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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被背叛的百眼巨人

赫爾墨斯的話成功轉移了話題,讓阿爾戈斯的好奇心偏向了另一頭。

盜賊之神可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他又為百眼巨人介紹起笛子的來歷。

「山林女神緒任克斯的美貌為她引來很多追求者,為了躲避森林神和農神薩圖恩的追求,她在高山深處,過著獨居于世外的生活。

但就在這時候,恰巧撞見了強大的山神潘。」

提起這個,阿爾戈斯踴躍的道︰「潘神,我知道,他是個魚望強烈的家伙,听說跟他的父親赫爾墨斯學會了手音,還把這方法傳給了牧羊人。」

听他提起這個,赫爾墨斯頓時有些掛不住面子,連忙辯解道︰「那不是我不,不是赫爾墨斯教給他的,是他自己模索的結果!」

「是嗎?」百眼巨人狐疑的看著他,「那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我是對他的行為感到不恥而已。對,就是這樣。」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赫爾墨斯又說了潘,也就是自己的兒子許多壞話,這才使對方相信,潘的因亂與赫爾墨斯本人無關。

接下來,故事繼續。

潘神見到了山林女神緒任克斯,愛情來的就是如此之快,他一眼便看中了這個女人,並且憑借自己顯赫的地位,想要追求她。

他摘下一朵鮮艷的花朵,學著宙斯一樣,對著山林女神緒任克斯說起情話,「美麗的女神,不要再在山林中游蕩,因為你的那些追求者們看到我之後,全都會變得自慚形穢。

我是偉大的奧林匹斯主神,中的赫爾墨斯的孩子,只有我才能給你躲避風暴的港灣,也只有我才能讓你生活的快樂。」

潘神侃侃而談,自以為十分的風趣。

然而他卻忘了,宙斯能夠屢屢得手,除了身份顯赫之外,還有自身超出常人的外貌,他的帥氣即使是長出胡子,也自有一股奇特的美感。

而潘神呢?

他長著堅硬的羊角,身上披著厚厚的羊毛,就連下半身,也都是羊的形態,羊蹄配上羊毛褲,那腥臊的味道,聞到都讓人難以忍受。

別說是山林女神,就是塵埃里的人類,八成也看不上這只綿羊成精的家伙。

之所以說是八成,而不是十成,是因為確實有人類跟潘神發生過不正常的男女關系。

那就是還未出生的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侍女。

自從酒神出生之後,因他帶來了葡萄酒這樣的佳釀,便經常以酒神節的名義舉辦宴會。

而潘神這個腥臊的家伙,每每都要參加,並且趁著大家都喝醉的時候,跟酒神的每一個,記住,是每一個侍女都睡過。

時間久了,這些侍女不僅不覺得惡心,反而還有一種獵奇的快樂。

這一點,連墨諾提俄斯看了都要直呼內行。

潘神向著山林女神發起攻勢,還意圖憑借自己奧林匹斯神的身份,讓對方接受自己。

山林女神聞到那股味,就已經惡心的受不了,連忙拒絕他。

但潘神一點也不識眼色,反而加大了追求的力度,送上各種野味,期間還動手動腳起來。

山林女神被他嚇的不輕,連忙開始逃跑。不一會就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一直逃到拉同河邊。河水緩緩地流著,可是河面很寬,她無法蹚過去。

姑娘很焦急,只得向天祈求,哀求神明能夠同情她,在山神還沒追來之前,幫她改變模樣。

「偉大的天神啊,不管是誰,請幫幫我,把我變成另一副模樣吧,讓我免受侵害。」

神明回應了她的祈求,這時,山神潘奔到她面前。張開雙臂,一把抱住站在河岸邊的姑娘。

但使他吃驚的是,他發現抱住的不是姑娘,而是一根蘆葦。

山神憂郁地悲嘆一聲,聲音經過蘆葦管時變得又粗又響。這奇妙的聲音總算使失望的神祇得到了安慰。

「好吧,變形的情人啊,」他在痛苦中又突然高興地喊叫起來,「即使如此,我們也要結合在一起!」

說完,把蘆葦切成長短不同的小桿,用蠟把蘆葦桿接起來,並以姑娘哈瑪得律阿得斯的名字命名他的蘆笛。從此以後,這種牧笛就叫緒任克斯。

故事講完,百眼巨人已是听的昏沉,現在本就是夜晚,他白天一直精神緊繃,現在到了夜晚,自然睡意上涌,而且還是听著故事睡著的。

赫爾墨斯在對方眼前擺了擺手,發現阿爾戈斯大部分的眼楮都已經閉上,唯獨面對著小白牛尹俄的兩只眼楮,睜的大大的。

「如果我貿然偷取,肯定會被發現的。」

赫爾墨斯默默尋找計策,看見手中的蘆笛,不禁有了主意。

于是乎,悠揚的笛聲又一次在夜幕中響起,直到那最後一雙眼楮,伴著悠揚的音樂聲沉沉閉上,方才輕舒了口氣。

又等了片刻,等到沉重的呼嚕聲響起時,他從隨身攜帶的口袋中,突然抽出一柄的長長的,寒光閃閃的利劍。

然後,飛起身,對著阿爾戈斯的脖頸不住的比劃揮砍。

「我的朋友,原諒我吧,我也是身不由己,願你的靈魂,能在幽冥之處獲得安息。

說實話,我會想念你的,想念你的愚蠢!」

說到最後,他大喝一聲,寶劍隨聲落下,瞬間驚醒了阿爾戈斯,其身上一百只眼楮齊齊睜開。

但此時此刻,已然算是遲了,對方的頭顱已經隨著寶劍一起滾落下肩頭,簌簌滾入草叢之中。

腔子里因為頭顱掉落,彭的一聲噴出一道血泉,噴了赫爾墨斯滿頭滿臉。

做完這些,赫爾墨斯微笑著,解下了尹俄頭上的籠頭,但他還無法解除宙斯變化的神力。

但這已經足以讓尹俄高興的蹦蹦跳跳,因為她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被韁繩拽著四處奔波,連喘息的功夫都沒有。

等到赫拉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其心中的怒氣簡直是呈幾何之數增漲,又怒又悲。

阿爾戈斯臨死都在睜著眼楮,這該是何等的痛苦與不甘?

而這個巨人,是奉了赫拉的命令。

就像當初蓋亞要守護皮同一樣,為了獲得手下的信服,赫拉此刻也不得不發起火來,決不能讓阿爾戈斯白白死亡。

因為這會讓其他執行她命令的臣民們寒心。

于是乎,她取出了阿爾戈斯一百只美麗的眼楮,將它們裝在了一只寒酸而又無趣的老鳥身上,將它變成了自然界間的孔雀。

而因為獲得了百眼巨人一百只眼楮的緣故,孔雀便從此變得驕傲、繽紛、趾高氣揚。

解決了這些,赫拉又回過頭來,看向人間,她的目光穿過層層雲霧,最終落在草原上。

在那里,尹俄正悠閑的吃著青草,十分愜意的在草地上玩耍。

「我忠實的僕人因你而死,你怎能還過的如此悠閑舒服?」

赫拉氣的咬牙切齒,轉身便從神宮的牆上取下一柄寶劍,將其變作一只巨大的牛虻。

「去吧,去讓那個賤人付出代價!每當你叮她時,都要像寶劍刺進血肉一樣疼痛!」

牛虻得令,當即飛向人間。

初時尹俄看見這只猙獰的蟲子,還未察覺到危險,但當牛虻的針刺一下刺穿她的皮肉時,尹俄痛得弓著背一躍而起,發出哞哞的痛苦呼聲,一邊甩著尾巴驅趕,一邊逃跑。

沿著愛琴海的北岸,尹俄一路逃跑。游過位于歐洲和亞洲之間的尹斯坦布爾海峽,為了紀念她,那里至今仍被稱為為「牛涉水之地」。

尹俄忍著痛一路狂奔,她跌跌撞撞,慘叫連連,最終來到了高加索山脈。

眾所周知,這里是囚禁普羅米修斯的地方

這時,牛虻似乎暫時放松了些,于是尹俄得以看見在山崖上備受折磨的先覺之神。

看到對方被雄鷹啄食著內髒,尹俄嚇得幾乎呆住,「我的老天,為什麼你要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

這個善良的姑娘,此刻居然還有閑心同情別人。

先覺之神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喘息著說道︰「坐下喘口氣吧,尹俄。打起精神,會好起來的。」

不成想,他這樣一說,反而讓尹俄想起自己的處境,不由得悲從中來,哭泣著搖起牛頭,道︰「不會的,只會越來越糟。」

她抽泣著說,「我變成了牛。全世界最大、最凶的牛虻正在追著咬我,赫拉要把我趕盡殺絕。我現在只有死法的區別,到底是被叮死,還是發了瘋跳進海里淹死。」

「我知道現在的你非常絕望,」普羅米修斯揚起蒼白的臉,對于這個小姑娘,他報以十分的同情,因為大家同樣都是宙斯的受害者,于是他說,「有時我能看到未來,所以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將變回人形,並在尼羅河流域建立偉大的王朝。你的後代中將誕生一位史上最偉大的英雄。

所以打起精神,開心點,好嗎?」

來自普羅米修斯的安慰,讓尹俄終于打起一絲精神,不過她並未把這些當真,而是揚起尾巴,又開始逃離起來,因為那只巨大的牛虻,又一次追了上來,並未她帶來劍刺一樣的劇痛。

對尹俄來說,雖然自己確實苦難重重,但普羅米修斯的話同樣有極大的作用。

畢竟他正開腸破肚地被一只凶殘的禿鷲啃噬,就是樣子看起來有些嚇人。和普羅米修斯永恆的痛苦相比,自己這點微不足道的困難又算什麼呢?

一路被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尹俄逃到斯庫提亞,逃到亞馬孫部落,逃到博斯普魯斯海峽,逃到阿瑟夫海。

她穿過海洋到了亞洲。

最後,又經過長途跋涉,絕望地來到了埃及。在尼羅河河岸上,尹娥疲憊萬分,她前腳跪下,昂起頭,仰望著奧林匹斯聖山,眼楮里流露出哀求的目光。

「宙斯啊宙斯,如果你能夠看見這一切,是如何忍心讓我遭受如此苦難的?」

她哞哞哞的大叫,宙斯當然听的懂她的聲音,看著面前的女人,想起二人當初一起的魚水之歡,終于心有所觸。

這時,赫拉也走了過來,站到了宙斯的身旁,與他一同俯視著人間發生的事情,戲謔的道︰「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從你背叛傷害我感情的那一刻,不就應該想到這一切嗎?」

赫拉的話語,讓宙斯自慚形穢,他當然知道妻子的嫉妒之心有多強烈,但每次面對誘惑,他又義無反顧的做了,現在想來,尹俄的苦難源頭,不正是來自于他自己?

或許是心有所悟,又或是良心發現,還是生出了憐憫?

不管如何,此刻的宙斯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不由得將赫拉抱起,親吻著她的臉頰,深情的向對方道歉,「親愛的赫拉,最美的赫拉,你是我掌中最華美的明珠,發發慈悲吧!」

一邊緊擁著天後,他一邊說著其他女人的好話,道︰「尹俄並沒有勾引我,也沒有對我有一絲誘惑,她是你忠誠的女祭司。」

「所以呢?」赫拉冷笑,不為所動,「不是她的錯,那就是你的錯咯?」

天後根本不相信他的花言巧語,因為她知道,神王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

但宙斯此刻良心發現,只想讓她放過自己的情人,便承認道︰「是我的錯,是我強迫了尹俄,讓她做下這種種惡事。

我願意在此刻立誓,絕不再追求尹俄,與她發生任何關系,你就放過她吧。」

說著話,宙斯還對斯提克斯河起誓,這是誓言之河,連神王都要遵守的誓言之河。

赫拉見他竟然能承認自己的錯誤,不由驚訝的瞪大了眼楮,神王怎麼可能有錯呢?

要知道,當初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宙斯可是跟她密謀,將雅典娜直接推給了波塞冬。

以致于赫爾墨斯生下來,只能叫海神父親,他這個親爹,反而只能被當作干爸似的對待。

但不管怎麼說,宙斯都已立誓,即使是她,也不得不相信事實。

恰在這時,尹俄也發出了哀求的哞哞聲。

想起對方的父親是自己的信徒,為了幫助自己得罪了波塞冬,赫拉心終于軟了下來,「好吧,我就原諒你,但你記住,只有這一次!」

說著話,赫拉召回了牛虻。

但你肯定沒有想到,前腳才剛剛立誓的宙斯,後腳就又找到了變成白牛的尹俄,他伸手撫模著小母牛的背。奇跡立刻出現了︰小母牛身上蓬亂的牛毛消失了,牛角也縮了進去,牛眼變小,牛嘴變成小巧的人的雙唇,肩膀和兩只手出現了,牛蹄突然消失,小母牛身上,除了美麗的白色以外,全都消失了。

看到如此誘人的尹俄,宙斯不由得情到深處,又與尹俄玩耍起來,之後,對方便懷上了孩子。

斯提克斯河的誓言,對神王來說,就跟個屁一樣,完全是限制別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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