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賈珠自北靜王府回來之後就一直保持一個動作,動也不動。
賈珠做夢都沒有想到北靜王這個女扮男裝的王爺竟然和秦可卿長得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想要當女帝,而且他還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先前蚊香一事,景安帝明面上四個兒子,但卻只讓這個女扮男裝的北靜王參一股,賈珠的理解是父親對唯一女兒的一種寵愛。
因此賈珠便認為北靜王水溶恢復女兒身成為公主是早晚的事,所以賈府這艘船如果能投靠于北靜王,只要賈珠不作死,那麼就可以順利的度過之後的皇權交接。
賈珠先前不大願意接觸北靜王的原因是因為他有正妻李紈,是有婦之夫。所以賈珠很清楚就算北靜王恢復女兒身,就算他日後立下滔天大功,那麼恢復女兒身的北靜王水溶也是不會下嫁給的。
所以賈珠采取的是疏遠的態度,今日北靜王邀約,賈珠以為北靜王只是想索要蚊香的紅利,因此一上來賈珠哭了窮,實則這幾日蚊香銷售火爆,先前借用公中的萬兩銀子已經賺回了一小半。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賈珠甚至和北靜王說出了自己的一品閣品牌計劃,而且談天說地,牛皮差點吹破了天。
就在賈珠想著吃上一頓飯,而後拿起幾萬兩銀子開 的時候,奈何天公不作美,一場暴雨打斷了賈珠的計劃,同時也讓賈珠見識到了北靜王的廬山真面目。
賈珠自然想學段譽看了木婉清的真容便娶了她,但是北靜王的侍女卻是想殺了賈珠,而且還說道說︰「奉聖上密令!凡見過王爺真容的,殺無赦!」
賈珠當時雖然被擒住,內心有些恐懼,畢竟頭一次離死亡這麼接近,但還是听清了紅衣侍女說的這一句話。
賈珠想看清北靜王的真容,純粹是出于一個男人的好奇心,如果知道看到真容之後就要死的話,那麼賈珠打死也不會去看。
只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去賣,賈珠看了,也模了。
雖然北靜王最終決定放過賈珠,但是賈珠很清楚這件事若是讓景安帝得知了,那麼他就必死無疑,甚至還有可能連累家人。
穿越到紅樓,賈珠只想好好的活著,他不想死。
所以賈珠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不但向北靜王表了忠心,而且還壁冬了北靜王,想要搶先一步將北靜王的少女芳心給俘獲。
至于將來北靜王恢復女兒身之後,嫁不嫁給別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賈珠已然是她心中的男人,這就夠了。
只是沒有想到,賈珠一句甜言蜜語式的承諾,換來的竟然是北靜王想要成為女帝的條件,那個時候的賈珠已經騎虎難下了,除了答應,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只是回到家中,理清脈絡之後,賈珠不由得覺得想讓北靜王當女帝,這簡直就是鴨梨山大啊!
賈珠分析了一下,景安帝明面上有五個兒子,太子幾年前病逝,無兒無女,獨留一個太子妃守寡,也沒個妾侍,這個太子妃好像是兵部尚書加官內閣大學士于謙的女兒,叫什麼賈珠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正史上于謙只有兒子沒有女兒,但是這里是紅樓的世界,沒有土木堡,自然也就沒有大明留學生,所以很多歷史名人的軌跡發生點蝴蝶效應也是可以理解的。
之所以說起太子妃,是因為賈珠當年考中秀才,東宮設宴,賈珠曾遠遠的看過太子妃于氏一眼,印象深刻,並且不知為何烙在了賈珠的腦海里。
太子一脈子嗣斷絕,自然是可以從儲位當中排除的,畢竟大明有先例,可直接傳位給皇孫。因此這儲位基本上是落在了景安帝剩下的三個兒子當中。
除非景安帝腦袋抽了瘋,才有可能立女兒身的北靜王為太子。所以當賈珠答應替北靜王爭奪儲位之後,心里升起的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但是說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至于和北靜王說得什麼造鐵甲艦、飛機之類的那些都是吹牛逼的,目的是為了多從北靜王那里弄點銀子,好將一品閣壯大。
別說給賈珠一艘飛機,就是給他一個滑翔傘,他都未必會用,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壓根就行不通。
因此賈珠便將自己關在書房內,而後理清脈絡,試圖尋找蛛絲馬跡,看看能否有所突破,還別說,真的讓他給找到了。
首先,紅衣侍女說過,奉皇帝之令,凡是見過北靜王真容的一律殺無赦,這就說明,當今陛下是想讓北靜王一直以男兒身的身份示人。
景安帝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在賈珠看來,有兒子不立,立女兒為帝,這種事情,縱觀歷朝歷代,簡直是聞所未聞,只有那些異界大陸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情況。
即使是現代,拿英國的君主立憲制來說,如果國王有兒子的話,是輪不到女兒來繼承王位的,即便女兒是長姐那也不行,只有國王沒有兒子的情況下,才是長女繼位。比如英王喬治六世只有兩個女兒,所以才會有******這個英國女王的存在。
如果說景安帝的操作讓賈珠看不懂,猜不透,那麼北靜王親自跟賈珠說,她想當女帝,無異于晴天霹靂。
但賈珠靜下心來仔細一琢磨,這句話包含的信息有點豐富。
如果北靜王是自己想要當女帝,那麼基本上是不大可能會成功的,除非將其余三個皇子連同他們的子嗣全部殺掉,這帝位才有可能落到北靜王的頭上,但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北靜王的女兒身不被人給揭穿。
因為以大明這幫子士人的覺悟,是絕不會容許一個女人坐上皇帝之位的,哪怕她是皇帝唯一的孩子也不行。
但是賈珠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景安帝支持北靜王奪嫡。
如此一來的話,先前他入宮獻策,景安帝安排北靜王相陪,甚至點名要北靜王在蚊香一事中參一股,這些也就能說得通了。
但是動機是什麼?這一點賈珠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真是糟心的一天!」
賈珠不由得自怨自艾的說道,但不管怎麼說,以目前他的能力想要幫北靜王奪嫡不大可能,所以除了將一品閣經營好之外,賈珠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考取功名。
賈珠不知道紅樓夢里面皇帝是什麼時候死的,但以他的推測來看,最起碼賈寶玉和賈蘭考取功名之前,這個皇帝大概率不會掛掉,也就是說最少還有十年的時間。
而身為一個穿越者,十年時間內,如果不能權傾朝野,那未免也太不合格了。
「啊!」
許是坐的久了,賈珠的腿有些麻,因此不由得喊了一聲,在外面走廊玩耍的小紅和晴雯听到後趕忙打開了房門,晴雯忙關心的問道︰「大爺!怎麼了?」
賈珠一條腿繃著來至方桌前坐下,而後說道︰「那什麼坐的太久,腿麻了!」
晴雯和小紅見此忙上前來給賈珠按摩起來,不得不說那靈巧的小手在摁的賈珠渾身上下很是舒暢。
因為小紅長得不比晴雯差上多少,所以害怕失去賈珠寵愛的晴雯從來不同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紅玩耍,今日之所以和小紅玩耍,是因為賈珠早上大發雷霆,為了秦可卿將兩個通房丫鬟全都給趕出了榮府。
因此晴雯便主動來找小紅玩,而小紅也正有此意,因此二人便在走廊里下起了五子棋。
賈珠看到小紅,忽然想起什麼,忙起身來至秦可卿的房中,但卻沒有看到秦可卿的身影,緊跟賈珠而來的小紅忙說道︰「大爺!姨娘去了前院管事處!」
賈珠不由得緊皺眉頭,心想不是叮囑過讓秦可卿好好消息的嗎?
因此賈珠便朝前院走去,待來至管事處,便見鳳姐和秦可卿都在,而且有說有笑的,絲毫不像有事情發生的樣子。
賈珠忙看向秦可卿說道︰「可卿!我不是讓你在房中好好歇息,怎麼又操勞起家中的事?」
秦可卿看到賈珠關切的眼神,心里自然很是高興,忙說道︰「多謝大爺關心,我已無大礙,再者說了,姐姐將家中之事交給我,我豈敢懈怠!」
賈珠看了一眼鳳姐,鳳姐忙心領神會的說道︰「我響起院里還有事,那我先回了!」
待鳳姐走後,賈珠坐到炕上,而後緊挨著秦可卿,然後伸出手慢慢地摟住了她曼妙的腰身,湊到她耳錘處,用滿是歉意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是我沒有好好保護好你,讓你遭了這樣的罪!」
秦可卿順勢依偎在賈珠的懷里,而後說道︰「大爺!我不怪你!這事也跟姐姐無關,大爺切莫要責怪姐姐,真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
男人最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長得漂亮是直接因素,而決定能否相扶到老的是女人那與生俱來的柔情。
秦可卿越是這樣說,賈珠越是自責,賈珠忽然捧起秦可卿嬌俏嫵媚的臉龐,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在北靜王府里的那一幕,賈珠忽然問道︰「可卿!你可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
秦可卿雖然賈珠為何這麼問,但還是誠實的回答道︰「大爺!我被爹爹收養的時候,年齡只有三歲,什麼都不記得,就是這,還是可卿及笄後,爹爹告訴可卿的!」
賈珠也不記得自己三歲的時候干過什麼事,所以秦可卿不記得自然可以理解,不過賈珠知道秦業是在養生堂抱養的秦可卿,若想查明秦可卿的生世,務必要前往養生堂去一趟。
而且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賈珠不打算讓秦可卿和北靜王相見,因此賈珠忙轉移話題,而後說道︰「可卿!今早即便你不喝那避子湯藥,也是不會懷上的!」
秦可卿不由得繡眉緊皺,忙道︰「大爺!莫不是可卿身體有什麼隱疾?」
賈珠忙道︰「那自然不是,而是因為昨天是你的安全期!」
秦可卿忙不解道︰「什麼是安全期?」
賈珠見此便將一些基本的生理常識說于秦可卿,雖然對于賈珠這個大男人提起女人家的私密事,秦可卿會有些害臊,但還是一字不落的听了進去。
賈珠說完之後,秦可卿想起什麼,有些沮喪的說道︰「大爺!我會不會因為今早的那碗湯藥,曾今往後就一直懷不上呢?雖然我也知道眼下懷上大爺的孩子不是時候,但等姐姐給大爺生下兒子之後,我還是想給大爺生兒育女的!」
今日的湯藥雖然都吐了出來,但畢竟是藥三分毒,而且還是下了雙份的藥量,所以秦可卿以後能不能懷上,賈珠也不敢打包票。
但是當賈珠看到秦可卿滿是沮喪的神情之後,忙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先前替你把過脈,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多吃點補品,把身體元氣補回來就成了,你若什麼時候想要孩子和我說一聲,以大爺我的本事,還不能讓你如願嗎?」
「大爺~」
秦可卿不由得嬌媚的喊了一聲,賈珠頓時一掃先前的陰霾,而後摟著秦可卿朝房中走去。
常言道︰撒嬌的女人最好命,在這一方面,秦可卿要比李紈高出不止一頭
于此同時,皇宮一處樓閣內,宮女和太監們正站在五百步之外,動也不動,宛如一尊尊凋像。
「水兒!你說得可都是真的?」
景安帝听完今日北靜王府發生的事,以及水溶主動闡述賈珠說得那些先進的武器等等。
北靜王忙道︰「父皇!這些都是我親自听那賈珠說的,絕無半點虛假!」
北靜王其實並沒有全說,她只是說了那些她能听懂一點的,至于那些沒有听懂的,她則是選擇了保留,畢竟她心里多少已經屬意賈珠,不想賈珠太過妖孽,若不然她的父皇如果不同意她的選擇的話,那麼賈珠就必死無疑了。
景安帝靜靜地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兒,良久方才說道︰「賈珠確實不錯,才華橫溢,見識廣博,甚至有可能是生而知之者,他無疑是個好人選,但是水兒,你要知道他已經娶妻納妾,你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北靜王躊躇了一下,而後眼神熾熱的說道︰「父皇!我已下定決心,再者說了,這也不是父皇對我的期許嗎?」
一陣強風吹起,一片綠葉忽然被吹到了景安帝的頭上,景安帝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看到女兒認真的眼神,景安帝澹澹的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