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笑著拍了拍他,敷衍輕哄︰「沒事沒事,這是瀚雪,沒人認識你,不丟臉,不丟臉。」
憐塵听著她敷衍至極的話,更加郁悶了。
陌夜宸微微偏頭,看著在青鸞懷中做鴕鳥狀的憐塵,勾唇一笑︰「你最後那一下,姿勢優美,相當漂亮,只可惜,你沒注意腳下,功虧一簣。」
他話音落下,涼棚內笑聲更濃。
掌櫃的哭笑不得地看著憐塵,惋惜地輕嘆一聲。
在眾人的笑鬧聲中,舞台上的男子宣布了第一場比試的結果。
果不其然,那名劍舞的邪肆少年獲得了第一名。
至于憐塵,因飛下舞台,沒有得分。
于是,洋溪村暫時位列十大酒樓最後一名。
然而,令雲靈汐等人意外的是,少年所代表的酒樓涼棚內,不見了少年的身影。
不過,這一插曲並未被眾人放在心上。
唯獨,掌櫃的一臉愁眉苦臉,他收回之前的想法。
本來自信滿滿的他,此時看著涼棚內的一行人,心里直發怵。
他覺得,司徒丞相親手題的牌匾,他洋溪村是無緣能掛了。
「接下來,我們進行第二場比試。」
舞台上的男子看了眼周圍圍觀的人,惋惜地看了看洋溪村這個方向,微微一笑︰「現在,我們將進行第二輪的比試,請各位參賽者做好準備。」
男子話音落下,洋溪村涼棚內,九雙眼齊齊看向埋在青鸞頸間,做鴕鳥狀的憐塵。
察覺到幾人的視線,憐塵額角跳了跳,從青鸞頸間抬起頭,冷哼一聲︰「你們不要看我,蟲宴……不,特色菜不是我一人點的,下一場,給傅仕宇上。」
憐塵話音剛落,舞台上男子接著道︰「我們下一場比試,也是由男子參與,剛才我們比試了男子的柔美。」
「那麼,這一場比試,我們將比試男子之間的兄弟情。」
掌櫃的一听男子說的,眼楮瞬間亮了。
他明晃晃地看著傅仕宇和慕容卿二人。
那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獨孤舞將掌櫃的神色看在眼中,笑眯眯地看向傅仕宇和慕容卿︰「來,二位,考驗你們社會主義兄弟情的時候到了。」
「社會……主義兄弟情?那是什麼情?」不等傅仕宇和慕容卿回答,青鸞疑惑地問道。
與她一般疑惑的,還有秦明等人。
獨孤舞對著傅仕宇和慕容卿抬了抬下頜︰「就是如他們這般情誼。」
傅仕宇彈了彈衣服,拉著慕容卿站起身,沖著憐塵揚了揚下頜︰「看哥一會那個第一名回來。」
憐塵給了他一個白眼︰「那你可得好好表現了。」
話落,男子的話音繼續傳來。
「我們第二輪比試,比的是默契。」
男子說到這,頓了一下,神情略顯詭異。
他輕咳兩聲,繼續道︰「何為默契?便是縱然與你並肩的兄弟,穿上女裝,你也能認出他來。」
男子話音落下,現場陷入寂靜。
寂靜,極致的寂靜。
接著,百姓們猛然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剛剛洋溪村那代表,若穿上女裝,該是多美啊……」
「不只他,上一場比試的第一名,也不錯。」
「男子穿女裝,我還是頭一次見,不錯,今年的節目有意思。」
諸如此類的戲笑聲,絡繹不絕。
百姓們笑著,談論著,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十大酒樓的涼棚掃過。
與百姓們的熱情高漲相悖的,是臉色沉如鍋底的十大酒樓參賽者。
此時,他們正惡狠狠地盯著舞台上男子。
男子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快速說比試規則︰「每家酒樓派選兩名參賽者,我們帶其中一名下去換衣服,另一名參賽者留在舞台上,等待安排。」
說完,他無視十大酒樓參賽者們簡直想將他撕吃的眼神,直接溜走。
看主持人溜走,眾人無奈,只能將目光投向評委席。
奈何,評委席的三位評委,皆是古稀且有眼疾之人,齊齊看不清眾人憤怒的眼神。
他們感受到眾人的眼神,不由自得地捋了捋胡須,滿眼笑意。
今年的節目真心準備的不錯。
看,不止百姓們,就連參賽者們都十分滿意,對他們投以熱情的目光。
雲靈汐眼神微妙地看了眼陌夜宸。
眸底,翻涌著深邃的色澤。
穿女裝麼……
傅仕宇和慕容卿則臉色黑如鍋底。
他兩大男人,穿女裝?
誰穿?
陌夜宸也有些怔愣,給雪團抓癢的動作頓住,惹得雪團不滿地伸出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
他著實有些意外,宜城的酒樓評選,竟然這麼……
這麼……別出心裁。
男子跳舞就算了,現在竟讓男子穿女裝,能想出這比試的人,想法可真夠與眾不同的。
獨孤舞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慕容卿一眼,唇畔笑意濃重。
她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那眼神,卻好似什麼都說了。
慕容卿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抿著唇,看向傅仕宇。
卻發現,他正神色詭異地盯著自己。
慕容卿狠狠瞪了傅仕宇一眼,剛想說話,卻被掌櫃的打斷︰「兩位大人,時間緊迫,我先帶你們下去準備。」
說完,也不等二人回應。
一手一個,直接拖走。
銀雪捏了捏眉心,看向陌夜宸︰「這都是誰想出的比試內容,可真是……夠毒的。」
說著,他眸底劃過一抹異色。
其實,若真穿女裝。
這人,才是最驚艷的一人吧。
陌夜宸輕輕一笑,眉眼間笑意盎然︰「雖然是與眾不同了點,但的確挺讓人期待的。」
銀雪微微點頭,撇開了目光。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雲靈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倒了一杯溫水喂到陌夜宸唇邊︰「喝點水潤潤喉。」
陌夜宸抬手接她手中杯子,喝了一小口。
不多時,十大酒樓便選出了參賽者。
每家酒樓留下一名參賽者蒙著眼楮,站在舞台上。
另一名參賽者則被帶到了其他地方換裝。
看清了留在台上的人,雲靈汐等人並不意外。
只是,那眉眼間,蘊滿戲謔。
獨孤舞不知找誰拿了一盤瓜子,與青鸞磕了起來。
傅仕宇一身紅配綠的衣裳,懶懶地站在舞台上。
雙眼被黑布蒙住,讓人窺不透他在想什麼。
半炷香之後,舞台上忽地垂下白色紗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