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過賬了?」
火鍋店前台,林鹿溪要結賬時才得知已經有人算過了。
「喏,就外邊那位和您一起過來的美女。」
前台小妹指著外邊正和楊治道別的阿羞。
林鹿溪很不爽。
方嚴喝醉了,有老師在的情況下,怎麼也該她結賬的。
阿羞憑什麼!
小鹿興沖沖的走了出來,不過有楊治在她也不敢造次。
「老師,您慢走,今天耽誤您休息了。」
馬路旁,阿羞幫楊治攔了輛出租車,在他上車前再次表達了歉意。
「沒事,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楊治坐上車,打開車窗道。
「嗯。老師,不是我心胸狹隘,但齊學妹這種做派如果不受到懲罰的話,以後還會給您、甚至給設計學院惹大麻煩的。」
阿羞隔著車窗,最後強調了一遍。
「呵呵,你讓小方放心吧。我會處理的」
阿羞的意思,楊治很清楚。
她是擔心楊治不忍心處理齊夢瑤。
因為站在她和方嚴的立場,手里有視頻,就不擔心學校其他領導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官僚做派。
但楊治很特殊,因為他是方嚴的授業恩師。
阿羞能明顯的感覺到,方嚴嬉笑下對他的敬重。
如果楊治想當和事老,方嚴還真的有點難辦,所以阿羞幫方嚴說出了他不好說出口的話。
出租車駛離後,楊治靠在後座上,疲憊的揉了揉腦門。
今晚的事兒,怎一個曲折離奇能形容。
同時,阿羞護在方嚴身前的那一幕也讓他印象深刻。
思路清晰,做事有條理並且敢為了方嚴直接和保安對峙。
就算楊治沒親口問兩人是什麼關系,他也看的出來。
‘好一個賢內助啊’
想到這里,楊治回頭看了一眼
馬路邊的路燈下,林鹿溪正站在阿羞身前,兩人正在說著些什麼。
「老師老師叫的那麼親熱,楊院長是我們的老師吶,他又沒教過你!」
剛才楊治在,小鹿不敢上前,現在老師走了,她第一時間湊到了阿羞跟前。
夜風微涼,吹動了阿羞鬢角的碎發。
阿羞不急不躁地把一縷不听話的頭發掖在耳後,這才笑眯眯的望著小鹿,道︰「你有時挺招人喜歡,有時怎麼就那麼煩人呢?」
「」
林鹿溪一听就急了︰「你也煩人!你從來就不招人喜歡,我討厭你!」
這話明顯違心了,曾幾何時,小鹿覺得阿羞是除了趙若男以外,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阿羞笑笑,也不和林鹿溪糾纏,準備去309室友那邊。
「你剛才為什麼結賬?」小鹿卻不依不饒的堵在了阿羞面前。
「我結賬怎麼了?」阿羞忽閃的大眼楮,似乎是覺得小鹿這個問題很蠢。
「多少錢,我給你!」
林鹿溪說著就模向了口袋,隨即一愣。
她出門時穿的是那種加厚棉質睡衣,口袋里一分錢都沒裝。
阿羞馬上敏銳地捕捉到了林鹿溪的窘況,便伸出了手︰「一共216,拿來吧」
「」林鹿溪。
「拿來呀?」阿羞好整以暇的看著小鹿。
「明天給你」林鹿溪底氣不足道。
阿羞還給林鹿溪一個燦爛笑容,邁步走向了杜斌幾人。
四名男生正在商量怎麼把方嚴弄回去。
「抬著太不方便了。」
「那咱們就輪流背著老四回去。」春哥提議。
「我可背不動他」張爽的小身板,將將110斤,讓他背方嚴的確勉為其難。
「不用你,我們三個輪流。」
阿斌擠開張爽,在方嚴身前蹲下,然後回頭道︰「你們幫我把他抽上來。」
「好。」
畢恆和春哥拖著方嚴往杜斌背上放。
阿羞上前幫忙,推著方嚴的。
關于林鹿溪突然出現這件事,她是有警惕的。
現在阿羞認為,方嚴在處理和林鹿溪分手這件事上絕對沒有做到快刀斬亂麻。
兩人私下百分之百有聯系。
或許是因為方嚴心軟,或許是因為余情未了。
但不管是哪個原因,阿羞想要收拾方嚴,也得等到他酒醒以後。
同時,阿羞對方嚴突然醉酒,也有稍許疑惑。
甚至懷疑方嚴是在裝醉
于是,阿羞在推方嚴的時候,突然用拇指和食指在方嚴上狠狠掐了一下
這下應該挺疼的,不過方嚴毫無反應。
看來,是真醉了
「你模他干什麼!」
時刻在關注著阿羞一舉一動的林鹿溪向阿羞怒目而視。
隨後,像是怕自己吃虧了似的,趕忙伸手在方嚴的臀部,也模了一把
春哥看著兩名女生的奇怪舉動,不明所以。
「這有什麼好模的」嘴里滴咕著,但春哥在好奇心驅使之下,也忍不住伸手試了試手感。
「」
趴在杜斌背上的方嚴,呼吸忽然急促了幾分
‘女乃女乃的,春哥你跟著瞎幾把湊什麼熱鬧’
十來分鐘後,阿斌幾人氣喘吁吁的抵達了清溪二棟宿舍樓下。
「春哥、阿斌,畢恆,辛苦你們了,周末請你們吃飯呀。」
任務完成,阿羞要告辭了。
「沒事沒事」阿斌和畢恆一邊客氣,一邊偷偷瞄了林鹿溪一眼。
唯恐因為和阿羞說了話,被班長的怒火殃及池魚。
「嘿嘿,你咋還知道我的名字啊?」只有春哥羞澀的模著腦袋道。
「以前常听方嚴講起你。」
阿羞笑笑,轉頭看向了林鹿溪︰「你還不走麼?」
「那你怎麼不走吶?」林鹿溪不服氣道。
「我這就走。」
「你走我就走」
兩人互相監督似的,一前一後默默走到了校門口。
直到阿羞推出了單車,林鹿溪才猶猶豫豫地喊住了她。
「阿羞,你你不是說過‘丟掉的東西,不會再撿回來’麼?但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吶?」
林鹿溪質問時,底氣有些不足。
她潛意識里一直覺得阿羞很厲害,如果阿羞想要和她搶什麼,小鹿沒信心能贏。
來的路上,阿羞的單車摔了一下,車把前的車筐有些輕微變形。
阿羞一邊用力把車筐掰正,一邊想了一下這句話的出處。
好像是當初兩人第一次吃飯時,阿羞講了這麼一句,那天小鹿還被辣哭了。
想到出處,阿羞也就回憶起了談話內容︰「那你當時還說了‘別人不要的東西,我也不稀罕’呢,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
「」林鹿溪啞口無言。
當時,不想在阿羞面前落下風的小鹿的確這樣講了。
雖然是氣話
整理好車筐,阿羞跨上了單車,看著又氣又無奈的林鹿溪,口吻終于軟了下來︰「小鹿,過些天我在家里給你燒菜吃,咱倆好好談一談吧。」
「我不!反正你說話不算數」
似乎能猜到阿羞要和她說什麼,林鹿溪繃緊了肉都都的嘴唇,在眼淚掉下來之前轉身跑掉了
阿羞坐在單車上,在空曠的街頭停留了好久
309內,回來的室友們還在竊竊私語。
明明已經後半夜了,卻一個比一個興奮。
方嚴悄悄揉了揉生疼的。
他當然沒醉,但大家辛辛苦苦把他背回來,這個時候他再生龍活虎的跳起來,有被群毆的危險。
所以,干脆裝醉裝到底
幾人剛把他安置好不久,杜斌的手機就響了。
「我已經到家了,你們不用擔心。阿斌你給他倒點熱水,麻煩你了」
是阿羞的來電。
但這通電話剛掛斷,畢恆的手機又響了。
「畢恆!周末不準你們和她吃飯吶!我請你們」
這次是林鹿溪的電話。
結束通話,畢恆擠到了杜斌床上。
「阿斌,這怎麼辦啊?咱們既不能得罪班長,也不能得罪阿羞,不然艾琳肯定不依我」
「這還不好辦麼?中午吃阿羞的,晚上吃班長的」
「臥槽」
畢恆像是第一天認識了杜斌,仔細打量了後者半天才道︰「你他娘也有當渣男的潛質啊!」
杜斌絲毫不覺得羞恥,甚至還有點洋洋得意︰「無他,不過耳濡目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