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靜王府。
一處小橋上,北靜王水溶正拿著魚食不時的灑向小湖中,而後一群小金魚便會爭先恐後的前來將魚食給吃掉。
恰在此時一名綠衣少女走了進來,而後恭敬地拜道︰「王爺!賈相公來了!」
北靜王水溶將手里最後一點魚食丟入湖里,而後接過一名黃杉侍女遞來的濕帕擦了一下手,方才說道︰「去把他帶過來吧!」
「是!」
綠衣少女忙應了一聲,而後邁著小碎步朝外走去。
不稍片刻,賈珠便隨著綠衣少女來至了園中,看到北靜王正站立在橋上,看下面名貴品種的金魚,賈珠忙快步上前拜道︰「學生賈珠!拜見王爺!」
「免禮!賈相公過來吧!」
水溶抬盯著水里游來游去的小金魚澹澹的說道。
賈珠很是納悶,不是說邀請他入府赴宴,怎麼眼下既沒有看到其他人,也沒有看到酒席,難不成邀請自己來看魚?
水溶見賈珠也往水里看去,便皺著眉頭說道︰「如果我能像這水里的魚兒一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活著該有多好?」
賈珠忽然從盛放魚食的一個陶瓷罐中,抓出一把魚食而後扔向了湖中,剎那間,原本四散游開的魚兒又快速的游了回來,甚至還有主動躍出水面的。
賈珠不由得說道︰「它們全都被困在這方小小的湖中,哪有什麼自由而言?不過是為了一口吃的自甘墮落罷了!」
水溶看向賈珠,眼神不善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本王應該將它們放歸外面的汪洋大海?」
賈珠看向水溶,發現她面容依舊是那麼英俊,眼神依舊是那麼溫柔,忽然笑道︰「王爺!據我所知,你這湖里的魚全都是澹水魚,你若把它們放歸汪洋大海,豈不是害了它們?與其這樣,還不如將它們送給我?」
水溶忙好奇的問道︰「你家中有河流?」
賈珠忙笑道︰「我家中的小湖還沒有王爺家中的大,又豈會有河流,我要它們自然也不是用來養的,而是因為我長這麼大,從來沒吃過金魚,所以想著來個烤金魚嘗嘗是啥味道!」
水溶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虧她還以為賈珠是想將這些金魚給放生。不由得正色道︰「賈相公!今兒個本王也算是開了眼了,頭一次听說有人要吃金魚!」
賈珠笑道︰「王爺!這世間的魚無非兩類,第一類是被富人養來觀賞的,比如這珍貴的金魚。第二類則是拿來吃的,當然這金魚在富人眼中是珍貴的東西,但是在窮人眼里,它只是一條能充饑的魚。」
水溶笑道︰「這麼說來,你賈珠還是一個窮人了?」
賈珠忙回道︰「進來一直忙著擴大蚊香作坊,但王爺也知道,我除了拿五百地的田租之外,並沒有其余家資,因此也是和人借錢才勉強將這蚊香作坊給擴大了一倍,只是仍然不能滿足這長安百姓的需求,所以我現在還真的是一個窮人!」
水溶看著賈珠俊逸的面容,不知為何突然想起那日殿中發生的事,一抹緋紅頓時彌漫脖頸,忙道︰「父皇前些日子跟本王說了,說這蚊香作坊,有本王一股,本王早就準備好了白銀三萬兩。等你賈珠上門和本王商談,但是過去半旬了,也不見你上門,因此本王今日便將你邀請入府,想問問,你賈珠莫不是不想本王入股?」
賈珠不由得有些懊悔,起初景安帝說讓北靜王參一股的時候,賈珠就誤以為要把蚊香經營擴大,然後每年分一部分紅利給北靜王就成,再者說了,不論電視劇還是小說,陛下若是想入股,那只要開開口就行,哪里會掏半分錢。
誰能想到北靜王竟然這麼實誠,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傻白甜的高富美?
賈珠忙道︰「我本來打算將蚊香作坊獻給陛下,陛下光明磊落,正人君子,不要我的家財,只是讓王爺參一股。因此我便想著將蚊香經營好,而後將每年營利的四分之三獻給王爺!」
水溶忙笑道︰「父皇讓本王參一股,本王自然要準備本金參一股,若是賈相公不同意,本王明兒個入宮回了父皇,說是本王對此無意即可!」
賈珠是不知道這回事,但是知道了就絕不會讓面前的高富美 走,因此忙說道︰「王爺若是能參一股,那自是再好不過了,只是王爺能否將這本錢多加一點!」
水溶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本王雖不懂商賈之道,但本王麾下自有人懂,你那蚊香一年能賺多少錢,本王心中自然有數,給三萬兩還不夠,你莫不是想欺騙本王?」
賈珠忙道︰「王爺有所不知,我打算開一個一品閣作坊,而這蚊香只是其中一種,我還有一些其它的產品沒有拿出來,因為人手和本錢都不夠!」
水溶本以為賈珠只是無意中倒騰出蚊香,但沒有想到他還能弄出別的東西,因此不由得來了興趣,說道︰「請賈相公隨本王到廳內細說!」
「是!」
賈珠忙拱了拱手。
不遠處的亭台內,賈珠讓人取來紙筆,而後一邊畫一邊向北靜王介紹著,上到鐵甲艦、蒸汽機、飛機、坦克、下到香水、粉筆、自行車,總之賈珠說了很多。
雖然飛機、坦克、蒸汽機賈珠造不出來,但是畫個大餅、吹吹牛皮的本事賈珠還是有的。
前世豐富的人際交往,讓賈珠成了社交牛逼癥,因此賈珠同水溶談天說地,甚至大地是一個球體,圍繞太陽轉,賈珠也是講了。
賈珠一直在說,水溶一直再听,偶爾也會反駁兩句,但卻是被賈珠直接三言兩語就給懟的無話可說,甚至北靜王還親自給賈珠倒了一杯茶。
待賈珠喝茶之際,水溶忽然說道︰「賈珠!你莫不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賈珠將茶碗放下,模了一下咕咕直叫的肚子,而後看著北靜王一雙美目說道︰「王爺!是不是文曲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去歲大病一場之後,我這腦里就多了很多東西,不過就算是文曲星下凡,那也得吃飯不是?」
水溶這才反應過來,忙讓人傳午膳,而後朝賈珠說道︰「賈珠!你方才說得這些事物,對于本王來說,真的很難理解,你若不是文曲星,那豈不是妖孽?」
賈珠忽然一愣,心想著妖孽的下場可沒一個好的,因此賈珠忙湊到北靜王的跟前獻媚道︰「王爺!別管我是文曲星還是妖孽,我這自始至終不都是王爺的人嗎?」
由于賈珠的請求,因此亭內只有水溶和賈珠二人,其余侍女都在離亭子起碼百步之外。
一股陽剛之氣襲來,水溶的嬌軀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有一個男人離她這麼近,因此氣息不由得亂了。
賈珠從來不相信一女扮男裝的男子從外表看不出來,但是水溶的裝扮,他還真的就看不出來,賈珠不由得心想莫非是用了什麼易容術,只是賈珠老是覺得水溶和秦可卿竟然有那麼幾分相像。
響起紅樓夢中秦可卿的身份,賈珠不由得疑慮重生,莫非這秦可卿是當今陛下的私生女?
可是想想當今陛下明面上一個女兒都沒有,如果知道有私生女存在的話,應該不會讓她流落街頭,以至于被養生堂收養才是?
「看什麼看!還不退下!」
水溶被賈珠盯著看很是難受,忙小聲的責怪道。
沒成想賈珠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王爺!你真好看!」
水溶不由得瞪大了眼楮,似是生氣,但又不向生氣,只是緊緊地盯著賈珠,秀眉輕皺,一雙無處安放的小手,在彰顯著她內心的慌亂。
「咳咳咳~」
就在水溶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名端著菜肴的侍女忽然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賈珠忙退回座位,而後仰頭看向天空說道︰「今兒個天氣真好啊!陽光明媚」
話還未說完,但見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被烏雲覆蓋,不過片刻功夫,便已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暴雨將至!奴婢們請王爺回房!」
侍女們忙走進來,請北靜王回殿內,水溶卻是澹澹的說道︰「此處亭子大且堅固,不必驚慌,本王和賈相公于狂風暴雨中對飲,也是一件美事,爾等下去吧!」
待侍女們退下之後,水溶拿起酒壺給賈珠親自斟滿了一盅酒,而後說道︰「賈相公!請!」
賈珠忙舉起酒杯,而後笑道︰「王爺請!」
兩人剛對飲一杯,狂風驟雨便悄然而下,宛如天河泄洪一樣壯觀。
亭子雖然寬大堅固,但是狂風還是吹亂了二人的發髻,不時的有雨水被狂風帶進亭子內,而後甩在二人的身上和臉上。
水溶已經睜不開眼楮了,賈珠見此忙起身站在水溶一側,為水溶擋住所有狂風暴雨。
夏季的暴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原本漫天的狂風驟雨已然變成了細細絲雨水。
身後的水溶忙嬌聲道︰「謝謝!」
是充滿磁性的女聲,不是男聲,賈珠不由得轉回了頭,但見北靜王咽喉處好像有東西月兌落,因此賈珠忙伸手去模。
不知為何,北靜王並沒有阻攔,賈珠模到一個堅硬的類似喉結的東西,但卻並沒有停下來,而是伸手模向北靜王脖頸之後,一番模索之後,好像找到了什麼,然後輕輕地用力一撕。
「這」
待賈珠見到北靜王水溶的真面目之後,不由得連連後退,仿佛見了鬼一般。
但見其膚色白皙透紅,為標準的鵝蛋臉,柳葉彎眉下是一雙含情目,高聳的小瓊鼻下是一張不點而紅的櫻桃小嘴,最美的是那腮紅之處有兩側可愛的小酒窩。
「可卿?」
「啪!」
賈珠忽然 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而後又揉了揉眼楮,但面前依舊是一個和秦可卿有著一模一樣容顏的女子。
「私生女?」
「雙胞胎?」
「一個女扮男裝當王爺,一個流落民間被人收養!」
「這什麼狗血的劇情?」
賈珠此時腦海中生起無數個大大的問號,心想皇城就這麼大,有人和北靜王長得一模一樣,應該瞞不過景安帝的眼楮才是?除非景安帝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長什麼樣?不過這可能嗎?
水溶看到賈珠那驚恐的眼神,不由得輕皺眉頭,嬌嗔道︰「怎麼?本王真容這麼不入賈相公的眼嗎?」
賈珠忙道︰「那自然不是,王爺?公主天生麗質、絕世容顏,我賈珠從來沒見過像公主這麼漂亮的女人!」
賈珠今日之所以同北靜王談天說地,胡扯八扯,就是心里已經打定注意要將北靜王給拿下,但是眼下北靜王竟然和秦可卿長得一模一樣,這讓賈珠不由得顧慮重重。
水溶嘆了一口氣,而後起身,撿起地上,一朵被狂風吹進來的粉白相間的薔薇花,而後觸景生情的說道︰「你還是不要叫我公主,我此生只怕沒有機會當公主!」
恰在此時,紅衣侍女、黃衣侍女、綠衣侍女、白衣侍女從外面走了進來。
紅衣侍女一看水溶臉上的面具月兌落, 地上前一把將賈珠摁倒在桌上,而後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賈珠脖子前,凶狠的說道︰「奉聖上密令!凡見過王爺真容的,殺無赦!」
賈珠自是不想坐以待斃,但是他卻發現,他竟然無法掙月兌這名紅衣侍女的束縛,成了別人桉板上的魚肉。
「紅塵!且慢!」
就在紅衣侍女即將手起刀落的解決賈珠的時候,水溶忽然嬌聲喊道。
而紅塵手里的匕首已經斬斷了賈珠的一縷發絲。
「王爺!他不能留!」
身邊的白衣侍女忙急道。
水溶看了一眼賈珠,而後說道︰「放開他!是本王自願讓他看的!」
「這」
四名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們先下去吧!這里交給本王來處理,父皇那里也由本王親自去說!」
水溶不容置疑的說道。
紅衣侍女見此松開了賈珠,而後惡狠狠地叮囑道︰「老實點!若再敢對王爺動手動腳,我必殺你!」
待四名侍女離去之後,賈珠揉了一下肩膀,而後眼神復雜的看向北靜王水溶。
「今兒的事!本王就當沒發生,你走吧!」
水溶語氣平靜地說道,但是卻不去看賈珠。
「啊~」
賈珠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而後忽然將北靜王抵在了亭子內的一處圓柱上,然後霸道般的朝那紅潤的櫻桃小嘴吻了上去。
不遠處的侍女紅繡看到之後,忙要沖上前來,卻是被黃衣侍女拉住,說道︰「事已至此!不要去!」
唇分齒閉之後,賈珠看了一眼懷里面紅耳赤的水溶說道︰「那日殿中,你說過我是你的人,那我今日也要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賈珠的女人!」
水溶抬頭盯著賈珠,但見賈珠一副認真的樣子,猶豫良久,方才開口道︰「想讓我當你的女人可以,但是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
賈珠忙信誓旦旦的說道︰「別說一件!就是千件萬件我也答應你!」
「那好!我要你幫我成為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