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男子,身穿一模一樣的紅衣,戴著斗笠,由小廝扶著,緩緩走上舞台,坐在紗簾後方。
他們,身高基本一致,在寬大飄逸的衣服遮掩下,只能隱約看出十人都是身形瘦削。
他們的容貌,被斗笠遮住。
身上,配上了味道相同的香囊。
這下,不論是體型,還是身上獨特的氣息,都無法作為辨別的標志。
獨孤舞眯眼看了看台上穿著紅衣的十名男子,偏頭看向憐塵︰「要不要賭一把?」
憐塵向口中扔了一顆剝好的瓜子︰「賭什麼?」
獨孤舞眯了眯眼尾,看著台上的二十名男子,拖著下頜笑道︰「就賭,每一次小宇多久能認出阿卿。」
「好啊,怎麼賭?」憐塵欣然同意。
「誰輸了,就包巨蜥和帝鱷一年的烤肉。」
「一年?」憐塵剝瓜子的動作一滯,皺了皺眉︰「會不會久了點?」
獨孤舞挑了挑眉頭︰「怎地?不敢賭了?」
憐塵看了眼台上的人,咬咬牙︰「賭,我賭。」
不就是一年的烤肉麼,小事……
獨孤舞驀然一笑,拍了拍手︰「好,那你先選,你覺得需要多久?」
憐塵細細思索了一番︰「十息內。」
傅仕宇和慕容卿對對方的熟悉,是屬于閉著眼楮都能認出彼此。
就算慕容卿身上沾染上了其他的味道,打扮與其他人一致,但並不妨礙小宇認出他。
獨孤舞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卷起胸前發絲把玩,輕笑︰「既然你選了十息內,那我便選,十息後吧。」
憐塵聞言,勢在必得地笑笑︰「我可事先說好了,你若輸了,可不許耍賴。」
獨孤舞懶懶地挑眉︰「某人不要賴賬就行。」
掌櫃的听得嘴角直抽搐。
台上的兩人幾乎想殺人了,他們竟還有閑心在這下賭注。
不過,巨蜥和帝鱷是什麼生物?
他們這般尊貴的人,竟然願意給它們烤肉吃。
雲靈汐瞟了眼窩在陌夜宸懷中睡覺的雪團,偏頭看向獨孤舞︰「你們的賭注,還得加上雪團的份。」
憐塵和獨孤舞聞言,嘴角抽了抽,低聲應下。
雪團小小的一團,食量和體型完全不成正比。
它的食量,簡直和巨蜥以及帝鱷有的一拼。
雪團听言,睜開眼,討好地看了雲靈汐一眼,嘴角似有銀絲一閃即逝。
「現在,請各位參賽者,在最短的時間內選出各自的伙伴,若一輪選錯,則淘汰,每人僅有一次機會。」
就在幾人談話間,主持人溜上了舞台,頂著來自二十雙眼的沉沉壓力,宣布規則。
「選擇自己的兄弟時,雙方都不允許出聲,否則便被淘汰。」
「我們店小二會扶著每一位蒙眼的參賽者,走到蓋著蓋頭的每一位參賽者身前的紗幔,采用淘汰制,選錯的淘汰,選對的晉級,最後決賽。」
「比賽開始!」
說完,他看了眼紗縵後穿著紅衣,眼神幾乎將他撕吃了的十名少年,咧嘴一笑,溜回評委席。
傅仕宇雙眼被蒙,定定地站在原地。
他鼻尖微動,輕嗅了嗅空氣。
下一秒,眉頭微微蹙起。
阿卿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但現在,空氣中除了濃郁的薰衣草香,他再分辨不出其他味道。
這薰衣草的香味,簡直能燻死他。
「阿嚏……」
旁邊一名少年,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低聲嘟囔︰「衣服質量差就算了,燻香就不能用好一點的麼,簡直燻死人了。」
他聲音雖輕,但舞台上來參賽的,皆是武功不低。
因此,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話。
于是,眾人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腰間佩戴香囊就算了,舞台上也點著香薰,聞得頭昏腦漲。
「這位參賽者,你已被淘汰,請隨我下台。」
少年話音落下,一名小廝笑眯眯地開口。
少年雙眼雖被蒙著,但也能從面上看出他此時的崩潰。
無奈,他先觸犯了游戲規則,只能跟著小廝離開。
「各位,現在我會分別扶著你們過去,從一至十號走一遍,之後報出你兄弟的號數。」
「報錯者,淘汰,報對者,進入下一輪。」
主持人跑路之後,一名青衣男子與黃衣女子走上台,笑眯眯地看著那名少年被引下舞台。
按順序,傅仕宇站在第三。
他眼楮被蒙,多年鬼谷的訓練,讓他並未覺得有多不適。
不一會兒,前面兩名男子都重新回來。
青衣男子走到傅仕宇身旁,伸手想要扶他。
傅仕宇微微側身,避開了男子的手。
他淡淡地低聲開口︰「走吧。」
話落,他直接抬腳向前走去。
步履平穩,優雅從容,絲毫不像雙眼看不見。
每一步,都精準地停在紗幔前。
青衣男子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在第三名男子前頓了一頓。
接著,便又繼續向前。
最終,他僅僅用了前兩名參賽者一半的時間,便重新回到了原位。
「這位公子,你選好了?」青衣男子在傅仕宇眼前揮了揮手,嚴重懷疑他是不是能看得到。
傅仕宇皺了皺眉,語氣淡漠疏離︰「你不要懷疑,你們的布條質量比衣服好,我完全看不見。」
青衣男子收回手,尷尬地笑笑︰「公子,你選的是?」
「三號。」
傅仕宇說完,低垂下頭,不再理會男子。
男子模了模鼻子,走到下一名參賽者身旁。
不多時,所有的參賽者都報出了自己的號數。
其中五家,直接被淘汰,晉級的有五家。
那名劍舞少年所代表的的酒樓,赫然便在其中。
陌夜宸掃了眼右側方的涼棚,蹙了蹙眉。
剛才表演劍舞那名少年,他的身法,隱約給他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他在台上表演時,目光有意無意,聚在自己身上。
但他的目光,雖然邪肆,但卻干淨友好。
不帶一絲敵意。
但他現在,卻並未在所代表的的酒樓涼棚內。
就好似,他的出現,是為了吸引某些人的目光。
「諸位請稍等,我們準備一下晉級環節。」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看著眾人都安靜下來,他微微一笑︰「準備時間可能有點久,大家稍安勿躁。」
話落,十名小廝上台,扶著紗幔後戴著斗笠的男子走了下去。
就在宜城熱火朝天地準備著晉級賽的時候。
與之不同的。
另一個地方,奢華雅致的花廳內。
五道身影分主次坐著。
花香彌漫的花廳內,氣氛顯得沉凝。
「表姐,你是說,禁域的陣法,要被破了?」雲淑婉坐在主位上,看向一同坐于主位的雲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