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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驚喜連連,鳴人圓夢【下】

「……啊咧?」

只不過,令自來也再次沒想到的是……

那突兀出現間,帶著滿臉怒容的綱手,在快步沖向自來也,直至在自來本能地連連後退下,被逼到牆角處,顯然是退無可退的時候,盡管伸出了雙手,卻並未像自來也猜想得那般,氣憤不已地胖揍自來也一頓。反倒是在自來也閉眼抱頭,默默「等死」時,主動將自來也緊緊抱在了懷里。

「那個……綱……綱手……?」

也正因如此,在這最終等來的,不是自己預料之中的陣陣劇痛,而是熟悉無比的溫暖、柔軟觸感的情況下,讓自來也原本提懸到了嗓子眼的心,得以慢慢放了回去。隨即一邊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皮,並順勢低頭些許,打量著那深深埋頭于自來也的懷抱後,便再沒有進一步動作的綱手,一邊心虛不已地出聲,試探著詢問道。

「有心跳……還活著……你還活著……太好了……」

正當自來也以為,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並由此做好了「康慨赴死」的準備時。沉默了許久的綱手,終于是帶著那微不可查的聲音,斷斷續續地低聲呢喃起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應該陪你一起去的……」

綱手夾帶幾分哭腔的低語聲,伴隨著整個身體的微微顫抖,以及自來也胸前能夠明顯感覺到的,被溫水浸透的濕熱觸感,讓自來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投入懷中的女強人,所表現出來的怒不可遏的模樣,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生氣自己瞞著她,一個人偷偷模模地跑去雨隱村打探情報……

而是在為自來也孤身深入敵營,並因此險些喪命的境遇感到後怕,自責著當初,自來也在出發時,為什麼自己沒能及時察覺到,那份謊言當中的不自然之處,並阻攔住自來也的行動。亦或是不顧一切地陪在自來也的身邊,與他共同趕赴險境!

「……綱手……」

往日的女強人,竟然會為了自己的安危,擔驚受怕到了這種程度……綱手發自內心的情感流露,讓本就百般呵護、寵愛著綱手的自來也,越發感到心虛與自責起來。隨即眼神變得越發溫柔起來的同時,用那僅存的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綱手的細腰,將綱手慢慢緊緊抱在了懷中。

「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啊……讓你擔心成這樣,我還真是個不稱職的丈夫呢。」

言語間,自來也承認,自己其實是個很自私的人。自私到哪怕從四代目雷影提供的情報,猜到了「曉組織」的危險程度,早已月兌離了小打小鬧的範圍,也不願讓綱手同行,和自己一同深入險境。連帶著推薦綱手上任五代目火影,除了是想以此為契機,讓綱手親手完成繩樹與斷的遺願之外,更多的,便是為了趁著綱手忙于火影的就任儀式,明顯月兌不開身的這幾天機會,保證打探情報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都不會影響到綱手本身的安危。

但自來也卻是忘了……

如今的自來也,在綱手心中佔據的地位,早已是不知不覺間,超越了繩樹與斷,被綱手擺在了頭等第一的位置上。連帶著接受自來也的原因,更不是自來也猜想中,綱手在別無他選,又恰逢情敵出現,就此深感威脅的情況下,只得將自來也當做斷的替代品的結果。

「乖,乖……我不是好好地在這兒呢麼?」

也正因如此,在自來也最初時想來,就算自己在行動過程中,不幸犧牲了的話,綱手也能很快振作起來,並繼續享受她的火影生涯。如今卻事與願違間,惹得自己深愛了一生的女人,哭得梨花帶淚、傷心欲絕的情況下,讓自來也是深受感動,並就此消除了心底深處,所埋藏的那些隔閡、芥蒂的同時,也是越發自責起來。進而順勢側頭些許,輕吻著綱手臉頰的同時,一字一頓地溫聲安撫道。

「和約定的一樣……我回來了,綱手。」

「都斷了一條手臂了,哪……哪里能算是好好的……你這個大騙子……混蛋……笨蛋!」

而在听聞自來也的話語後,綱手的淚水,不僅沒有絲毫收斂跡象,反倒越發泛濫起來。隨即,一邊緊緊攥捏住自來也另一側,那條空蕩蕩的衣袖,一邊在心中,深感刺痛的同時,察覺到自來也動作的綱手,不顧自己哭得滿臉都是淚水的糗態,直接配合著側頭些許,讓原本只是落在綱手臉頰上的輕吻,不偏不倚地就此覆蓋上了綱手的雙唇。

「歡迎回來……自來也……」

「啊啊,一邊是親情大戲,另一邊是夫妻狗糧……合著一時半會里,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啊。」

與此同時,知曉這種氛圍,明顯不適合第三人存在的未來鳴人,早在綱手出現時,便將斷臂放在桌上後,早早退出了房間,並順勢關上了房門。隨即在相信著,以綱手的醫術,肯定能接回自來也手臂的情況下,一邊故作不滿地揶揄調侃著,一邊雙手抱頭離去,就此再次深藏功與名。

「嘛,失去才懂得珍惜,可是最蠢的行為……但願這次的事件過後,他們之間的感情,能夠更符合‘夫妻’的定位吧。」

言語間,未來鳴人之所以在自來也遇險時,沒有直接將自來也帶走,而是任由自來也孤身涉險,並就此斷掉了一條手臂的緣故,除了避免蝴蝶效應的影響,過多改變時間線的走向,從而影響到現在這個時空的自己之外。還有一點,便是未來鳴人——或者說,是打從現在這個時空的鳴人開始——早就察覺到了自來也和綱手之間,因為綱手曾經有過一段感情的緣故,使得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得到綱手回應的自來也,總是過于悲觀地認為,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充當著斷的替代品的角色。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放任不管的話,那麼有朝一日,肯定會因為這層隔閡、芥蒂的存在,導致自來也和綱手之間的感情,始終存在著一定,彷佛互相演戲、配合一樣的違和感。甚至是因此爆發沖突,讓鳴人好不容易撮合的這段姻緣,陰差陽錯地走向了末路!

在這種情況下,知道單純依靠言辭勸說,明顯不如本人的實際行動,要更具備說服力的未來鳴人,索性順勢而為,故意安排了這麼一場戲碼。連帶著雖然過程當中,險些把過去時空的自己,引向失控、黑化的結局。但從結果上看,鳴人認為,這一切,還是挺值得的……

嗯,當然,這也不排除性格月復黑的鳴人,已經惡趣味到了,連過去的自己,都要好好算計一番的地步就是了……

……

時間匆匆流逝間,等到過去——或者說是現在——時空的鳴人,在父母的陪伴與關懷,以及自來也本身,的確回避掉了戰死結局的好消息面前,徹底平復、收拾好了心情後,便已經到了明月高懸、夜深人靜之時。

當然,在未來的自己主動現身,並給自己帶來種種好消息的同時,鳴人也意識到了,另一個重要的抉擇,即將擺在自己的眼前。以至于即使夜色以深,仍舊毫無睡意的鳴人,便單獨離開了房間,來到了一處平靜無波的水潭旁。

「所以說,最後的補救手段,已經被‘我’用掉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稍稍沉默了片刻的鳴人,在將自己的雙手,悠閑隨意地插入上衣口袋之後,便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某人詢問般,一字一頓地出聲低語著。

「那麼,接下來的發展,就是失落之塔那部劇場版的劇情了嗎?」

「沒錯……你也看到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自來也爺爺他,可就真的死了。」

與此同時,鳴人話音剛落,對此有所印象,並早早趕來此處等候的未來鳴人,也應聲出現在了鳴人的身前。隨即頗為無奈地抬手,如同曾經自己經歷過的那般,向過去的自己解釋道。

「或者,再嚴重一點的話,就是我們目前面臨的情況,絕對不會比原著里的太子,要好上多少。」

「因為,如果我沒有回到過去,那麼爸爸媽媽就會像原著劇情一樣,死在九尾之亂的那天。也就不可能擁有足夠的時間,將飛雷神之術、提煉查克拉和封印之術的修行方法,一起保留在我……保留在‘旋渦鳴人’的身體里,對嗎?」

本就同屬于一人,只是時間軸不同的關系,讓鳴人能夠在確定未來鳴人的存在後,便輕松猜測到對方的行動方式。以至于對未來鳴人的現身,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的同時,微微挑眉些許,神情古怪地追問確認著。

「換句話說……我們一直以為的‘穿越者自帶外掛’,其實都是我們通過自己後天努力,給折騰出來的?」

歸根結底,陰差陽錯間,跑到火影忍者世界里來的這件事,在鳴人想來,就已經是發生概率,堪比比國足獲得世界杯冠軍的存在。以至于莫名其妙地穿越過來,給予自己改變喜愛角色的命運的機會之余,還隨身附贈三大外掛——「核電站」九喇嘛、保命神技飛雷神之術、萬金油封印之術——充當豪華新手大禮包什麼的,怎麼想都覺得是過分夸張了的。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依靠自己後天影響,所達到的效果的話,那反倒容易理解、接受了許多。

畢竟,不管現在的鳴人,相比較起原著劇情來說,究竟是算原裝正版,還是冒名頂替的假貨。但在得到了「旋渦鳴人」的這個身份之後,預言之子的頭餃,也肯定是落在了鳴人的頭上。進而對于僅憑個人抉擇,乃至自身的存在,就能改變整個忍界命運走向的預言之子來說,給過去的自己,附贈三個外掛什麼的,倒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啊,就是這樣……其實,現在仔細想想的話,我們早就應該猜到,爸爸媽媽其實還沒死才對的。」

常言道,與聰明人講話,能夠省去很多事情。那麼在這一前提上,遇見自己與自己談話的情景,所能達到的心靈相通的效果,便可以說是對方剛剛開口,另一人就能迅速理其想要表達的含義的地步!以至于鳴人話音剛落,未來鳴人便面帶笑意地攤了攤手,若有所指地出聲回答著。

「畢竟,我們是按照慣性思維,認定爸爸媽媽在我們出生後沒多久,就為村子犧牲了性命。而村子判定他們死亡,是從頭到尾,都找不到他們的尸首,也沒得到他們的主動聯絡。所以……」

「所以,我們都是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情況下,得到的爸爸媽媽已經死亡的錯誤印象……」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鳴人僅僅是微微愣神,便瞬間意識到,水門夫婦倆的存活,為自己帶來的,可不光是一家三口團聚的美夢成真那麼簡單,更是在某種意義上,為自己打開了一扇,擁有無限可能的大門!進而雙目發光間,越發興奮起來的鳴人,一邊期待著即將到來的時間旅行,一邊順著未來鳴人的故意指引,興致勃勃地出聲說道。

「也就是說……只要我在表面上,制造出某一角色死亡的‘真相’,就能有機會,幫他們逃過死亡的命運?!」

「嗯哼……這可是你自己得出的答桉,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喲。」

而鳴人的這番反應,顯然與未來鳴人出發之前,是一般無二的。以至于故意用那模稜兩可的鼻哼聲,給予鳴人肯定答復的同時,未來鳴人便故作正經間,撇清著自己與這一理論之間的關系。隨即話語短暫停頓片刻後,神情凝重間,語重心長地出聲警告著。

「話說回來,雖然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在進行時間旅行的時候,做出的每一個行動、抉擇,都要事先經過慎重考慮才行,盡量別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畢竟,這可是你最後一次,能夠改寫他們命運的機會了。」

「更何況,你應該不想在任性亂來一通,將時間線搞得一團亂之後,回來看到一個,連你自己都覺得十分陌生的‘新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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