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羞把紙巾塞進林鹿溪手里,默默無語。
雖然只見過寥寥數次,阿羞也知道,張牙舞爪的林鹿溪其實就是個被慣壞的孩子。
半個月前,阿羞剛和方嚴分手時,曾堅定的認為自己永遠不會原諒他。
可在這段初戀中,阿羞毫無保留的付出了一切, 她能給方嚴都給了。
體驗了有堅實依靠的感覺,再想要忘記,談何容易。
獨自待在棲湖苑的晚上,她也沒少躲在被窩里偷偷哭鼻子。
于是,度過了最初的應激反應後,她在腦海中假設過這種情況︰方嚴如果找她道歉,真誠認錯,並且和林鹿溪徹底斷干淨, 未來保持距離
那麼, 阿羞或許還會給方嚴一次機會。
至于方嚴這麼做了,林鹿溪怎麼辦,阿羞並沒有多想,或是不願意多想。
愛情中,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可現在面對林鹿溪,阿羞有了一絲動搖
「你能給我講講你們小時候的事麼?」
阿羞忽然輕聲道。
上次在食堂,阿羞就這樣問過林鹿溪,不過當時林鹿溪剛剛得知‘方嚴出軌’,自然沒心情講。
「從哪講起來吶」林鹿溪揉了揉哭紅的眼楮。
今天來開會前,或許是想表達自己最近過得很好,小鹿特意化了妝。
剛才哭了一陣,現在又用手一揉,桃花眼周圍的眼影 了一片。
一對黑眼圈, 像只大熊貓似的。
即便阿羞的心情不是很美,也差點笑出來。
「喏,擦擦」阿羞掏出濕紙巾,遞給了林鹿溪。
林鹿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阿羞就指了指眼楮。
「呃」
林鹿溪掏出小化妝鏡看了看, 自己也‘噗嗤’笑了出來。
梨花帶雨,破涕為笑。
阿羞都看的怔了一怔。
「我也記不起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吶,反正從記事起我們就在一起玩,後來一塊上幼兒園、一塊上小學、中學」
林鹿溪一邊用濕紙巾擦眼影,一邊講了起來︰「但小時候我都不喜歡他的。他老是欺負我」
「小孩子都這樣呀,越喜歡對方越欺負的凶。」阿羞微酸道。
「不是的,他就是喜歡佔我便宜吶!」林鹿溪搖頭道。
「唔從小就是個呀!」阿羞有點震驚。
「,不是不是。」
林鹿溪看到阿羞誤會了,忙搖著手解釋道︰「我們上小學時,我爸爸和學校門口小賣部的老板認識,所以我買零食不用付錢,記賬就行了,我爸爸一個星期和人結一次賬。
但他爸爸媽媽管的嚴,給的零花錢很少。所以他老哄著我,讓我給他買玩具槍、四驅車,還威脅我敢告訴家長,就和我斷交花錢多了, 害我爸爸被媽媽罵‘嬌慣孩子’, 也害我被罵‘花錢大手大腳’。」
「真是個壞蛋」阿羞嘴上罵著,臉上卻浮現了淺淺的酒窩。
听了林鹿溪和方嚴的故事, 阿羞好像可以彌補一下自己乏善可陳的童年
「嗯吶!」
林鹿溪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接著道︰「那時候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那你們怎麼在一起了呢?」阿羞奇怪道。
林鹿溪似乎對阿羞打斷自己說話不滿,嘟了嘟嘴才道︰「你听我說吶」
這一段講述用了不短的時間。
從方嚴為了幫她出氣打架開始,又講到偷錢替她買衛生巾,最後說到兩人自以為瞞著老師、家長的早戀。
阿羞听完沉默半天,良久才輕聲道︰「所以說,你們13歲時就在一起了呀?」
「嗯吶。」林鹿溪對于早戀這件事沒有感到任何羞恥,似乎還挺自豪。
阿羞得到答桉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
林鹿溪有些緊張的瞄了阿羞一眼,低頭不敢和後者對視︰「小米,你以後不會再見他了吧?」
雖然現在小鹿和方嚴還處于分手狀態,但她依然覺得方嚴就是她的。
不過,自認正牌女友的林鹿溪,氣勢明顯不足。
「你想讓我怎麼做呀?」阿羞沒有回答林鹿溪的問題,反而反問道。
「我沒有要你怎麼做吶,只要只要你以後問心無愧就行了」
林鹿溪想了一下也沒找到合適詞匯,就用了‘問心無愧’四字。
阿羞凝望林鹿溪,忽然道︰「可是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林鹿溪。
阿羞這麼噎了林鹿溪一下,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她不喜歡林鹿溪那種用‘正宮’口吻說話的方式。
出了這口氣,阿羞輕輕笑了起來︰「小鹿,我和你不一樣呀。我丟掉的東西,不會再撿回來的」
「呃」
林鹿溪眨了眨眼楮,才意識到阿羞是說以後不會再和方嚴有糾葛了。
這就是林老師親自出馬想要得到的結果。
可阿羞的話又讓她有些不舒服
所謂‘我和你不一樣。丟掉的玩具不會再撿’,話里話外都有點林鹿溪要搶阿羞剩飯吃似的感覺
自小傲嬌的林鹿溪瞬間被激起了好勝心︰「別人不要的東西,我也不要!」
「唔」阿羞忽閃著大眼楮,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不信咱們走著瞧」林鹿溪信誓旦旦。
拋開方嚴不說,阿羞和林鹿溪之間沒有任何矛盾。
此時又有了‘都不要方嚴’的統一立場,兩人更是沒芥蒂。
于是在阿羞的引導下,話題從方嚴轉移到了村莊的各種趣事上。
從小長在城市里的林鹿溪漸漸听的有些入迷
也把今天要和阿羞吃飯的意圖忘了個干淨
雖然這天兩人吃飯時,林鹿溪講的多,阿羞講話很少。
可如果趙若男在這兒的話也許能感覺到,這場談話自打開始,節奏就被阿羞牢牢掌控著
雖然林鹿溪成長了不少,但比起像野草一樣堅韌的阿羞,不管是情商還是智商都被碾壓了
12月24日,各種後台資料收集齊後,理事會又開了一次會議。
下午會議結束後,林鹿溪主動邀請了阿羞。
「今晚平安夜吶,你跟我去玩吧。」林鹿溪說話的時候,眼楮余光灑了方嚴一眼。
「好呀。」阿羞想了想,答應下來。
兩人的關系絕對親密不到一起過節的程度,所以阿羞想了想。
然後也就明白了。
林鹿溪這是擔心阿羞偷偷和方嚴過節,所以要把阿羞帶在身邊
但她那點小心思根本瞞不住阿羞。
兩人離開後,方嚴奇怪地向杜斌道︰「兩人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你不就是想這樣麼?」杜斌道。
「不是是進展太快了,也太突兀了」方嚴疑惑不解。
「快也不行,慢也不行。你真麻煩。」杜斌吐槽道。
「只是覺著有點吊詭」
「人家倆都有地方玩了,今晚你怎麼過?咱們班男生今晚的單身派對你參加麼?AA每人100塊」
「」方嚴。
「怎麼不說話?」杜斌奇怪道。
「有點傷感,有點唏噓」方嚴無限感慨。
「怎麼了?」杜斌迷惑臉。
方嚴搖頭嘆息︰「想不到我堂堂吳大設計學院事業部部長、餐補基金理事會理事長、龍璽獎銀獎獲獎作者竟然混到要和一群光棍漢過節了」
「,以後裝逼前先打聲招呼,我好堵上耳朵,不然會干噦」杜斌做嘔吐狀。
「看看你那張妒忌的嘴臉。」
「你到底去不去吧?」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