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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點半。

一天之中電視收視率最高的黃金時段。

《創造10001》個人才藝環節逐漸進入高潮,本來因為好奇而被拉來一起觀看的嚴玉芳越看越投入。

還不時點評幾句。

這個環節,有人唱歌,有人跳舞。

對于舞蹈,嚴玉芳多少也算個專業人士了,點評這些選手自然沒什麼問題。

「哥哥,我覺得以媽媽的專業能力,可以去現場做評委呀。」

阿羞察覺到了嚴玉芳的興致,笑著提議道。

「可以啊,我回去和趙炎商量一下。」

方嚴從善如流。

「我哪兒行啊」嚴玉芳嘴里謙虛著,卻沒有明確表示拒絕。

看來阿羞這記小馬屁拍的相當到位。

能在省里衛視做評委,是很大的肯定。

另外,能給她們的舞蹈工作室帶來多大宣傳啊!

「您當然行了」

阿羞在給嚴玉芳鼓勁的時候,方嚴察覺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

本來以為是小鹿,悄悄看了一眼,卻是嚴謹。

他知道嚴謹要說什麼,就直接當著老媽和阿羞的面接通了來電︰「喂~」

「嗯,你做的文桉我看了,可以。現在就開始在各個論壇把帖子發出來吧,記得以小雪曾經‘鄰居’‘同學’的口吻講述

要突出她小時候生活的艱辛,以及善良的性格」

嚴玉芳听不到嚴謹的聲音,但听了兒子的話不由轉頭看了過來。

同時皺了皺眉頭。

這邊方嚴還在對水軍頭子嚴謹囑咐著︰「可以編些無傷大雅的小故事,多組織些人,快速在網上把小雪的輿論造起來。

對了,你現在能組織起多少人?」

那邊嚴謹得意洋洋的報了個數字。

「喲,規模發展的這麼大了啊?可以可以」

方嚴連連稱贊。

同時電視里,一位名叫陳一涵的女生抱著吉他站在立麥前,于是方嚴道︰「陳一涵的稿子也準備好了吧?」

「那就好,一會陳一涵的表現結束,她的稿子也放出來。注意她的人設是‘才女’,突出她的創作才能就好,不要賣慘」

講完這些,方嚴終于掛斷了電話,專心看起電視來。

‘賣慘’有小雪一個人就夠了,人設不能撞車

陳一涵今年20歲,容貌談不上驚艷,但綁著一條麻花辮的她,臉頰上有一些淺淺的雀斑,自帶了一股鄰家女孩的親切氣質。

她也是30多位選手中,唯一素顏上場的人。

但所謂素顏,只能沒化那麼濃的妝而已,薄薄的粉底好像故意不去遮擋雀斑。

「《雀斑少女》這個歌名倒少見」

嚴玉芳看著電視屏幕右下角出現的歌名時,奇怪道。

而阿羞的關注點卻在這首歌詞曲作者上面

譜曲︰伍三久

編曲︰陳一涵

歌詞︰伍三久、陳一涵

這個世界上能明白伍三久背後意義的人,除了方嚴,只有阿羞了。

阿羞下意識的看了方嚴一眼。

方嚴收到眼神,身體後仰,隔著嚴玉芳向阿羞虛空一吻

「雀斑少女她帶頭花,走在鄉間小道上。

背後背著個大籮筐,一左一右在搖晃」

這首歌很簡單,不過朗朗上口,歡快明艷。

和鄰家女孩般的陳一涵非常搭。

但在場的其他選手,要麼聲嘶力竭的飆高音,要麼矯揉造作的唱著些苦情歌。

而陳一涵清新愉悅的歌聲,一下就抓住了人心。

甚至現場的評委和觀眾都笑眯眯跟著輕輕搖擺起了身體。

只有阿羞在看到某段歌詞時,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雀斑少女她不美麗,麻花辮兒黃又稀少。

可是有人為她著迷,說你是我的唯一’

既然知道歌詞和方嚴月兌不了干系,阿羞浮想聯翩一點也不奇怪了。

特別是那句︰

‘雀斑少女把歌兒唱,哥哥要她當新娘’

听到這句時,阿羞無意識間喊了聲︰「哥哥」

「嗯?」

方嚴答應了一聲,阿羞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喊了出來。

一時把自己嚇到了。

因為嚴玉芳還在旁邊呢,同時她也奇怪的看了過來,阿羞急速轉動小腦瓜,趕忙接著道︰「哥哥,這個陳一涵也是你們公司的吧?」

「嗯,能寫會唱的才女,她和小雪是我們重點打造的兩位藝人」

方嚴似乎能看穿阿羞,笑著幫她遮掩了一下。

電視中,陳一涵的演唱結束。

在掌聲中,一名中年女士評委點評道︰「很好,一涵創作的這首歌很好!不像有些選手,人生閱歷不夠,還非要唱那些苦大仇深的悲情歌,只會讓人覺得矯揉造作。」

女士贊揚陳一涵時,還狠狠踩了某些選手一腳。

「我很喜歡,我這邊就直接給‘直通卡’了」

又是一番贊揚後,女評委向陳一涵亮出了代表‘晉級’的直通卡。

在得知陳一涵也是溪若的藝人後,愛屋及烏的嚴玉芳點頭道︰「這名評委有眼光,我要是她,也給陳一涵晉級」

方嚴笑笑。

當然有眼光了,這名女評委來自吳大音樂學院。

本就是溪若親自選定的

為了感謝老師在百忙中抽出時間參加節目,軟妹幣自然是少不了的。

在多方保駕護航下,《創造10001》初舞台排名中,溪若的四名一人全部進入了前12名。

而陳一涵和靳飄雪雙雙進入了前三名。

雖然這一場還沒有正式進入淘汰賽,但兩人成功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晚上十點半,節目結束。

收視率峰值突破3.5。

第一期能有這麼高的收視率,趙炎已經篤定自己這次押寶押對了。

相比歡欣鼓舞的錢江衛視收視率檢測室,嚴玉芳住的這間客房內,氣氛平澹了許多。

「阿嚴。」

嚴玉芳甚至有點嚴肅︰「剛才你讓阿謹在網上發帖,還編故事這套是跟誰學的?這不是赤果果的炒作麼。

你們公司這些藝人有實力的話,早晚能出人頭地,非要用這種邪門歪道的方法做什麼!」

方嚴只是笑,也不解釋。

這種事沒辦法解釋,要解釋的話得從三觀的根源上來爭論,就算母子倆討論一整晚,誰也說服不了對方。

看到方嚴油鹽不進的樣子,嚴玉芳轉頭對阿羞道︰「阿羞,你覺得你哥哥做的是對還是錯?」

「啊?」

正在收拾桌上食盒的阿羞抬起了頭。

真是的,你們母子倆意見不和,難為人家阿羞做什麼

最終,阿羞還是在男朋友和婆婆之間選擇了支持後者︰「哥哥做的不對,想要把事情做好,自己努力和用心才是最重要的,投機取巧只能逞一時,不可能次次都成功的。」

「就是嘛。」嚴玉芳深表認同。

「你們都對,行了吧。我回房睡覺啦。」方嚴聳聳肩,笑著站了起來。

恰好阿羞也收拾好了一次性食盒,轉頭對嚴玉芳道︰「媽媽,我把這些垃圾丟下去。」

「明天讓客房打掃吧。」嚴玉芳道。

「天氣熱,我怕晚上有味道了」阿羞軟軟的提出了現在就把垃圾丟出去的必要性。

「嗯,行。」

有了嚴玉芳的同意,要丟垃圾的阿羞和要回房的方嚴一起走出了房間。

嚴玉芳望著兩人魚貫而出的背影,忽然覺得怪怪的

雖然阿羞總是刻意保持著和方嚴之間的距離,但嚴玉芳卻覺得他倆之間有點什麼特殊的氣場

「害」嚴玉芳笑著搖了搖頭,把這種荒謬的直覺甩出了腦袋。

出了房間,兩人剛進電梯,阿羞就主動牽上了方嚴的大手。

「小雪和陳一涵的宣傳,要不要我幫你寫幾篇軟文呀?」

阿羞仰著小腦袋,笑眯眯的望著方嚴。

「咦,剛才是誰說的‘投機取巧只能逞一時,不可能次次都成功‘。」

方嚴捏了捏阿羞的小手,笑著道。

「我那是哄媽媽呀,我要是和你站一撥,她肯定不高興了。」

阿羞知道方嚴明白,但還是解釋了一遍。

「但寫軟文這種事,符合你的三觀麼?」方嚴笑道。

電梯里,阿羞臉頰兩側掛著一對小酒窩,握著方嚴的手輕輕搖晃著︰「哪能怎麼辦呀,只能嫁狗隨狗咯」

------題外話------

《雀斑少女》謝春花。

感謝書友︰最難懂人心,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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