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魎這個老家伙很會來事,為了不讓其他大巫有說閑話,攻訐他的機會,給粉紅女郎按了一波時事罪名,然後塞給了九鳳。
至少在手下面前,做的是天衣無縫!
女郎被九鳳提 起來,在她猥瑣的眼神關注下,模了個外焦里女敕,然後把瑟瑟發抖的女郎和陳苦一起丟進了她的御獸袋中。
御獸袋不同于儲物袋,是可以裝活物的,就這樣一對孤男寡女被關進了小黑屋里,隨著顛簸上下起伏,被九鳳帶離了烏雲嶺。
在九鳳走後,魍魎跟了出來,他遙望天際漸漸歸攏的白雲,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卻也不知道是哪里有問題。
一起跟出的小們不明所以,都從剛才籠罩的恐懼中解月兌出來,在烏雲嶺的山巔大聲咆叫,彷佛迎來了新生。
小怪們經常以這樣最原始的方法驅散恐懼和打擊敵人,一直流傳到了現在。
「大…大大巫,玲姬娘娘她真的是妖庭的細作嗎?」小牛妖是有身份的小隊長,他不喜歡咆孝,認為那樣有辱斯文。
「佳人已逝,以後在我的面前,不要再提這個女人了。」
魍魎很想給小牛妖一個大嘴巴子,這要是給沒走遠的九鳳听到了,那還了得,說他管不住手下人的嘴,辦事不牢靠,烏雲嶺不都要給掀了。
他嘆了一口氣,回過身朝著山洞緩緩走去,小牛妖越來越讓自己失望了,沒有一點成長屬性,除了蠻干,難道就不能動動腦子嗎!
這洪荒之大,人才難覓啊!
小牛妖將魍魎眼里的「寂寞」盡收眼底,不多時,眼眶傳來了澹澹的溫熱感,他伸出青黑色的牛臂擦拭臉龐,然後暗自緬懷。
大巫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玲姬娘娘了吧!
難道不同的種群就不能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嗎?
為什麼要讓魍魎大巫帶著往昔美好的回憶痛苦一生呢?老天爺,你個王八蛋,太殘忍了啊,太殘忍!
小牛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無法自拔,可能過一段時間之後,他會懊惱,因為自己的仁慈讓女兒錯過了最佳的上位時間。
……
不周山下,水火神部落的族人在這里安營扎寨,他們的眼楮里有憤怒,有仇恨,有哀傷,有絕望……
但是在這種種神情之下,所有人臉上都隱藏著一種恐懼的擔憂,而這擔憂會隨著時間的漫長流逝,漸漸浮出臉角,進而轉變成不知所措般的負罪感。
而這負罪感的來源處,就是不周山上空那一眼巨大無比的漆黑天坑,自從共工祝融撞斷不周山後,從天坑里流出的天河之水已經將整座陸土東南漫了大半,而死在這場災難中的生靈何止億萬。
這場已經失去意義的戰爭終將會結束,而他們現在哪怕是知道自己會毫無意義地死在敵人的法器之下,也不願意停下手中的屠刀。
因為屠刀一旦停下,所有存活下來的族人將會被永久的釘在恥辱柱上,他們將陪著共工祝融兩位大神一起擔下斷絕天柱的千古罵名。
而這份恥辱與無助會隨著他們的萬代子孫永生永世流傳下去。
玄冥與後土並不是本部祖巫,十二祖巫早就定下互不干涉內政的誓言,她們只能勸阻,而不能強制阻止戰火,主戰派的大巫還是要給祖巫面子的,所以如今大規模的廝殺基本已經消失。
早在火神祝融葬身在不周山下後,妖庭就派了使者前來興師問罪,在剩下十位祖巫的極力斡旋之下,他們爭取到了十日時間。
用十天來查明真相,給妖庭以及三界眾生一份滿意的答桉。
若是過了時限,妖庭便要接管地界,巫族再也不會是一方主角,或是同化,或是滅絕。
玄冥沒得選擇,她的確答應了十日的期限,不過時間過了,她也沒打算乖乖听話,束手就擒,那不是她的風格。
至于這些險峻的形勢她為什麼沒有對陳苦講。
或許,她真的覺得陳苦是天命之子,又或許只是天道給她開的一個玩笑,讓他成為了自己心中那個最特殊的存在。
短短十天,誰又能指望他查的出來什麼呢?
一個外族人,在這般的緊要關頭,還能為巫族想逃生之路,那就夠了,玄冥早就和九鳳打了招呼。
一旦天地開戰,讓她帶陳苦去昆侖躲難,至于往後的日子,也就不用她操心了,反正洪荒未來的大勢,他都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