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嚴有點頭大。
他知道,阿羞隨時都有可能從房間里出來、
「這麼冷,你趕快回去睡覺吧。」方嚴嘗試著勸了林鹿溪一句。
林鹿溪卻都著嘴站在原地晃了晃身體。
這是她在表示不願意自己回去。
但有楊治在,她也不好意思說‘咱倆一起回去’。
楊治也看出問題了。
他听學生偶爾提起過方嚴和林鹿溪分手了。
不過這都是學生私事,楊治從未過問過,可現在看著林鹿溪對方嚴若有若無撒嬌的模樣
實在不像是分手的狀態。
如果沒有分手的話,房間里面的那個米想又是誰?
楊治陷入了沉思
其實方嚴不是不能同時面對林鹿溪和阿羞,畢竟因為‘善巧基金’的原因,三人還有過一起共事的經歷。
但現在凌晨一點多,這個時間不大合適
並且小鹿這麼晚過來是要領老公回家的,方嚴怎麼也不敢當著阿羞的面和小鹿回劍橋城啊!
越是害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這邊,林鹿溪還沒哄走;那邊,阿羞已經打開了房門。
阿羞在保衛科值班室內沒看到方嚴,便把目光轉到了外邊。
果然,他就在值班室外不遠的地方。
剛朝方嚴的方向走了兩步,阿羞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到了,方嚴身邊除了楊治還有一道熟悉但讓阿羞感到意外的身影。
短暫停頓後,阿羞再次邁出腳步,甚至小臉上還掛起了一抹淺淺微笑。
「阿羞!你怎麼在這兒!」距離還有十來米,林鹿溪也發現了阿羞。
「幫方嚴解決一點小事兒。」
剛剛還在保衛科大殺四方的阿羞,已悄悄斂起了‘小老虎’的氣勢,對林鹿溪笑的溫柔得體。
但她說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方嚴一眼。
「你幫他解決什麼事吶?」林鹿溪也看向方嚴,有疑惑也有點不高興。
不待方嚴回答,楊治突然道︰「我就先回去了,事情後續我會關注的。你們也早點回去」
楊治對方嚴說了這麼一句,轉身準備走。
他察覺眼前這一男兩女之間不對勁了,不過他也不想過多摻和學生的私人感情問題。
「老師!這麼晚了,咱們吃點夜宵再回去吧。」
方嚴卻趕緊拉住了楊治的胳膊。
可不能讓他走了啊
他走了,方嚴也就要回去了。
可方嚴回哪兒呢?
回寢室?
等到這麼晚的林鹿溪肯定不樂意。
回劍橋城?
剛剛手撕齊夢瑤的阿羞,不得現場刀了他們這對‘狗男女’
「我不餓,你們去吃吧。」楊治可不想蹚這趟渾水。
「老師,你一定得吃點!你忙到這麼晚,不吃東西回去,我師母肯定埋怨我沒照顧好您!」
方嚴卻賴皮的拽著楊治的胳膊不松手。
「你師母早就睡了。」
「那你回去不會吵醒師母麼?你干脆今晚住在學校招待所吧,我可以陪您」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我不忙啊!」
盡管方嚴後面的話聲音很小,但師徒倆拉拉扯扯的畫面終歸不那麼體面。
「老師,要不咱們就隨便吃點吧,要不然方嚴今晚該睡不著了。」
阿羞走過來笑著道。
意有所指。
‘你喊什麼老師吶,又沒教過你’
林鹿溪心里滴咕一句,也走了過來。
以前,因為上課玩游戲機,小鹿被楊治批評過,所以對他有丟丟懼怕。
但仍鼓起勇氣道︰「老師,你就吃點再回去吧」
有了兩名女生的助攻,楊治也不好拒絕了。
「那好吧,隨便吃點就回去。」
「我知道後門墮落街有家火鍋店24小時營業」
方嚴拉著楊治走向了學校後門。
火鍋不錯,不用考慮阿羞和小鹿誰有忌口之類的,一個鴛鴦鍋,皆大歡喜
「你這麼晚又跑過來干什麼?」
兩名女生拖在後面,阿羞澹澹道。
「我為什麼不能來吶?」
小鹿對別的事遲鈍點,但她對阿羞的話特別敏感。
听出了後者那一丟丟審問似的語氣,林鹿溪不高興道︰「我就在這個校區讀書、生活,怎麼不能來了?倒是你,沒事整天往我們這兒跑什麼吶」
阿羞笑了笑,不再吭聲。
話不投機半句多
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濃濃夜色中。
保衛科門口,滿臉沮喪的齊夢瑤望著黑暗,若有所思
將近凌晨兩點了,24小時營業的火鍋店里倒是還有好幾桌客人。
大多都是吳大學生。
「來瓶吳都大曲」
剛坐下,方嚴就向服務員招呼道。
「這麼晚了,喝什麼酒啊。」楊治反對道。
坐在對面的阿羞和林鹿溪也看了過來。
現在這個場合的確不適合喝酒,但方嚴今天特別堅持
「老師,你不喝麼?」
酒剛一上來,方嚴就連抽了兩杯,即便辣的齜牙咧嘴也不停下來,反倒邀請起了楊治。
「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跟個酒鬼似的。」楊治批評道。
「呵呵。」方嚴只是笑,但酒還是照喝不誤。
吃飯的過程中,氣氛稍微有點悶。
畢竟有楊治在,就連林鹿溪說話也小心了起來。
也就方嚴一個人不停自斟自飲,像是要把自己灌醉似的。
吃到一半,方嚴有了幾分醉意。
而林鹿溪已經困的哈欠連天了。
「這麼困還不回去睡覺?」阿羞平靜的問道。
「我還沒吃飽吶。」林鹿溪裝模作樣地夾了一快子。
她怎麼可能一個人回去
而阿羞似乎也有心留到最後,就算不吃東西了,依然穩穩坐在林鹿溪旁邊。
一頓飯,總有吃完的時候。
「快三點了,咱們回去吧。」楊治看了眼手表。
「好我去結賬」
醉眼朦朧的方嚴,剛站起來,忽然人一歪,躺倒在了楊治身上
「」楊治。
「他怎麼了!」
林鹿溪一個箭步竄到了方嚴身邊,還學著電視里用手指放在他鼻孔前探了探鼻息
「死不了,喝醉了!」
楊治喊了兩聲沒反應,卻听到方嚴隱隱發出了鼾聲
同樣準備上前的阿羞,被小鹿搶先了,于是前者便站在一旁默默打量,然後听到只是喝醉了就轉身走向了飯店前台。
而小鹿卻不高興的拽了拽方嚴,後者卻像死豬一樣毫無反應。
得,今晚他那也去不了了
「這麼晚了還麻煩大家,真是不好意思呀」
凌晨三點,火鍋店門外,阿羞對趕來的309室友們道。
畢恆和春哥一左一右架著人事不省的方嚴。
雙手插兜的張爽看到了美女,不由笑嘻嘻道︰「不麻煩,小事一樁。」
他們三個和杜斌是被楊治喊過來的,為的就是把方嚴背回寢室
楊治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他可弄不動一百五六十斤的方嚴。
和方嚴的室友打了招呼,阿羞又專門走到楊治面前表達歉意。
這下,就連第一次見到阿羞的春哥和張爽也看出苗頭了
「阿斌,你和四哥關系最好,這個女生是誰啊?新四嫂麼?」
杜斌瞄了一眼還待在飯店前台的林鹿溪,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