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真是個好東西。
有了它的掩護，方嚴生生熬走了老媽。
不過也因此耽誤了拍攝的進度，直到晚上7點多才收工。
和攝影師幾人告別後，方嚴把小鹿送回了酒店。
客廳里，趙若男和兜兜坐在沙發上，面前放了一堆零食。
這模樣，看起來就比昨天跟著他們拍婚紗照時愜意多了。
「老公，快過來看電視」
進了門，林鹿溪看到電視里錢江衛視正在播放《創造10001》的開場片頭，顧不上洗澡換衣服就擠在了沙發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把兜兜擠得東倒西歪。
雖然這個節目錄制時，方嚴數次在現場觀摩過，但他也想看看成片出來的效果。
畢竟節目中，有四位溪若的藝人。
這也算溪若從模特經紀公司轉型藝人經紀的第一步。
「你們看吧，我得去還車」
不過，他還有別的事要做。
還車其實不著急，但那邊已經把阿羞晾了一天了，今晚說什麼也得一起吃個飯。
「好吧，那你早點回來吶。」出門前，林鹿溪盯著電視機交待了一句，緊接忽然激動地抓著趙若男的胳膊晃了起來︰「小雪！是小雪。還有這個，也是我們公司的吧？她叫什麼來著？」
「陳一涵」
距離麗思卡爾頓還有幾百米遠，方嚴就早早找了個車位把車留了下來。
今天，嚴玉芳和阿羞都看到這輛車了，再開去酒店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你是真忙啊，說是來陪我，一天不見人」
一見面，嚴玉芳橫眉冷對。
「意外，明天上午一定陪」方嚴邊賠不是，邊打開了電視。
《創造10001》已經開播半小時了，他錯過了成員個人VCR的介紹，個人才藝展示的環節還沒開始。
「你是來看電視的？」嚴玉芳無語的望著兒子。
「你想吃什麼？咱們現在就去」
方嚴說這話的時候，眼楮都沒離開電視機。
「我睡了，不吃了。」嚴玉芳轉身帶上了臥室門。
‘不吃飯’明顯是帶著點氣的。
「我媽脾氣還挺大啊。」留在客廳的方嚴和阿羞面面相覷。
「肯定是有點失望呀，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媽媽知道你要來有多開心。結果今天你來了，不但陪不了她，回來就看電視。」
阿羞小小批評了方嚴一下，但聲音很溫柔，讓人反駁的都沒有。
「這也是工作啊。」方嚴指著電視道。
阿羞這才把頭轉向了電視機，認真看了幾眼後忽然道︰「這就是你們公司和錢江衛視聯合制作的節目麼？」
「你怎麼知道的？」方嚴奇怪道。
「我自然能知道。」阿羞故作神秘道。
也不算奇怪，《創造10001》在溪若內人盡皆知，阿羞要是通過小鹿的渠道知道這件事，一點也不奇怪。
電視中，才藝環節的展示終于開始。
但方嚴知道不能在待在這兒看電視了，還是讓老媽消氣更重要啊。
于是他站了起來︰「走吧，喊嚴女士出去吃飯了。」
「你不看了麼？」阿羞能看出來，方嚴挺重視這個節目。
「那也不能讓老媽自己待在房間里生悶氣啊」方嚴無奈道。
阿羞扒著方嚴的肩膀，把他按回了沙發上，抿嘴笑著道︰「你安心看吧，媽媽那邊我幫你哄」
方嚴將信將疑的望著阿羞，後者卻笑笑轉身走出了房間。
二十多分鐘後，阿羞拎著一堆打包好的飯菜返回。
放下食物後，她輕輕扭開里間臥室的房門，走了進去。
「媽媽，吃晚飯了」
「你們吃吧，我不餓」
或許是因為進去的是阿羞，嚴玉芳語氣平緩了下來，但殘留那點不爽還是能听出來。
「那也要吃飯呀，哥哥專門交待我買了你愛吃的。」
「」
坐在外間的方嚴，只能隱約听見母女倆對話，嚴女士好像沒回應。
「咱們一邊吃一邊看電視，電視里正在播《創造10001》呢。這是哥哥的公司和錢江衛視聯合制作的，里面有好幾位他們公司的員工呢」
阿羞的話馬上勾起了嚴玉芳的好奇。
「走吧，媽媽」
隨著阿羞的撒嬌，嚴玉芳半推半就的被阿羞拉了出來。
雖然還冷著臉，但總算在方嚴旁邊坐了下來。
阿羞很注意細節，並沒有在方嚴另一邊坐下，而是坐在了嚴玉芳另一邊。
只是趁著嚴女士不注意的時候，兩人悄悄相視一笑。
一家三口吃著飯，氣氛也終于漸漸恢復了正常。
當媽的那會真生兒子的氣。
本來方嚴自己花點時間也能解決，但阿羞卻解決的更加平滑自然。
並且還照顧到了方嚴想看節目的心情。
「這個叫飄雪的姑娘，怎麼看起來那麼膽小啊。」
隨著節目的播出，嚴玉芳漸漸沉浸其中。
三十多人的團綜，每個人能分到的鏡頭極少。
但每每給到小雪鏡頭，她都會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其他成員，都盡力在鏡頭前表現活潑可愛的一面，只有小雪被鏡頭掃到時，總是有點驚慌失措，甚至還會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成員合練時，她也總是藏在隊伍末尾不起眼的角落里。
除了默默練習，話都不多說一句。
她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一名叫做陳一涵的選手，手指不小心劃破時，只有小雪注意到了。
像是有點社恐的她，第一次主動找了陳一涵，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細心的幫後者貼了創可貼。
但這個鏡頭‘剛好’被監控鏡頭拍了下來，並放在了節目播出
人心都有柔軟的地方。
相對別的女生想表現的美麗、自信，她這種安靜、善良的反差，反倒讓更多人記住了她。
當然，這些都是劇本，都是人設
如果沒有溪若的贊助，錢江衛視也不可能恰如其分的給到她那些符合人設的鏡頭。
不過，這個年代的觀眾還沒有經過綜藝節目的轟炸，大家都願意相信節目呈現出來的。
「這個小姑娘怎麼越看越可憐啊。」
首次接觸這種類似真人秀和選秀結合的嚴玉芳，感慨道。
心軟是她最大毛病，也是很多觀眾的毛病。
「剛才VCR你沒看，她父親早逝，媽媽改嫁了。14歲就出來打工踩縫紉機了，這些年干過飯店服務員、干過酒店迎賓，攢下一些錢後，馬上去讀成教」
方嚴雖然也錯過了VCR，但這些東西就是他自己出的文桉，所以隨口就來。
「哎，窮人孩子早當家」
嚴玉芳有些傷感的說道，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阿嚴，她是你們公司的麼？」
「是的。」方嚴點頭道。
「那你們想想辦法讓她晉級吧。」嚴玉芳忙道。
「我能有什麼辦法？這是省里的衛視，又沒有黑幕」
方嚴厚著臉皮說道，然後指著電視屏幕下方的滾動字幕道︰「想讓她晉級就發短信投票啊，一人一票，公平的很。」
「哦，原來是這樣啊。」嚴玉芳急忙拿出手機，比照著字幕里顯示的投票方式開始操作起來。
同時，還不忘提醒道︰「阿嚴阿羞，你倆也幫投一票」
正在嚴玉芳背後和方嚴悄悄勾著食指的阿羞，急忙抽回了手指︰「唔好的呀。」
‘媽媽粉’嚴玉芳的行為，是當晚無數觀眾中的一個小小縮影。
才藝展示環節剛剛開個頭，靳飄雪的投票已經率先沖出了大部隊。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錢江衛視監控後台，綜藝部主任趙炎興奮的向台長道︰「收視率破2了！台長，這才是第一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