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晚上我回家住吶,你給留門」
林鹿溪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抱著哆啦A夢頭盔走出了寢室樓。
丹尼斯的黑色皮紡拼接騎行服,襯托的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愈加傲人。
掛斷電話後,林鹿溪走到水鳥ADV旁,向正在打量摩托的阿羞激將道︰「你敢坐麼?」
阿羞抿嘴笑笑, 然後點了點頭。
「坐穩啦,抱緊我的腰!」
林鹿溪故作強勢,口吻有一點像方嚴。
她今年暑假就拿了駕證,不過一直沒怎麼踫過車。
前段時間拿回了摩托後,才小心翼翼騎了幾次。
但在阿羞面前,林鹿溪裝作很熟練的樣子
不過當摩托匯入城市主干道的車流中後, 林鹿溪是名新手的事實就暴露了出來。
阿羞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可小鹿逞強似的越開越快,好幾次都和旁邊的車子擦身而過。
她似乎等著阿羞說害怕、開慢點之類認慫的話。
其實阿羞真的有點害怕, 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任由林鹿溪瘋。
兩人較上了勁。
等到了目的地,倆人都緊張的出了一身細汗
不止坐車的阿羞緊張,騎車的林鹿溪同樣是硬著頭皮在開。
「你不害怕嗎?」ADV停在一排你聯排別墅前,林鹿溪摘下頭盔,帥氣的張開五根縴長手指插入長發中捋了捋。
阿羞小嘴一抿,用平澹的聲音回道︰「我有什麼好害怕的呀,萬一出了事也有你陪著。該害怕的是你爸爸媽媽,如果他們知道你這麼瘋的話」
「,誰瘋了?騎摩托就是這樣的」林鹿溪不服氣道。
「你不用給說這麼多的。反正我以後又不坐你的車,你的安全只歸你自己負責。你見過出車禍的人麼?」
阿羞眯起了大眼楮,軟糯的聲線竟然有一點陰森︰「我見過嘖嘖再好看的皮囊, 被大貨車撞了也逃不過變成一堆破破爛爛的肉,眼珠鼓出去老高老高,臉都扁了。
路人看見了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林鹿溪哆嗦了一下,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別的還真嚇不住她,但從小就愛臭美林鹿溪對于阿羞形容的‘爛肉’產生了深深的恐懼。
不得不說, 阿羞看人是真準,幾次見面就模清了林鹿溪的脾性。
其實阿羞說的那麼嚇人, 不單單是為了惡作劇似的嚇唬林老師,她也真的擔心後者莽撞的騎行風格。
這個毛病不改的話,真說不定會出什麼事。
阿羞的善意,林鹿溪未必能體會到,但卻被嚇到了。
總之,阿羞的目的達到了,林老師也又一次在她面前吃了癟。
林鹿溪帶阿羞玩的地方,是溪若新租下來的員工宿舍。
趙若男對下屬歷來大方,為了提高生活質量,在市郊租下了幾棟聯排別墅當做宿舍來用。
挺奢侈。
但這天晚上,老趙因為有事並沒有參加姐妹們的平安夜聚會。
陳妍菲等人又不認識阿羞,只把她當做了林鹿溪的一位朋友。
聚會嘛,無非就是唱歌、喝酒。
林鹿溪好像有些借酒澆愁的意思,不大會兒就喝紅了臉蛋。
而阿羞任憑陳妍菲幾人熱情勸酒,卻禮貌但堅定的拒絕了,一滴酒都沒沾。
身處陌生環境,身邊又是一些不知底細的人。
雖然阿羞比較確定林鹿溪沒有害自己的心思,但該有的戒心她還是有的
廣設二班的平安夜單身漢聚會, 傳統已久。
每次的平安夜、元旦跨年和情人節這些情侶外出開房的日子, 就是這群單身狗靠酒精麻醉自己、互相舌忝抵傷口報團取暖的日子。
但去年到現在,這個團隊人數越來越少
從剛開始的11名成員,銳減至7人。
畢竟,有了女朋友就要自動月兌離團隊。
「前段時間我還說,不少兄弟背叛了團隊,紛紛踏上了戀愛的不歸路,人才日漸凋零。」
慷慨激昂、揮斥方遒的任佳俊緊緊握住了方嚴的手︰「不成想,四哥就加入了單身的大家庭,我代表組織歡迎你啊!」
「」
恢復單身的方嚴甩開了任佳俊的手︰「你還有臉說,費了那麼大的勁,你和小師妹的關系依然未有存進。我要是你,現在孩子都有兩個了」
「四哥,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吹了」被戳了痛處的任佳俊嘟囔道。
「女人,只會影響我們的學習成績。」
雙手插兜的春哥,總結道。
他們這群人,想玩也沒什麼好去處,俗套地找了家量販KTV唱歌。
方嚴嚎了一首傷感情歌《孤單北半球》,抒發了心情後,就懶洋洋坐在了沙發上。
陪著這幫同學熬到了12點左右,他已經開始哈欠連天。
鬼哭狼嚎的KTV包廂內,手機響了也沒听見。
而吳都市的另一邊,章芸坐在家里還在一遍遍打著電話。
因為下午小鹿說了今晚要回家住,章芸等到了午夜,女兒還沒回來。
于是先打了林鹿溪的電話
但撥了四、五遍卻沒人接。
雖然知道前段時間小鹿和方嚴又鬧矛盾了,可聯系不到女兒,她還是下意識打給了方嚴。
結果同樣沒人接听
這下,章芸有點著急了。
「喂,小鹿在你哪沒?」最終,章芸打給了林經緯。
「沒,她沒在學校麼?」林經緯看了眼時間,已經午夜12點半。
「她說今晚不回學校了。」
「你問阿嚴了沒?」林經緯還不知道女兒和方嚴鬧矛盾這件事。
畢竟兩人高中也會隔三差五吵個架什麼的,有時林鹿溪回家哭的傷心不已,也口口聲聲說過‘以後再不理方嚴’。
但往往用不了一天,兩人就又黏在了一起
所以習以為常的章芸,並沒有把這次‘矛盾’當太大的事。
「阿嚴的電話也沒人接。」章芸道。
「他的電話也沒人接?」
林經緯轉念一想,馬上想起了劍橋城那套房子
「你去小鹿的臥室看看,梳妝櫃的抽屜里有沒有一把鑰匙,鑰匙鏈是她和阿嚴的大頭照。」
林經緯在電話里指揮到。
章芸依言走進女兒臥室打開了抽屜
里面都是小鹿和方嚴的合照、大頭貼,剪毀後又用透明膠帶粘在了一起
稍一翻找,果然看到一枚鑰匙躺在了抽屜角落里。
「鑰匙找到了」
听到章芸找到了鑰匙,林經緯稍微松了一口氣。
沒拿鑰匙說明林鹿溪今晚沒去劍橋城
但隨後,林經緯又想到‘萬一方嚴也有鑰匙呢?’
「你在家里等著我吧,我去接你。」林經緯放心不下,還是決定去看看。
他這邊白天請了一個鐘點工照顧兜兜,晚上就他們爺倆在家。
讓幼女獨自在家他不放心,出門時就帶上了小丫頭。
正睡得香的兜兜自然少不了一陣哭鬧。
接到章芸後,夫妻倆又給女兒打了電話,依然沒人接。
但去往劍橋城的路上,方嚴的回電來了。
「喂,芸姨,你給我打電話了?」
「阿嚴,小鹿和你在一起麼?」
「沒有啊,她和同學在一起。」
方嚴知道小鹿和阿羞在一起,但肯定不能告訴章芸,于是他又道︰「我幫你和小鹿聯系一下吧,你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後,方嚴只能打給阿羞,因為他的電話還被小鹿拉黑著
可章芸這邊卻沒有因為這通電話而放心,甚至懷疑方嚴說了謊,現在就和小鹿在一起。
夫妻倆一路殺到劍橋城。
站在7樓東戶門前,敲響了房門。
章芸拿著鑰匙呢,沒有直接闖進去,就是擔心倆孩子在里面
萬一開門後是某些無法描述的畫面,不得尷尬死。
敲門也是一種警示,好給里面的人準備的時間。
幾分鐘後,一直沒人回應,林經緯拿過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間內黑乎乎的。
打開燈後,左右看了發現沒人,夫妻倆同時松了口氣。
哭鬧了一路兜兜,故地重游,也興奮了起來。
撅著爬上了二樓臥室
「看你搞的一驚一乍的,他倆還是孩子呢,想不到做那些事。」
章芸埋怨道。
「能不緊張麼,小鹿對阿嚴一點戒心也沒。」林經緯坐了下來。
「再過兩年就畢業了,等給他倆的事辦了,就不用操心這些了。」夫妻倆長期分居,見面了也只有女兒這個共同話題。
「能不操心麼。人家是兒子,咱是女兒,怎麼算都吃虧。畢業以後就不管他們了,但現在不能逾距」
林經緯的話,得到了章芸的認同。
「你給若男打個電話,問問她知不知道小鹿在哪。」
林經緯囑咐了一句,起身準備離開。
「兜兜,下來,咱們走了」
「哦」
樓上傳來兜兜女乃聲女乃氣的回應,然後小身影蹣跚著後退爬下了樓梯。
「爸爸,幫我吹氣球」
兜兜肉乎乎的小手展開,露出了手心里四方四正的‘氣球’
「老林,你怎麼什麼東西都給孩子玩啊。」章芸嫌棄的看了林經緯一眼。
在她想來,這肯定是風流成性的林經緯放在家里的東西,被兜兜帶到了這兒。
林經緯挺冤,現在他一人帶著女兒,根本沒心思再去找女人。
急于澄清的林經緯拍掉兜兜手里的粉紅色包裝後,黑著臉道︰「誰給你的?」
林經緯一嚴肅,兜兜有點害怕了,伸手指了指樓上︰「這是姐姐的我從她房間抽屜拿的」
「」林經緯。
「」章芸一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