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兜兜是個大坑。

不是在給姐姐挖坑,就是在給姐姐挖坑的路上。

在林經緯的‘威逼利誘’下,兜兜把自己知道的交代了個清楚。

什麼‘哥哥也在這兒住過’,什麼‘夜里打架’

掌握了部分情況後,林經緯和章芸臉色鐵青的去了二樓臥室。

床頭櫃上還擺著林鹿溪和方嚴的合照。

因為兩人分手後,林鹿溪還沒再回來過劍橋城,這張照片成了唯一幸存的合照。

簡單檢查後, 林經緯夫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床頭櫃的抽屜不但有‘氣球’,衣櫥里那些‘奇裝異服’更是辣眼

對于章芸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簡直不堪入目。

兩人血壓都高了幾分。

「你平常都怎麼管女兒的!」林經緯實在沒憋住,埋怨了一句。

卻瞬間點燃了怒氣值已經到了臨界點的章芸。

「我怎麼管的?平時誰最慣她?還不是你!小時候我教育她稍微說重一點,哪次不是你先不樂意!」

說著說著,新仇舊恨同時涌上心頭, 章芸指著林經緯的鼻子罵道︰「這麼多年了,你除了給女兒錢來討好她, 真的關心過她的成長?

你這些年干了什麼, 你自己不知道?」

往常章芸在外,多少也算個女強人,但此時此刻眼淚竟滾了出來。

情緒的崩潰,除了丈夫的原因,另外就是突然之間得知了女兒做下的事,有點接受不了。

在她心里,還總覺著小鹿是個孩子。

比起她來,林經緯的郁悶一點也不少。

剛才一時沒忍住說出那句話,也迎來了章芸的 烈反擊。

對于這一點,理虧的林經緯自然無從反駁。

可他堵在心里的那口惡氣還沒出呢。

抱怨的話自然是不能再說了,老林也不舍得用難听話說自家女兒。

于是,另一名主犯就成了鞭撻的目標。

「都怪方嚴這個混蛋小子,小鹿變成這樣絕對是他教唆的!我這就給方衛東和嚴玉芳打電話,讓他們看看自己兒子做的好事!得有個交代!」

林經緯說到做到, 直接拿出了手機。

「現在都幾點了!」

心思更為細膩的章芸卻不認同林經緯的做法︰「要打也得天亮了打!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半夜把人喊過來想干嘛?把人方衛東罵一頓?

以後那可是小鹿的公公婆婆, 你這麼做對女兒能有什麼好處!」

其實平安夜這天晚上,阿羞是計劃回學校的。

但晚上11點多, 林鹿溪就醉醺醺的睡著在了溪若的宿舍。

不管怎樣,今晚兩人是一起來的。

阿羞做不到棄之不顧,便陪著小鹿住了下來。

午夜過後,阿羞即將睡著時,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方嚴的來電。

和以前一樣,阿羞沒有接。

這些天,方嚴雖然會鍥而不舍的每天打幾個電話,但從來沒有這麼晚打過。

所以阿羞明白方嚴是在擔心什麼,于是暫時收起性子,分手以來首次回復了他一條短信。

‘我們在一起,不用擔心。’

收到短信,方嚴放心下來。

阿羞說不用擔心,那就肯定沒事。

這一夜,林鹿溪睡得很香甜。

但第二天早上,當她醒來後,發現手機上有十幾通媽媽爸爸的未接來電,急忙回撥了過去。

「喂, 媽媽, 我昨天忘記給你說我住在男姐宿舍這里了。」

林鹿溪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頂著一頭拱亂了的長發。

「嗯。」章芸聲調平靜。

這件事她昨晚已經通過趙若男知道了。

「你怎麼了吶?」媽媽過分平澹的聲調,讓小鹿有些心虛。

「你現在回來一趟吧。」

「我上午還要上課吶。」

「和老師請個假。我和你爸爸在家等你」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林鹿溪能听出來,肯定出了事。

「我不能送你了吶,你自己打車回學校吧。」

林老師顧不上收拾,急匆匆向阿羞交待了一句,沖了出去。

「唔」阿羞望著林鹿溪慌里慌張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同樣是這天早上,方衛東在駛往制衣廠的路上,也接到了妻子的電話。

「老公,你到哪了?」

「快到廠里了,怎麼了?」

「剛才小芸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去她家里一趟」

「那你去唄。」方衛東奇怪道。

「不是!她說她和林經緯在家等我們,要說說阿嚴和小鹿的事」

「大早上的,突然給你打電話說這事?」

方衛東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你在家等我吧,我接了你,我們一起過去。」

方衛東稍一思索,在一個路口調頭拐了回去。

大約8點多一點,方衛東夫婦抵達了章芸的住處。

昨晚沒睡好的兜兜,蓋著小被子,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林經緯兩口子正襟危坐。

「這是怎麼了?」方衛東故作輕松道。

「阿嚴沒和你們一起過來?」林經緯的視線在方衛東身後尋模一番,問道。

「他不是在上課麼。要不我打電話讓他過來?」

嚴玉芳試探道。

來的路上,她就想過要不要讓方嚴過來這件事。

對于章芸突兀的邀請,嚴玉芳有幾分猜測,畢竟兒子和小鹿那些事,她是知道一些的。

也正因為如此,嚴玉芳才故意沒帶著兒子來。

以免林經緯一時忍不住,揍了方嚴

「玉芳,你讓阿嚴來一下吧。一會兒小鹿就到家」

相比黑著臉的林經緯,章芸稍微客氣了一些,說話時總算擠出一絲微笑。

她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嚴玉芳只得親自給方嚴打了電話通知。

期間還和方衛東眼神交流了一番。

這通電話剛打完,林鹿溪也到家了。

不過,她此時的形象有點欠佳。

昨晚她是穿著衣服睡的,以至于本來帥氣的騎行服皺皺巴巴。

頭發也亂糟糟的,宿醉後的面容有點憔悴。

如果這些,林經緯還能忍的話,但女兒身上那股澹澹的酒味讓他壓不住了心頭火。

「快去洗澡換衣服!看看你瘋成什麼樣子了!」

平時對女兒總溫聲細語的林經緯,想起昨晚在劍橋城看到的東西,一開口就非常嚴厲。

以前,林鹿溪對爸爸有敬也有畏

但9月家里出事後,她知道了爸爸的事,敬畏大減。

再者,昨晚她剛被阿羞用‘瘋’這個字批評了。

現在又听林經緯這樣講她,小鹿不樂意了。

「你又怎麼了嘛,大早上的,拿我撒氣。」林鹿溪小聲嘟囔道。

「我拿你撒氣?你不氣我就好了!」

看到女兒還敢頂嘴,林經緯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又怎麼了?你現在有兜兜了,看我就不順眼了!」最近諸事不順的林鹿溪,漸漸也有了火氣。

父女倆話趕話,越說越沖。

嚴玉芳上前勸都沒勸住。

「你胡扯八道些什麼!」

林經緯雖然覺得對女兒有虧欠,但自認為一直把林鹿溪放在了心尖尖上的位置,此時被小鹿的話一激,再也忍不住了。

‘啪~’

一枚鑰匙被林經緯重重拍在了桌上。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

林鹿溪看清了鑰匙後,臉色一變,錯愕之後就是憤怒︰「你憑什麼翻我的東西!」

林經緯的憤怒已經到達峰值,但他拿女兒還真沒什麼辦法。

于是氣沖沖的問向了方衛東︰「阿嚴什麼時候到!」

尷尬的方衛東還未說話,林鹿溪卻掙月兌嚴玉芳的懷抱,一步站在了林經緯面前︰「你喊他干什麼!和他沒關系!」

小鹿可是看出來了,爸爸正在氣頭上,方嚴現在到了絕對沒好果子吃。

這時她也顧不得想兩人分手沒分手的事了,下意識就要保護方嚴。

但她這句話,卻有點驚悚,兩家四口大人全部看了過來。

「‘和他沒關系’,是什麼意思?」林經緯眉頭緊鎖,瞪著女兒的目光異常凝重。

林鹿溪從來沒見過爸爸這麼凶的眼神。

但想到一會方嚴面臨的局面,小鹿心一橫,咬牙道︰「住在劍橋城的是我和別的男生!阿嚴不知道!」

「!」

‘嘩啦~’

林經緯忽騰站了起來,因動作過 帶翻了茶幾。

他這輩子沒動過女兒一指頭,此時高高揚起的巴掌卻裹挾著十足的勁道,兜頭 了下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