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明星？」
「有倒是有，不過我喜歡的明星一般下場都不會太好，你確定要知道？」
記者好奇地笑笑︰「怎麼說？」
「小時候，受我媽的影響，很喜歡劉小慶，沒多久她就進去了。
之後有幾年我迷上了搖滾，最喜歡竇維，然後他就因為放火也進去了……」
記者連忙擺手︰「別別，可以了，《死亡筆記》啊這是。」
然後，她又小聲補上了一句︰「這個話題，我們可以私下討論……」
「哈哈，好。」
「最後一個問題，其實也是我比較好奇的一點。你給你的表妹寫的專輯里，每一首歌我都特別喜歡。
但是你自己好像很少唱歌，我印象里只有一首，還是電影插曲，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懶……肯定不能這樣說。
「可能我比較注重音樂的感情和儀式感，場合不對，在錄音棚里，我總是找不到狀態。」
「那你通常會在什麼樣的場合唱歌，哄女朋友的時候嗎？」
柯西笑笑︰「又不是拍愛情片，唱歌哄女朋友，那是正常人干的事嗎……」
……
「當你老了，眼眉低垂，燈火，昏黃不定……」
「當我老了，我真希望，這首歌，是唱給你的……」
輪指收尾，柯西慢慢放下吉他。
轉頭看去，正迎上一雙明亮的桃花眼，其中還依稀可見絲絲水光。
「真哭啦，不至于吧？」
柯西伸手，將要觸及眼角，卻被大冪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掉。
緊隨其後便是撲到柯西肩上，咬著他的耳朵。
「死柯基，臭柯基，明明比誰都懂浪漫，為什麼，為什麼……」
後邊還說了一堆，只是有些語無倫次，只能听清個大概。
柯西無言苦笑，忍著耳垂的絞痛，環在柳腰的右手用力緊了緊。
許久，大冪冪才再度起身，接過柯西遞來的紙巾，一面擦拭著泛紅的眼眶，一面小聲呢喃著︰
「高興壞了吧，讓你看到我這副樣子……」
「不好嗎，明明這麼年輕，長成大人才幾年啊。」
「再怎麼說我也比你大，比你成熟，快叫姐！」
「哦，現在不說我是嫌你老了？」
「你……」
大冪冪懊惱不已，明知道每次自己都討不到什麼便宜，但她就是忍不住，只怪柯西的嘴也太欠了。
大冪冪又一次撲向柯西，不過這次力道足夠大，直接將人撲倒了。
「你真撓啊？」
「放開我的腳……」
扭打很快變成了嬉鬧，大冪冪發出一連串「咯咯」的笑聲，眼淚又一次潤濕眼眶。
直到兩人精疲力竭，大冪冪笑得臉都有些僵了，貼在他的胸口，聆听心跳。
如果，這也是柯西「完美初戀」計劃的一部分，那感覺還真是很不錯呢……
……
五月下旬的端午節前夕，《偽裝者》的剪輯工作已基本完成。
接下來完成配音，就可以拿成片去送審了。
不過最近，兩位主角胡和劉詩施都很忙。
胡還在拍《神話》，劉詩施則接了一部叫《白蛇後傳》的戲。
另外，下一月《仙劍三》就要在地方平台首播了，他們還要到處去跑宣傳。
短期內，應該是抽不出時間來，所以柯西決定用專業配音演員來取代他們。
包括焦恩雋和趙莉穎，他們的聲音條件也不能讓柯西滿意。
「呂老師好。」
繁霜大會議室里，柯西起身，其他人也跟著紛紛起立迎接。
「導演好。」
蒼老的容顏露出和藹的微笑，但這張臉，總讓柯西有種威儀的感覺。
原因無他，呂中老師飾演的武則天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
年近七十，依然精神矍鑠，氣質不凡。
「呂老師您好……」
大冪冪已經迎了上來，《重返二十歲》顧名思義，講的是一位老人重返青春的故事。
很明顯，大冪冪是年輕的女主，呂中老師則是年老的女主。
其實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讓大冪冪畫老年妝，一人分飾七十歲和二十歲。
但柯西壓根沒怎麼考慮就直接否決，讓大冪冪去演七十歲的狀態，壓根不現實好吧。
呂老師短暫的打量了一番後，眼前一亮︰「好俊的姑娘，老太婆年輕的時候，可是差遠了。」
「呂老師您太謙虛了，您年輕的時候……」
大冪冪開啟「商業互吹」模式的同時，還彷佛不經意得意洋洋地瞥了柯西一眼。
歷時近一個月的努力，《重返二十歲》劇本已基本定稿。
今天到這來就是商量一下最後那點細枝末節，然後就回家過端午節。
「呂老師，我們的劇本，您應該看過了吧？」
「嗯，真的很有意思，看過劇本以後，我好幾年沒做過夢的人，昨天晚上居然做了個美夢。」
呂老師出乎柯西意料的健談，而且始終保持和藹的笑容。
這就讓現場氣氛輕松不少，一開始那種武則天的刻板印象帶來的壓力驟減。
柯西也笑道︰「是什麼樣的夢，能和我們講講嘛？」
「其實也沒啥，就是想到我年輕時候的一些遺憾，如果能再來一次，可能有些東西會不一樣……」
一上午的時間，劇本里的東西聊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一些劇本外的。
「冪姐，就這幾天，我會和小美把幾首歌的音頻錄好發給你。對了，還有楊羊、楊笛、常元你們三個。
我知道你們三個基礎很差，但這幾首歌一定要練好，起碼看上去是那個樣子，下個月我會開始驗收。」
既然是「女版」《夏洛特煩惱》，那唱歌自然不能少。
按照劇本規劃，主角的樂隊一共要表演三首歌。
除了其中一首已經確定是《給我一個吻》，另外兩首歌曲還待定。
要等小美錄好柯西為電影準備的幾首歌後，看效果定奪。
「等等，是小美唱，不是我唱嗎？」大冪冪指著自己問道。
「你也想唱？」
「我……開玩笑的。」
這樣的反應，顯然是有話要說，但在外人面前要照顧柯西的面子。
大冪冪暗暗使了個眼色，這事沒完呢。
這時小周敲了兩下門︰「老板，滕哥到了。」
「哦，好，那今天的會就開到這里，提前祝大家端午安康。」
「謝謝柯導，柯導再見……」
得到散會的號令，眾人收拾東西，逐一和柯西道別離去。
只有大冪冪與眾不同︰「中午吃什麼？」
「你先去佔位子，滕哥來了，我去看看。」
「好吧。」
大冪冪點頭，隨即她的目光瞥向會議室里僅剩的第三人。
「小穎，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
趙莉穎笑盈盈抬起頭，看著冪冪的眼楮︰「不用啦，我上午吃得多，現在還不餓。」
「那好吧。」
大冪冪也不再堅持，轉而沖著柯西拱了拱鼻子，目光犀利，像是某種示威。
然後，她就走了。
柯西也收拾好東西準備去見沉滕，卻發現趙莉穎居然還沒走。
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會議室角落，一邊翻閱劇本，另一邊，則拿個小圓鏡，時不時扮個「鬼臉」？
「穎寶，你在干嘛呢？」
柯西好奇道，趙莉穎也不像是個愛臭美的人啊。
「哦……」趙莉穎放下鏡子︰「我也覺得我的攻擊性不夠，缺少那種冷酷的感覺。」
「所以你就對著鏡子裝鬼臉？」
趙莉穎笑意嫣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焦哥不是說嘛，他因為先天視力不好，就天天對著蠟燭練眼神……」
「其實還好，之前上完妝效果很不錯。」
柯西想想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不笑不吃東西。」
上回畫完「高冷」妝，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如果再濃一點，打上眼影，那就不只是冷艷，而是「妖異」，可以直接演反派了。
可惜，他們這是一個都市喜劇。
「你不是還有事嘛，別讓女朋友等太久了。」
在趙莉穎的口吻中，似乎將「女朋友」三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些。
但也僅僅是轉瞬即逝，柯西並沒有听出異樣。
「那我先走了……對了，穎寶，端午不抓緊回家嗎？這應該是電影殺青之前，你的最後一個假期了。」
「不回了，明天家里人到京城來看我。」
柯西點頭︰「也好，那用不用我幫忙？」
趙莉穎甜甜一笑︰「不用啦，我跟小飛說，你在準備新電影，最近很忙……」
……
柯西辦公室里，沉滕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桌上的鋼筆。
拆開，裝上，拆開，裝上……不知重復了多少遍，柯西終于從趙莉穎那邊過來了。
事實證明，美女，還是要比兄弟重要那麼一丟丟。
「滕哥，大中午過來，吃過飯了嘛？」
沉滕一臉希冀︰「還沒。」
「沒，就趕緊說事，說完回家去吃飯。到底什麼事兒啊，電話里不能說？」
眼見柯西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沉滕也認命了。
「我之前，去見了阿謀導演，算是試鏡。」
「這樣啊，然後呢？」
「試鏡的時候，也見了其他一些人。」
柯西眯眼笑笑︰「都是熟人吧。」
月初時候，劉老根大舞台在京城開張，沉滕替柯西去參加。
應該見過趙本杉，以及他的那些徒弟們。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我拿到了劇本，感覺怪怪的。然後他們和我說這是翻拍，翻拍的還是一部外國驚悚片，
我就說怪不得感覺那麼奇怪，不像是喜劇。」
「所以你退出了？」
「那到沒有，我有這麼彪嗎？」
也是，那可是張emo的電影。
就算明知是爛片，也會有無數人飛蛾撲火也要往里跳。
「試戲的時候，和我試同一個角色的是孫洪雷，試完之後我感覺機會不大。
不過阿謀導演人挺好，問我願不願意換個角色試試。」
「你答應了？」
沉滕先點頭，再搖頭︰「我想答應，不過張韋平好像不同意阿謀導演的主意，站出來說所有角色都定好了。
總之劍拔弩張的很尷尬，我就先告辭回來了。」
柯西微微皺眉︰「然後呢？」
沉滕攤手︰「我回來了，沒然後啊。」
柯西無語，說了這麼一堆，可是好像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半天盡听沉滕訴苦了。
「為了這部戲，我推了兩個電影，現在沒戲演了……」
終于，沉滕說明了來意。
柯西則更加無語，想演《重返二十歲》就直說，至于搞這麼多彎彎繞繞嘛……
……
「怎麼這麼慢，菜都涼了，早知道吃火鍋了。」
剛進房間，就听到大冪冪不滿的聲音。
「滕哥的事，耽誤得太久。」
說實話，柯西花在沉滕和趙莉穎身上的時間大概一半一半吧。
「滕哥找你什麼事兒啊？」
「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柯西低頭，沒辦法︰「簡單來說，滕哥想演《重返二十歲》。」
「就這？」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讓大冪冪滿意。
「前因後果比較復雜，你還記得我和滕哥有一個四部戲的片約嘛？」
話音剛落，大冪冪就掰起了手指︰「《夏洛特煩惱》、《夜•店》、《唐人街探桉》、《人在囧途》，不正好四部嘛？」
柯西頗為無奈道︰「我也是這麼說的，可滕哥非說《夜•店》是客串另當別論，《人在囧途》的導演是楊慶，不是我的電影。」
「哈哈……」
大冪冪忍不住笑出了聲︰「滕哥還真實在，那不挺好的嘛，省錢了。」
柯西也不再糾結，顯得自己很矯情︰「對了，之前開會的時候，你想跟我說什麼？」
听柯西終于提到這件事，大冪冪臉上的笑容頃刻消散。
「我知道我唱歌不如小美，但你下次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面子。你說話那口氣，看不起誰呢？」
「對不起，我的錯。」
「捏？」
這麼輕易就認輸，大冪冪反而有些難以接受。
她原本積壓的不滿，此時也不知該如何發泄。
然而柯西這次是認真的，大冪冪在外人面前給足自己面子，尊重應該是相互的。
最後大冪冪還是輕哼一聲︰「我的《三寸天堂》，已經被定為《仙劍三》的片尾曲了，也就你不懂欣賞……」
這麼說不是很準確，應該是大冪冪的《三寸天堂》和胡的《忘記時間》一起被選為《仙劍三》片尾曲，前一半和後一半分開。
「慢著，誰的《三寸天堂》？」
「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