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在哪個位置?」Alex皺著眉頭,問道。
發言人指了指廢墟一角,說︰「都歸類了,插F板的那片就是。」順著他的手指,我果然看到都被歸類,分別插著各種顏色的方牌,用拉丁字母標寫得清清楚楚。
Alex硬著頭皮走到F牌前,蹲子裝模作樣地搜尋。黑衣發言人怕他仍有遺漏,特別提示道︰「底層二米以內的全部土壤層,燒透的沒燒透的,都挖來了。你所說的‘那些’,就在這里面某個地方。若還有疑問,我們另外做了其他的保險措施。」
「什麼保險措施?合著你的意思是,我就得立馬給你翻出來,不然你把我斃了?」我知道Alex此刻有些失控,他怨怒並且激動地叫道︰「你知道我所說的‘那些’是什麼嗎?我可能說的是我兒時的玩具或者我上廁所whackoff看的雜志?還有我憑什麼非得找給你?」俗話兒說,這擺譜的就怕較真的,遇上這麼一家,以及這麼一群缺心眼子,不打彎什麼都很直白的公司和人員,除了像Alex現在這樣失態之外,不會有其他的反應。
「沒什麼,保險措施是我們的人在那條村子里都住下了。如果回收運來的有遺漏,那邊可以繼續挖。並且我們已經獲取了當地政府的許可文書,鐵桶一般保護起來,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另外嘛,我當然知道‘那些’是什麼。從‘河邊’過去找你前,我已經見過草樣。那是一只‘Box’。」發言人沉穩地笑了笑,然後做出讓他放輕松的手勢,答道︰「Besson先生,你誤解了。我沒有讓你立刻馬上就要找出‘那些’來,慢慢來,我知道翻垃圾堆很費時間。你不用馬上動工。我把門卡給你,這是唯一的一把,除你之外再也沒有人有權限打開這道門。你隨時可以來這里翻,我想你也非常想要找出‘Box’吧。你非常清楚那意味著什麼。」說完的同時,將一張黃色的Secret.KeyCard提給了他。
我側目去看了一眼,好家伙,五道密碼解鎖。是最復雜的那種,「黑水」保安公司就是使用這種電子鑰匙。
「你怎麼會知道,‘那些’是什麼?」Alex也同樣笑笑,撇了撇嘴問道︰「來,跟我說說,怕是瞎蒙的吧。」
一張很古老70年代電腦還未大規模普及前,掃精密圖的灰色圖紙從發言人的褲兜里被掏出,他在Alex眼前晃了晃,含笑並不作答。
Alex只是瞧了一眼,立即垂下眼瞼,臉上那咄咄逼人與之對峙的表情,一掃而盡。我想發言人所拿著的紙片,一定就是標準圖樣,絕不是唬弄人的道具。
Alex想了一想,最後問道︰「這是哪來的?你們難道見過?」
發言人這才將紙片收回褲兜,淡然地說道︰「這是你父親提交給公司的圖樣。我們早就知道‘那些’是什麼,只不過你是宅子戶主,那東西恰好藏在里頭罷了。我說過好多次,不想過多地侮辱你,完全可以自己徑直前往取走。另外你父親非常明確地讓我們轉達你,你必須找到這個‘Box’,並且一個月內時間里,拿回‘資料樣本’!不然一切都太遲了。我們已經損失了‘那個’,耗不起更多的時間!」說完帶著運輸員和黑衣人們離開了倉庫,對隨行的掐煙卷低聲交待了幾句,好像是去找人了。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Alex站在廢墟之中,手插褲兜,我很明顯地看到他手里揣著個玩意兒,好像是個方形的東西。當我走上前,團著手問他接著該怎麼辦?他低聲回答說,自己還未打算就這麼老實地交出來,除非這家公司能拿出讓他絕對信服的物證。我環顧四周,沒發現有攝像頭,不過我認同他,謹慎是有好處的。
不多時,前幾天遇見的那個怕冷老頭,在掐煙卷的陪同下,走來了倉庫。他朝著Alex伸出手,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滿月復疑問,不過請相信,我們絕對不是你的敵人。你有什麼問題盡可以問我,在我所知的範圍內,都會如實回答你。我叫波特,是這個分部的‘處理人’,我同時也是一個科學家,我和萊斯利也就是特殊人員他們的頭不同,你不必對我太介意,而且你父親是我的朋友。」隨後老頭開始介紹起這個分部的組織結構,和各個部門之間的聯系。
通過大致說明,我對這所叫「河邊」的地方,有了一些概念。簡單來說,這個機構是由兩大部門組成,一組是科研組,以怕冷老頭為首。另一組是行動組,也就是黑衣人的部門,他們的‘處理人’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花格子先生。發言人名叫萊斯利,是除‘處理人’外的總負責,目前在我們還沒有任何合作意向前,這部門的頭,不會接觸我們。反正,最後總會和我們進行具體商討的。
老頭在廢墟周圍走了一圈,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然後慢慢來到我身邊,上下打量,有點像公婆打量小媳婦那樣。我被看得有些尷尬,不由垂下腦袋。不料老頭彎子,湊上前來,繼續仔細看我的眼楮,隨後嘆道︰「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你這是一雙剎眼哪。」
「剎眼?!」
老頭見我不怎麼了解,于是開始說明,道︰「一般的雙瞳,也就是重瞳,是人先天性眼球結構畸形,最常見的是眼瞳粘連,也有的是上下分開。不過那太可怕了,並且也沒什麼用。而你的重瞳,正巧在正常瞳孔的正對面,隱藏在眼窩的深處,這說明你這顆眼球可以做到180度扭轉,視神經區構造完全不同,這也叫‘閉障’。全世界能有這種重瞳的也不會超過五人,這種眼楮俗稱叫‘赤目’或者‘火瞳目’!平常的雙眼等于透視機和紅外線儀,如果去o當老千會特別佔優勢,除了通電以後的合金金屬板難以透視之外,基本所有現代材料都能透得一清二楚。不過誰會去給金屬板通電呢?又不做物理實驗,」然後老頭問我有沒有近視的癥狀,還提示說如果幼年視力不好是不是成年之後一年比一年視力進步?我听完點了點頭。然後老頭笑了,拍拍我的肩膀,豎起拇指說︰「你那只隱藏起來的眼瞳,我還不了解,這仍在我所研究的學問之外。但我很清楚,這只眼瞳,是可以做到一些難以想象的事。孩子,你知道自己的眼楮值多少錢?」說完,神秘地望著我。
我搖搖頭,然後老頭伸出根指頭,讓我猜,我從低到高瞎估,最後老頭告訴了我個天價,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天文數字——1億歐元!他奉勸我趕緊做眼球保險。最後老頭從我身邊離開時,對著掐煙卷的嘆道︰「這雙眼楮,是你們勤務人員的生命保障線,要善加使用,它比我們現在最先進的探測儀都要尖端,並且是純天然的。」
盡管我在自鳴得意,挑釁般地朝著所謂的麥迪遜眨著眼楮,不過,掐煙卷的仍舊一臉毫無表情,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我對他做出的種種侮辱。
然後老頭轉到Alex面前,背著手等待他開口。
Alex直視著老頭,開始提問,道︰「你們,怎麼來確定,我的父親還活著?而且那什麼雙規矩碼,為什麼你過去都是破譯不了,現在一下子就找到了辦法?」
老頭的回答讓我們所有人都感到吃驚,他回答道︰「誰說是我破譯的?我直到現在,還是無法明白。因為太復雜了。雙軌矩碼看似是一種古老的電報式訊息,但它全部是以‘點’來表示,」隨後,老頭拿出一張賬單般長長的紙條,提到Alex面前,對他說道︰「你看看,這就是雙軌矩碼。」
在那張賬單上,我看見所有圓點呈上,中,下三條直線排列,之間並沒有什麼規律可循,有時候緊密相連,有時候分開很遠,密密麻麻,簡直不知所謂。部分圓點之間,還有直杠,反正就像天書一樣。如果像老頭那樣的專業人員都看不懂,就更別提我倆了。
「這就是矩碼。我破譯了五年,都找不出任何辦法,它是通過老樓的電報機傳導過來,接收到的信息,用什麼都打印不出來,只有傳真機才行。我實在是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但是,當我最初看到這些時,就已經明白,他們進入了真正核心。」老頭拿起「賬單」,不住搖頭,說道︰「與其說,這是非常古老的電報回傳,不如說是非常先進的矩碼,只是發出之後它自動加密成了這種完全看不懂的排列。」
Alex和我一臉困惑,然後幾乎同時轉過腦袋問波特,道︰「如果不是你破譯的,那是誰破譯的?」
「一具尸體。」波特一攤手,說︰「這就是最難以解釋的謎團,因為現實里根本不會有‘那個’存在。我不知道要怎麼給‘那個’定義,所以只能在科學上解釋為‘尸體’。」
折磨了我整整三天的‘那個’,此刻終于有了答案。
不過波特老頭,無比遺憾地搖頭,說︰「你們還是晚來一步,‘那個’在你們到達之前已經‘死亡’,本來還可以獲取更多訊息。這是最遺憾的,也是科研上的一大損失。」
幾個小時後,我們和波特穿上隔離服,跟著他下到這座建築的底層——停尸間。去看神秘的‘那個’去了。一路上都是波特在說話,我們得知‘那個’在半個月之前,被人發現倒在老樓的某間屋子里,因為老樓的訊息直接連通到總部內,所以那里被關閉了很多年。如果不是定期上門檢修的人打開房門,可能根本沒人會發現。‘那個’不知道在老樓里待了多久,發現時已經呈昏迷狀態。在它身邊的,是數不勝數破譯完成的矩碼。而後,‘那個’立即被搶救,但是一直處在昏迷狀態,直到我們趕去「河邊」前的二小時,自然生命呈終結狀態。
我們一干人等來到陰森森的停尸間里,已經有人將尸體抬了出來。放在金屬手術架子上。波特在揭開尸布前,無比惋惜但同時又是無比興奮地對我們說道︰「接下來的時間里,你們將看到本世紀內最難以解釋的東西,這具古怪無比的尸體。你們不要因為興奮而摘除頭套或者嘔吐在面罩內,這里是無氧隔離的真空間,隨時會窒息。」
尸布被揭開後,我看到了一具灰白色人體,是個女人模樣,已經死去了一段時間,月復腔和顱骨都有被打開的痕跡,這是一具已經解剖完的尸體。波特看了一眼,突然皺著眉頭,好像說了一句「誒?」,似乎發現有所不同,不過我們的注意力都在人體身上,也沒加以細問。
他用剪子拆開女尸縫線,我們看到的是一個空空如也的月復腔和胸腔,什麼器官都沒有!
接著,他破開女尸的顱骨,竟然沒有腦子,就像一具木乃伊,所有的器官和軟組織全部都不存在,只有骨質層,就像一具有著骨頭的人皮套。更像爬蟲類的蛻皮。
「這難道是人蛻?」Alex也「誒」了一聲,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東西。湊近去仔細觀摩,抬頭時差點撞到波特。
「不是人蛻那麼簡單啊,人蛻是異化的人類,替換心陳代謝,在它們成長過程中,殖生期間褪去舊表皮而長出新表皮。這是有現存標本的,人蛻殘皮切片我們也有,但是你有見過擁有角質層,骨骼的人蛻嗎?這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世界里的物種啊!」波特搖著頭,尷尬地說︰「我們打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所以這就是一具尸體,從頭至尾,一具活動的尸體,也就是Cavader(尸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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