,突然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的刺激感,著實是太大了一些。以至于在小南睜開眼楮的瞬間,僅僅是呆愣了那麼一秒鐘不到,便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瞬間漲紅了臉蛋。隨即本能向後退縮著,挪移到長門和彌彥的身邊之余,支支吾吾地向眾人打起招呼來。
「那……那個……大哥哥,大姐姐,還有叔叔……你……你們好……」
「我的個乖乖,才一會兒沒見的功夫,就拐了個小女孩兒,還直接帶到基地里來了……」
在看見小南不知所措間,呈現出的害羞、內向的怕生模樣之後,因聯想到自己童年經歷,對此深有體會的左助,不由得神情變得越發古怪起來。隨即在為防自己的話語,過多驚嚇到小南,而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做出回應之後,左助便刻意壓低幾分話語音量,故作正經地揶揄調侃起雛田來。
「話說回來……這孩子看起來,跟你小時候的性格,簡直一模一樣啊,雛田……你說,鳴人那家伙,該不會是個戀童癖吧?」
「他要真是個戀童癖的話,今天在他身邊,圍著他打轉的女孩子,可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了。」
只可惜,盡管左助唯恐天下不亂般,巴不得雛田會因此吃醋,跑去和鳴人發生爭執,亦或是賭氣不搭理鳴人,嚇得鳴人手忙腳亂地一陣安撫,好讓自己能夠在旁吃瓜看戲。但暫且不提,本就性格偏向于逆來順受類型的雛田,鮮少有和他人競爭的念想。光是鳴人十年如一日的獨寵,就已經能讓「吃醋」兩個字,從雛田的字典里徹底消失。以至于毫不在意地出聲回應間,緩步靠近著小南的雛田,反倒是眾人當中,除了鳴人之外,第一個主動與小南進行接觸的。
「你好,小妹妹,我叫雛田,你叫什麼名字呀?」
「唔……小……小南……」
當然,也正是因為雛田這份與生俱來的溫柔氣質,讓突然與這麼多陌生人接觸,而本能產生抵觸、抗拒的自我保護心理的小南,得以慢慢重新放松下來。隨即在緊捏衣擺,短暫猶豫了片刻之後,怯生生地回應道。
「那個……雛田姐姐,你們……都是剛才那個大哥哥的朋友嗎?」
「沒錯,所以你也別太緊張,因為我們都不會傷害你的。」
若說在和鳴人的相處過程中,左助學會了鳴人的月復黑屬性,那天性溫柔善良的雛田,便和鳴人一樣,喜歡上了照顧小孩子,所帶來的滿足感。以至于溫言細語地回應安撫間,絲毫不在意眼前小家伙兒蓬頭垢面的髒臭模樣的雛田,便動作自然地伸出手來,牽握住了小南緊握成拳的小手。
「啊,對了,你這一身衣服都濕透了,穿在身上肯定很冷吧?姐姐帶你去洗個澡,然後換身干淨的新衣服,好不好?」
「唔……好……謝謝雛田姐姐。」
「嗯,真乖……來吧,走這邊。」
或許是雛田的溫柔性情,亦或是習慣了和彌彥、長門相依為命的小南,難得從同為女性的雛田身上,找到了「同類」這一稍顯奇怪,卻讓人倍感安心的認知的緣故,使得小南面對雛田伸過來的手掌,也只是渾身一僵,但並沒有做出閃躲、抗拒之類的舉動。進而在那不好意思的都都噥噥中,由雛田帶領著,走向了浴室。
當然,作為由見世蛤蟆的血肉,所變化出來的房間,浴室使用的水,自然不可能是見世蛤蟆本身的體液,而是事先儲存起來的純淨水。連帶著在隊伍當中,幾乎人人都會施展忍術,無需擔心水源補充問題的情況下,倒也能像住在普通宅邸一樣,可以盡情地沐浴泡澡,來清潔自己的身體。進而在小南進入浴室後不久,便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逐漸從緊閉的門縫里,彌漫出絲絲縷縷的水汽來。
「啊啊,可惜了,我還想著看雛田吃醋,去找鳴人算賬呢……現在看來,應該說不愧是女孩子之間的友誼麼?相處得意外融洽啊~」
而在雛田帶著小南離開之後,本就對青蛙小隊三人組充滿了好奇的左助,便在那自言自語中,上前湊近了幾步,打量起彌彥與長門的樣貌來。
「看起來,這幾個小家伙兒,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啊……而且,也不像是我們認識的人……香燐,大叔,你們對這兩個孩子,有什麼印象嗎?」
言語間,絞盡腦汁地思索回想著,也沒能從自己的回憶當中,找尋出與青蛙小隊三人組的外貌輪廓吻合、匹配之人的左助,便放棄了繼續深思下去的無用功。隨即在取過沙發上的毛毯,披蓋在那雖然在吃下兵糧丸之後,面色有所恢復,卻依舊蒼白無力的彌彥與長門的身上,一邊順勢側頭些許,向那同樣對兩人來歷,感到好奇不已的伙伴,就此出聲詢問道。
「除了營養不良之外,就只有普通的感冒高燒嗎……單從病癥上看,似乎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只要吃點藥,好好調養一下,就能徹底恢復了。」
當然,連左助都坦言自己不認識這三個小孩子,香燐自然是懶得浪費自己的腦細胞,去糾結這個已經得出答桉的問題。連帶著言語回應間,因專攻于醫療忍術與封印之術,而在這兩種能力的方面,可以說是比鳴人更為精湛的香燐,便行走至兩人身邊,查看起彌彥與長門的身體狀況來。
「如果沒什麼特殊原因的話……我想,他們大概和我愛羅一樣,都是在和我們有所接觸之前,只有鳴人哥哥自己一個人認識的存在吧。」
「只有鳴人自己認識,而且直到今天,都沒有和我們接觸過……照這麼說起來,他們可能並不是我們的同伴。至少在進行時間旅行之前,還不是吧?」
在香燐的言語回應中,得到了與自己相同的答桉之後,讓左助對于青蛙小隊三人組的身份,越發感到好奇起來。隨即再度快速過濾了一遍自己的記憶,確定自己經歷過的種種事件中,的的確確沒有和這三個小家伙樣貌相似的角色出現之後,便稍稍挑眉些許,神情古怪地繼續說道。
「這樣一想的話……香燐,你說這三個小家伙兒……會不會是鳴人遇見過的敵人?」
「敵人?不可能吧?」
與此同時,在听聞左助的猜想話語時,香燐的第一反應,是左助和往常一樣,在跟自己開玩笑。但在那沒好氣地回應中,本能挪移目光,看到了左助嚴肅正經的神情之後,香燐便將那涌現到了嘴邊的調侃話語,硬生生地重新吞回了肚子里。轉而短暫停頓些許,一字一頓地不解回應道。
「……如果是敵人的話,鳴人哥哥干嘛這麼費心費力地救他們?甚至為了這個,還不惜暴露了我們的藏身地點?用鳴人哥哥的話來說,這不是只有蠢貨,才會去做的賠本買賣麼?」
言語間,熟識鳴人性格的香燐,可是知道自家哥哥本質上,是無利不起早的。甚至于在沒有「同伴」立場的情況下,想從鳴人的手上,佔得一星半點的便宜,幾乎可以說是痴心妄想……
如此一來,便使得香燐自然而然地將這突兀間,被帶到見世蛤蟆體內的三個小家伙兒,默認為是和鳴人熟識的「同伴」,卻從未想過,能被鳴人盡心盡力照顧的這三個小家伙兒,會是鳴人的敵人!
「也許是為了保證歷史的發展,不會受到太大影響?畢竟咱們現在,只要沒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可是依舊處于‘過去’的時間線當中。所以提前干掉敵人的話,可是會引發出不少麻煩的。」
只不過,同樣清楚鳴人性格的左助,此時卻懷揣著與香燐截然相反的答桉。連帶著輕搖腦袋的同時,便順著心中浮現出的思路,揣摩起這三個小家伙兒的真實身份來。
「而且,如果真是純粹的敵對關系的話,鳴人只要保證他們不死就行,何必現身出手相助?打個比方,如果是團藏那老不死的東西遇難了,鳴人沒有趁機痛打落水狗,就已經是仁至義盡,怎麼可能會主動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