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夢瑤一米六八的身高,比阿羞還高了一點點。
但面對堵在門口的阿羞,齊夢瑤生不出任何強闖的念頭。
她對阿羞,是真的畏懼
說起來,兩人才見過兩次。
第一回,齊夢瑤被罵了‘小件貨’
今天是第二回,是兩個耳光
不敢直面阿羞,齊夢瑤就期期艾艾看向了劉主任。
劉主任倒不是說可憐這個愛作妖的女生,但他一個專門管理學生的領導,早習慣了在學生們面前說一不二。
現在被阿羞當面懟了回去,肯定也有點不爽。
但阿羞說的句句在理,劉主任也無從反駁,于是他另闢蹊徑︰
「米想同學,雖然你和方嚴在一起工作,但這件事好像和你沒多少關系吧?」
「」
這話有批評阿羞管太寬的意思。
「劉主任~」
一直沒有說話的方嚴終于開口了︰「米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你們怎麼一個比一個不懂事!」
劉主任氣急。
眼看他下不來台了,楊治這才打打圓場道︰「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講出來嘛,但後續怎麼處理又不是劉主任一個人說了算的,學校要開會研究。」
阿羞卻一點不客氣,一抹眼淚接茬道︰「那就開除她!」
劉主任驚愕的看著阿羞,他沒想到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小姑娘,一張口就是這麼有殺氣的話。
但更驚懼的卻是齊夢瑤
她也看出來了,在場這麼多人,真正掌控她命運的就是阿羞!
苦主方嚴明擺了讓阿羞做主,學校領導迫于阿羞‘公開視頻’的壓力,大概率也會屈服。
「學姐!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開除’的代價,齊夢瑤承受不了,再不顧得面子問題,開口哀求道。
「如果這次你成功了,你會放過別人麼?」
阿羞不為所動。
她口中的別人自然是指方嚴。
能想象到,若今晚方嚴坐實了這件事,他的下場也不會好。
被開除的概率也很大。
眼看阿羞沒有心軟的跡象,齊夢瑤一咬牙,膝蓋就彎了下去。
但阿羞似乎早有準備,直接伸手架在了她的腋下。
齊夢瑤想要跪下的舉動沒能成功
阿羞自小在馬蘭坡見過這種女人,這種人自己可以做錯,但別人不能懲罰她。
不然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齊夢瑤哭、鬧這兩招早就用過了,‘下跪’和‘上吊’效果差不多。
類似道德綁架︰我都跪了,你還敢不原諒我?
「劉主任,我和小齊單獨聊一聊可以吧?」
阿羞半拉半拽把齊夢瑤帶去了隔壁房間。
「好好,你們自己聊聊,能化解誤會最好。」劉主任也不想蹚這趟渾水,學生之間能私下協商解決他求之不得。
似乎知道阿羞肯定不會吃‘下跪’這一套,兩人獨處時,齊夢瑤反倒老老實實坐在了椅子上。
關上了房門,阿羞在齊夢瑤對面坐了下來。
齊夢瑤偷偷看了阿羞一眼,開始講起自己家里的故事,比如家里重男輕女了,比如她因此立志要出人頭地了之類的。
反正都是些容易引起女生共情的話題。
幾分鐘後,齊夢瑤講完了,一直沉默著的阿羞這才道︰「你說了這麼多,但是都不能成為你害人的理由呀」
「我剛開始沒想」
齊夢瑤怯怯瞄了阿羞一眼,小聲道︰「我從剛開始就有點喜歡方部長,所以前段時間听說他失戀了以後就著急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學姐你和方部長已經在一起了,我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敢和你搶」
「你不要偷換概念!」
阿羞雖然沒有否認自己和方嚴的關系,但馬上听出了齊夢瑤的弦外之音。
後者的意思好像是在說,阿羞抓著她不放只是因為爭風吃醋,而不是因為她差點坑死方嚴這件事。
不過阿羞也懶得和她說那麼多了,直接道︰「我也可以不把視頻發出來,但你要轉系,不能再繼續待在設計學院。」
「」
齊夢瑤抬頭盯著阿羞,過了一會才道︰「學姐,我的專業是藝術類,我轉系能去哪兒?」
「那是你自己的事。做錯事了,總不能一句‘誤會’就沒事了。」阿羞很堅決。
「學姐,我以後保證不再找方部長了。你別逼我轉系了好不好」
齊夢瑤哀求道。
「你覺得我讓你轉系是擔心你和他發生什麼麼?」阿羞忽然笑了。
笑容很自信。
「難道不是麼?」齊夢瑤小聲道。
「他看不上你的」
阿羞的話很直接。
這句話是實情,如果方嚴乖乖上鉤,也不至于發生今晚的事。
但實話最傷人,齊夢瑤被刺痛了,于是稍微有點沖動的說道︰「是啊,比臉蛋、身材,林學姐都比我強」
她見過阿羞和林鹿溪在一起,在她想來,阿羞和方嚴在一起的過程也未必多光明正大。
說不定,就是阿羞偷了林鹿溪的男朋友。
所以她才拿林鹿溪故意刺了阿羞一下。
齊夢瑤成功了,阿羞的確不爽了。
要不是齊夢瑤做了這麼惡劣的事,阿羞根本不會把她放在心上。
可林鹿溪不一樣,那是方嚴的青梅竹馬,阿羞覺得以方嚴的脾氣,心里不會不惦記林鹿溪。
不過,阿羞自己對方嚴說過,給他時間處理
所以這段時間,阿羞盡量不去想這件事。
想到這些,阿羞也沒了談下去的興致,便起身道︰「轉不轉系你自己決定吧,但我只等你三天」
「學姐,你讓我轉系還不如讓我退學呢!」
看著忽然又強硬起來的阿羞,齊夢瑤有些後悔提林鹿溪了。
「那你就退學呀」阿羞起身拉開了門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听,請稍後再撥都都都’
林鹿溪郁悶的把手機丟在了床上。
說好的,方嚴12點回來,現在已經凌晨一點多了,不但不見人影,電話也一直沒人接
「還說給我帶宵夜呢!」
林鹿溪氣鼓鼓的坐了起來。
想了想,她穿上了衣服,踩上小青蛙的棉質毛絨拖鞋,打開了房門。
下了樓,林鹿溪忍不住冷的哆嗦了一下。
雖然三月中下旬的白天,氣溫已經不低了。
但凌晨時分,還是很涼。
一路走到設計學院樓,雖然三樓的事業部辦公室還亮著燈,里面卻空無一人
林鹿溪滿月復疑惑,同時也隱隱有些擔心。
找不到人,林鹿溪只能原路返回,但路過學校大門內的保衛科值班室時,注意到燈火通明的門外站著兩個人。
剛才她已經路過這一次了,但那時她沒留意。
現在定楮一看,個子高高的那個不正是方嚴麼!
本來還有點小生氣的林鹿溪,馬上飛奔了過去。
那點小情緒也被找到人之後的開心代替。
「老」
‘老公’兩個字還沒喊出口, 然發現和方嚴站在一起的竟是楊院長
在院長面前喊‘老公’肯定難為情啊。
于是林鹿溪的聲調生生拐了一個大彎︰「老師,這麼晚了你們站在這兒干什麼吶?」
「小林?」楊治也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回頭看了看保衛科值班室隔壁的房間。
他把方嚴喊出來,就是想問問這個得意弟子和里面那個小姑娘是什麼關系。
「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方嚴更愕然。
「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等」
林鹿溪想到楊院長還在呢,就把‘我等不到你回家’咽了回去。
因為這句話說出來,就等于告訴楊院長他倆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