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
相較于久別重逢後,情緒激動的母子倆。身為四代目火影的波風水門,表面上看起來,明顯是要更為理智一些,並未顯現出什麼失態。但那微微顫抖著的雙手,卻是早已暴露出了他的內心,並不比妻兒平靜多少。以至于在鳴人的哭泣聲,逐漸收斂、壓抑下來之後。水門便伸出雙手,動作溫柔地將自己的妻兒,一並慢慢抱在了懷里。
「我們……終于可以一家團聚了……」
言語間,曾經試圖以性命做代價,來重新封印九喇嘛的水門,顯然是從未想到過,自己竟不僅能夠完好無損地存活下來,甚至還能擁有,讓一家三口團聚,這種簡單、樸素的夢想,變成現實的機會!
也正因如此,在這近乎于「奇跡」一般的轉折,都是由自己剛剛出生不久的兒子,為自己帶來的情況下,讓水門在享受著普通人早就習以為常,但對他來說,曾經可以說是一種奢望的溫馨氛圍之余,也不禁暗自感慨、心疼著……
為了能夠做到這一點,鳴人在這些年里,究竟得付出多少努力?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眼下這個時空的鳴人,迎來與父母團聚,就此徹底泯滅了心中的種種負面情緒時。暗中達成這一切後,便深藏功與名的未來鳴人,則是帶著存放有自來也斷臂的儲物卷軸,來到了自來也如今身處的房間。
當然,既然自來也已經擺月兌了原有的死亡宿命,那未來鳴人出手,肯定不止是保住自來也一口氣那麼簡單。連帶著毫無保留地全力施救下,除了斷臂尚未續接回去之外,自來也的狀態,早已是恢復到了與平常一般無二的模樣。連帶著等到未來鳴人現身時,自認為實力有所欠缺的自來也,正維持著仙人模式的狀態,在那單手挺舉著石蛙像,像個沒事人一樣地鍛煉著身體。
換句話說,未來鳴人先前所說的那番話,其實只是為了讓現在這個時空的自己,能夠有機會,與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第一次見面的父母,單獨相處一會兒罷了。
「我說,自來也爺爺,你能不能消停一會!」
但盡管如此,在自來也空蕩蕩的一側衣袖刺激下,使得未來鳴人對于自來也勤奮鍛煉的舉動,依舊涌現出了絲絲縷縷的不滿與擔憂。隨即話音剛落間,一邊從自來也的手中,搶過石蛙像放在一旁,一邊挑眉些許,彷佛立場互換般,毫不客氣地出聲訓斥著。
「你的傷,雖然我已經給你治好了,但想要徹底恢復過來的話,你必須要好好休息,不能進行任何激烈運動才行!」
當然,在自來也剛剛斷手,一直從旁觀望著的未來鳴人,就立刻帶著自來也強行月兌離戰場。並在第一時間里,就借助未來鳴人擁有的,哪怕對比綱手親臨,都遜色不了多少的醫療忍術,毫無保留地全力治愈的情況下,可是能夠百分之百地保證,自來也別說是挺舉石蛙像了,就算是再度投入進戰斗中,也絕對是沒問題的!以至于未來鳴人的這番話語,也只是為了讓死里逃生的自來也,能夠靜下心來,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而故意用來嚇唬他的借口罷了。
「呃……哈哈……你放心,我已經有好好休息過了,這不是想著剛吃完飯,順便活動活動筋骨,好消消食麼?」
而未來鳴人的這番,夾帶著好意的謊言,早已模清楚了鳴人性格的自來也,肯定是能夠輕易識破。但在不听鳴人勸阻,執意孤身闖入雨隱村,並因此險些丟了性命,明顯處于理虧一方的情況下,倒也在渾身一個激靈中,趕忙解除了仙人模式。隨即像是做壞事被發現了的熊孩子般,一邊心虛不已地抬起手來,下意識地輕撓著腦袋,一邊迎著未來鳴人寫滿了擔憂的眼神,滿臉尷尬地打著哈哈。
「咳咳,好了好了,你放心,我現在就去休息……啊,對了,水門和久辛奈呢?他們剛才,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麼?」
「是——嗎——?看樣子,今天晚上,有必要專門安排一個人,來監督你進行休息啊,自——來——也——爺——爺——!」
只不過,對于自來也的這番回應,盡管已經成功救下了自來也,但依舊深感後怕的未來鳴人,可不敢再放任自來也單獨行動。連帶著听聞自來也的話語後,未來鳴人便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戳穿了自來也心中,準備等到大晚上沒人注意,再偷偷爬起來鍛煉的念想。隨即話語微微停頓些許,就算知道自來也是在轉移話題,也還是一五一十地出聲解釋著。
「爸爸和媽媽的確是跟著我一起出去了,但他們現在,正忙著陪‘另一個我’,所以一時半會里,應該沒辦法抽出身,來陪在您身邊了。」
「是這樣嗎……沒事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兒還要人陪著。」
自來也對于眼前的鳴人,和自己認識的鳴人,在時間軸上,存在一定出入的事情,明顯是早已知情了的。以至于听聞未來鳴人的話語,便立刻意識到了水門夫婦倆突然匆匆忙忙離開,是為了什麼事的自來也,不由得眼神變得柔和幾分。進而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語氣鄭重地說著。
「更何況,村子已經虧欠你們一家這麼多年了,是該好好見個面的……等回到村子之後,我就去和綱手談談,讓水門回到他應有的地位上去吧。」
言語間,既然眼下得知,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尚且存活于世的話,那麼于情于理,綱手的五代目火影上任,就應該排在尚未自行退休卸任的波風水門之後。更別提,相比較起鳴人一家的遭遇,這種程度的調整,還遠遠達不到「補償」的程度!
「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綱手女乃女乃今天才上任。如果現在就讓她退位的話,可就顯得有些沒面子了。」
只不過,未來鳴人在听聞自來也的話語時,卻是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了自來也的這番提議。隨即迎著自來也疑惑不解的神情,一邊從儲物卷軸里,輕車熟路地取出自來也的斷臂。一邊彎眸微笑間,一字一頓地回答解釋著。
「況且,火影夫婦什麼的……我想,對于爸爸媽媽來說,他們現在更喜歡做個普通人吧?」
當然,這可不是未來鳴人出于個人私心,瞞著水門夫婦倆,所作出的決定。而是在時間旅行的過程中,經由與心性悄然發生改變的水門夫婦,刻意進行過商談後,方才得出的答桉。
畢竟,雖然現在的水門夫婦倆,依舊願意在村子遭遇危機時,不顧一切地挺身而出……
但相對的,在時間旅行的過程中,他們可是親眼看到了,村子里的村民們,是如何對待自己剛剛出世的孩子。
以至于就算水門夫婦倆心中清楚,本該頂著英雄之子的光環,享受村民們的愛戴與敬仰的鳴人,為什麼會落得這種下場,都得歸功于那每當村子遭遇危機,就當起了縮頭烏龜。等到危機解除之後,就跑出來指手畫腳的長老團,在幕後推波助瀾、歪曲事實的「努力奉獻」……
卻也正因如此,讓水門夫婦倆,難免對曾經,自己寧可犧牲性命,也要拼死保護的木葉忍者村的村民們,乃至當時深陷權力斗爭與內訌,早已腐朽不堪的整個木葉忍者村,究竟值不值得自己這麼做,產生出了極為濃厚的懷疑與反思。
在這種情況下,本就因離開鳴人多年,沒能在鳴人成長過程中,陪伴在鳴人身邊,感到愧疚、自責不已的水門夫妻倆,對于火影這個位置的渴求,自然變得可有可無起來。進而相較于重新登上火影夫婦的寶座,陪伴在鳴人的身邊,補償這些年所虧錢的父母關懷、家庭親情,顯然是更讓水門夫婦倆看重的。
與此同時,同樣看清楚了「火影」萬人之上的光輝形象背後,存在著多麼沉重的責任,甚至于說是吃力不討好,都不足為過的自來也,顯然也是希望,這好不容易「死而復生」的水門夫婦倆,能夠不再遭受「火影」重任的束縛,得到本該屬于他們的幸福。以至于在得到未來鳴人的回應時,瞬間理解了水門夫婦倆想法的自來也,倒也沒有繼續強求下去。
「是嗎……說得也是……」
只不過,理解歸理解,但在這件事上,總覺得自己,乃至整個村子,都虧錢鳴人一家許多的自來也,難免讓眼底流轉的歉意,變得越發深厚起來。連帶著在一時想不出,除了恢復火影夫婦的地位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夠補償水門夫婦倆的自來也,便只能在短暫的沉默過後,一邊暗自決定著,等到回村之後,就和三代目火影他們好好商量一下,一邊稍顯尷尬地望向鳴人手中的斷臂,就此轉移起話題來。
「嗯?手臂被你找回來了啊……真是辛苦你了,鳴人。」
「辛苦什麼的,您還是等手臂接回去之後,直接跟另一個我說吧……畢竟,您不听勸告,執意跑去雨隱村時,可是差點把‘我’給當場嚇死呢。」
與此同時,察覺到自來也心中復雜念想的鳴人,倒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下去。轉而一邊運轉體內的查克拉,將手中斷臂內的細胞,盡可能保持在活化狀態,以增加續接回去時,不留任何後遺癥,就此完美康復的幾率。一邊在那沒好氣地出聲回應間,彷佛察覺到什麼一般,眼神突然變得極其古怪了起來。
「不過呢,先前給您治療時,可是把我累得夠嗆。所以,把手臂重新接回去的手術,我得找其他人代勞了。順便,在恢復期間,也好保證有人能看著您,不讓您再有機會亂跑呢……」
言語間,顯而易見的是,哪怕是到了今天,未來鳴人對于同伴們出于好心,將自己留在醫院里休養,卻險些因此釀成大禍的事情,仍舊有些耿耿于懷。以至于面對眼前,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差點促成自己黑化,就此走上與帶土、長門相似的不歸路的「罪魁禍首」,未來鳴人便或多或少間,衍生出了一個,夾帶著幾分報復意味的月復黑主意。
「啊咧?累得夠嗆?那你可得好好休息才行,別把身體累出什麼事來了。」
與此同時,盡管自來也納悶著,眼前的鳴人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活力十足的健康模樣。但回想起鳴人往日里,總喜歡一個人強忍病痛,導致身體狀況,就算再怎麼不好,也很難從表面上看出什麼問題後,倒也相信了鳴人的這番說辭。隨即神色緊張間,趕忙出聲叮囑道。
「我的話,不著急,不著急……大不了,等回到村子之後,找人給我做一副假肢,湊合著用也是可……」
「你要是敢用假肢,這輩子都別想再爬到老娘的床上來!」
然而,還沒等自來也口中的叮囑話語,來得及完完整整地吐露出去。一道夾雜怒意間,令自來也熟悉無比,但在此刻听聞時,卻又讓自來也像是老鼠踫見了貓一般,頓時渾身打了個激靈的女聲,就此突然傳入進了自來也的耳畔。進而迎著鳴人越發月復黑、戲謔的眼神注視,已經察覺到什麼的自來也,便在那動作僵硬間,循聲一點點側轉過頭。最終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房門外,那雙手叉腰站立著的同時,滿臉怒容的綱手身影。
「自——來——也——!你當時出發之前,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嗯?!」
「呃……那……那個……哈哈……這個嘛,理由很復雜的……」
在看到綱手的身影,聯想到看似生龍活虎的鳴人,先前給予的那番怪異說辭。自來也又怎麼會想不到,眼前突然出現的妻子,就是鳴人偷偷模模間,用影分身帶來妙木山,為自己親自進行手臂續接手術,並負責監督自己好好休息的人選?以至于原本還準備著,等到手臂續接上之後,就想辦法偷偷進行修行的自來也,不僅徹底偃旗息鼓了下來。更是心虛不已地咽了咽口水,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出聲辯解道。
「總之,你……你先听我解釋……就……就算要動手,看在我是個傷員的份上,下手稍微輕一……」
「……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