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是,馮秋松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
江湖,本就是爾虞我詐,你死我活。馮秋松怎麼可能單純到被楊凌幾句話就騙到?更何況,他跟楊凌之間本就是有你沒我的局面。
深深的吸了口氣,馮秋松說道︰「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那大家索性就開誠布公吧。不錯,你現在是公司的主席,也有人支持你,包括你調回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麼大家都很清楚。可是,我在公司經營十幾年,可謂是根深蒂固,你想對付我也沒有那麼容易。簡單一句話,如果你想踏踏實實的坐穩這個位置,大家相安無事,那咱們還是以和為貴的好。如果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最後也只能是兩敗俱傷,最後便宜了別人。」
「你是在說李青嗎?」楊凌微微一笑。
「不然呢?」馮秋松冷笑一聲,「楊先生是聰明人,相信很多事情也都看的很清楚。」
「嗯。」楊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要把你們兩個人相比的話,你是真小人,他是偽君子,我倒更加寧願相信你。至少,你不像他,明明做了壞事卻依舊要裝的道貌岸然。不過,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即使他是偽君子,可是如果我們兩個要斗,我就需要有我自己的力量,那也就不得不借助李青。」
「爽快。」馮秋松贊許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何不聯手先將李青除掉?到時候,咱們之間究竟是要戰還是要和再說。楊先生以為呢?」
「這倒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楊凌嘴角微微揚起,浮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好,那麼從今天開始,我會全力的支持你。當然,在李青的面前我依舊會假裝與你為敵,一切都等除掉李青之後再說。」馮秋松說道。
頓了頓,馮秋松又接著說道︰「李青不是想要那些娛樂場所嗎?楊先生就答應他,全部交給他就是。」
楊凌微微一愣,「你不擔心我借機削弱了你的勢力?不怕我剛才跟你說的只是違心之言?
呵呵的笑了笑,馮秋松說道︰「當然,如果就這樣輕輕松松的把公司旗下的娛樂生意交給李青,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而我,當然也不會放心。」
「馮經理的話在情在理,如果你真的什麼也不要求就把利益讓出來,我反而會有所懷疑。行,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楊凌直言道。
對于馮秋松的性格也頗為的賞識,也難怪當初李塵封對馮秋松會寄予厚望。若非馮秋松亟不可待,其實風雲集團的主席之位遲早李塵封也會讓給他。只可惜,他等不及,以至于反而竹籃打水。
「李青手下有一塊青弋江的河灘,在他的手里也一直沒什麼用處,楊先生可以讓他拿這塊河灘交換,我想他應該不會拒絕。」馮秋松說道。
「河灘?」楊凌微微愣了愣,「你要這個有什麼用?」
「河道采沙、河石,都是非常龐大的利潤,要遠遠的超越公司娛樂產業的利益,只不過因為國家環保、水利對這方面監管的非常嚴厲,因此李青一直拿不到批文。那塊河灘留在他的手里也純屬浪費,給我,我能將利益最大化。」馮秋松說道。
淡淡的笑了笑,楊凌閉口不言,似乎在沉思什麼似得。
馮秋松不禁愣了一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同意?」
「我是想知道我能有什麼好處?如果我什麼也得不到,豈不是白白的辛苦一趟?」楊凌微笑著說道。
「取信李青,這不是你得到最大的好處嗎?」馮秋松說道。
「不不不,我要的是確確實實的利益。錢這東西,我也喜歡。」楊凌擺出一副很貪心的模樣。
馮秋松眉頭微微蹙了蹙,心想,這小子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容易對付啊。
沉吟片刻,馮秋松說道︰「行,我答應你,到時候所有的利潤分你兩成。」
「兩成?這是不是有點太少了?」楊凌說道。
「你知道那塊河灘一年的利潤會有多少嗎?少說也有一個億。兩成,也就是兩千萬,已經不少了。況且,拿批文、組織人力物力全都是由我負責,你只是坐等收錢,兩成已經很多了。而且,李青那邊也一定會給你一部分分成,兩邊加起來可就不少了。」馮秋松說道。
淡淡的笑了笑,楊凌說道︰「馮經理,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要那塊河灘我想不僅僅只是為了河道采沙這麼簡單吧?我想應該不用我說的太清楚,其中究竟有多少利潤你知我知。只給我兩成,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你說呢?」
馮秋松微微一震,訕訕的笑了笑,說道︰「那你想要多少?」
「四成。我想這應該不過分吧?」楊凌說道。
沉吟片刻,馮秋松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好,我答應你。」
「合作愉快。」楊凌呵呵一笑,起身,伸出手去。
馮秋松緊跟著起身握手,嘴角微微抽動,牽強的笑了笑。
金錢,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他名下的資產已經足夠他受用不盡。如今他所追求的,只有權勢,所以,他必須先穩住楊凌,全力對付李青,徹底的將他連根拔起。日後再對付楊凌,如此便可一勞永逸。
而楊凌,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僅僅只是殺了馮秋松,對他而言輕而易舉,可這並不是解決問題最根本的辦法。要清除風雲集團所有親近馮秋松的勢力,將公司所有的產業統統收歸旗下,這需要時間。所以,他需要周轉在馮秋松和李青之間,想辦法分化削弱他們的勢力,從而讓自己得到最大的好處。然後,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真正的掌握公司的大權。
公司的經營他不懂,可人心都是相差不多。
牢牢的把握他們的人性,知曉他們人性的弱點,便可戰無不勝,將他們牢牢的把控。
「楊先生,我先告辭了。」馮秋松道了聲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