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第二天把這件咄咄怪事告訴了rona和hermes,前者還在因為老鼠斑斑的事情心煩意亂,後者則對此展現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你確定你看到了‘彼得•佩德魯’?」hermes一再詢問道,「你確定?」
「我確定。」harriet很肯定地說道,「你說,會不會是有誰跟他同名?雖然佩德魯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但是彼得倒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
「這件事情一查就知道了」hermes沉吟道,「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對勁……」他抓起了書包,「我要去圖書館一趟。」
但是hermes不肯告訴harriet和rona他到底在查什麼。距離斑斑消失又過去了兩三天,誰也沒有在城堡里發現斑斑的蹤跡,rona悲痛地認為斑斑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看開一點,」這天,他們三個在圖書館為海格的案子找資料——他這個周五就要去參加听證會了——的時候,harriet寬慰著rona,「斑斑活得比一般的家鼠長多了,也許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想讓你傷心,才逃走的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希望我能陪在它的身邊。」rona傷心地說道,抱著一摞跟鷹頭馬身有翼獸相關的書籍回到了座位上,harriet發現hermes正在閱讀一本叫做《登記在大不列顛的阿尼馬格斯》的書籍。
「什麼是阿尼馬格斯?」harriet好奇地問道,「這跟巴克比克的案子有關系嗎?」
「有那麼一點吧。」hermes合上了書,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心虛,「但是我沒在里面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合上了書本,看起來很焦慮,就跟在課堂上老師提出了一個問題,而他一時之間找不到答案的時候的表情很像,「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他小聲地自言自語道,「為什麼就是找不到一個可以把所有的謎團都連起來的鑰匙呢?」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rona很響亮地說道,顯然沒有認真听hermes的話,「因為根本沒人願意接近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這些案子里的判決沒一個是能用的。」她干脆地合上書,轉過身來看著harriet,「這個周末我們又可以去霍格莫德了,你要來嗎?」
「不行。」hermes立刻斷然說道,「這樣太危險了。小天狼星布萊克肯定能猜到你說不定繼承了你父親的隱形斗篷,他還知道rona是你的好朋友,要是他潛伏在霍格莫德,等著要襲擊你的話,你就算穿了隱形斗篷,也躲不過去。」
「那我跟著弗雷德和喬治一起去,這樣總沒問題了吧?」harriet沒好氣地說道,她還沒能將霍格莫德里所有有趣的地方都去一遍呢。
「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harriet。」hermes誠懇地勸說著,「小天狼星布萊克對那件斗篷的了解說不定比你還深,別人也許辨別不出來,但是他難道還辨別不出來雙胞胎是不是在跟一個隱形的人說話嗎?我拜托你了,你就忍耐這一次,乖乖待在城堡里好嗎?」
harriet對去不去霍格莫德這一點沒有hermes想象中那麼執著,然而,hermes的話倒是給她提供了一個思路。如果小天狼星布萊克會在霍格莫德潛伏著等待著襲擊她的機會的話,與其坐以待斃,她不如主動出擊,親自到霍格莫德去找小天狼星布萊克,還能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harriet沒有把這個計劃告訴任何一個人,她知道這是有勇無謀,然而她無論如何也忘不了小天狼星布萊克上次見到她時說的話,「你以為躲在人後,躲在這個小房間里我就找不到你,對你束手無策了嗎?」,她想要向布萊克證明她自己,她想要看到他那雙瘋狂的眼楮里露出悔恨的神色,她想要他親口承認她不愧是她父親的女兒。
星期六早晨,harriet提前就把隱形衣收拾進了自己的書包,還把活點地圖放進了口袋里,她在早餐桌上裝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低著頭不跟自己的朋友對視,就連hermes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
吃過早餐以後,hermes和rona向城堡的大門走去,而harriet則轉身走上了台階。她確認自己從她的好朋友們的視線範圍內消失了以後,便撒開腿向四樓跑去,一邊跑,她還一邊確認了一下地圖上的情形,除了盧平教授在五樓的走廊上來回徘徊以外,其他的教授不是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就是還在宴會廳吃早餐,費爾奇更是在一樓核對去霍格莫德的學生名單,沒有任何人會成為她的計劃的障礙。
harriet一路快步走到獨眼女巫的雕像面前,她放下了書包,從里面抽出了隱形斗篷,想了想,她又從口袋里掏出了那張活點地圖,想最後確認一次——
「harriet。」一道安靜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她被嚇得渾身一抖,只顧著把手里的隱形斗篷往書包里一塞,就迅速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向站在她面前的盧平教授打了一聲招呼。
「盧,盧平教授。」
「你在這里干什麼呢?」盧平教授溫和地問道,「我以為我上次就已經跟你說好了,在小天狼星布萊克被捕以前,你絕對不會再冒險去霍格莫德。」
「我——我只是在走廊上閑逛,我沒有要去霍格莫德啊。」harriet結結巴巴地說道。
盧平臉上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我踫巧知道,這座獨眼女巫雕像,是一條能夠通往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的密道。」他說著,另一只手輕柔地繞過harriet的胳膊,將那張活點地圖從harriet的手里抽了出來,此時它只是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我還踫巧知道,你是從這張地圖上得知這條秘道的。」
harriet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我認識這張地圖的制作人。」盧平簡短地說道,「我也許為這份地圖的繪制出了一二分力,我知道這張地圖能做什麼——在這種時刻,我不能讓你拿著它。小天狼星布萊克隨時有可能會再次出現在學校的範圍內,我不能讓你在地圖上看到以後就傻乎乎地沖去找他——」
「那我就活該在黑暗中,在睡夢中像個懦弱的傻子似的被他殺死嗎?」harriet憤怒地質問道。
「不,你會被學校,被教師,被鄧布利多校長安全無虞的保護著,直到……直到事情告一段落。」
盧平將地圖折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您怎麼知道地圖在我的手上?」harriet不服氣地問道。
「很簡單,」盧平一邊示意harriet背上書包跟他走,一邊說道,「在你上次偷偷跑到霍格莫德去了以後,我就懷疑你是通過密道去的,因為就連隱形斗篷——是的,harriet,我知道你父親的舊斗篷在你的手上——也無法瞞過攝魂怪。只是當時我不確定你到底是通過自己的努力發現了密道,還是通過這張地圖。直到今天,我去了五樓,發現地圖已經從制作者隱藏它的地點消失了,至此,我就基本能確定你確實拿到了這份地圖。」
「不要太過于相信這份地圖,」harriet反駁不了盧平的話,又不甘心地圖被拿走了,因此憤憤不平地說道,「就在幾天前,這張地圖上還出現了一個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的人。如果您想依靠它抓到小天狼星布萊克,可能還要多斟酌斟酌。」
「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在地圖上看到了彼得•佩德魯的名字。但他已經死了,不是嗎?」
盧平渾身一震,harriet停住了腳步,疑惑地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
「教授,您還好嗎?」
「啊,我只是……很久沒听到他的名字了。」盧平自嘲地說道,「是啊,這的確不可能……」
他們在沉默中又走了一小段路,然而,盧平看起來並不像是要把harriet帶到他的辦公室去的樣子。
「我听珀西說,rona的寵物老鼠斑斑不見了?」盧平突然開口了,語氣漫不經心地,像是想把話題從在地圖上看到一個死人上引開,「唔,你們找到了它嗎?」
「還沒有。」harriet說,「rona可傷心了。」
「我也想為這件事情盡一份力,」盧平說,「你有沒有……唔……斑斑的照片?我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
「事實上,」harriet吃驚于自己竟然能在腦海里找出盧平需要的信息,「我想還真的有——也許能在圖書館里找到——七月份的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rona一家的照片,上面就有斑斑,不過大概會很模糊……只是,您為什麼想要斑斑的照片呢?」harriet說著,笑了起來,「老鼠不都長一個樣子嗎?」
「霍格沃茨有挺多老鼠的,」盧平教授似乎在很小心翼翼地挑選著他的言辭,「我只是想確定那就是我要找的那一只……你知道,免得讓rona白開心一場。」
「謝謝您對這件事情的上心,」harriet感激地說,「如果您真的找到了斑斑,rona會非常開心的。」
「上天知道,我大概也會很開心。」盧平喃喃自語道,這時候他們走到了教工休息室前,他伸手打開了門,示意harriet進去。
斯內普就坐在休息室的正中央,harriet日思夜想的那把火弩|箭就放在他的身邊,見到盧平和她走進來,斯內普陰沉的臉上露出一種令人討厭的笑容。
「看來你找到了她,」他說道,「我希望我們大名鼎鼎的potter不是在她不該去的地方晃悠。」
「是我的疏忽,西弗勒斯。」盧平臉不紅,心不跳地為harriet撒著謊,「我忘了我取消了今天跟harriet的會面。我在圖書館找到她的,這孩子正在為完成我布置的吸血鬼論文找資料呢。」
「按照你那寬松落後的教學水準,」斯內普冷笑了一聲,「居然也有要去圖書館找資料的必要?」
盧平只是淡淡地微笑著,對斯內普的譏諷充耳不聞。
斯內普拿起了那把火弩|箭,懶洋洋地走到了harriet面前,遞給了她。
「我仔細檢查過了這把掃帚,」他說道,看起來非常不情願,「我沒在上面發現任何黑魔法的痕跡——而且既然盧平教授以他的人格擔保這把掃帚並非來自于小天狼星布萊克——」提到這個名字,他的黑眼楮危險地眯了起來,瞥了一眼盧平,後者則是舉起了雙手,一副無辜的純良表情,「我想你可以把這把掃帚拿回去了,除非……」他壓低了聲音,「你想繼續使用塞德里克•迪戈里充滿愛意的聖誕禮物光輪2000。」
「我想這是我的個人選擇,先生。」harriet不卑不亢地說道。
「噢,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斯內普說道,臉上那種令人討厭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塞德里克•迪戈里因為在我的課堂上惡意煽動起喧鬧,被罰直到學期末都要留校勞動,包括周末關禁閉,如果你選擇用光輪2000來回應他的愛意的話,他恐怕是沒辦法看得到的。」
「他起哄什麼了?」harriet忍不住問道,然而斯內普沒說話,只是向門口走去。
「祝你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決賽順利,potter,」斯內普在臨出門前又回過頭來加了一句,「我希望你不要以為你拿著那把掃帚就能戰無不勝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格蘭芬多的比分要超過兩百分才有可能打敗我們呢。」
說完,斯內普就揚長而去了。
伍德是唯一一個比斯內普還要對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分之間上心的人,harriet沒有從復活節假期里得到任何的休息,伍德壓榨了格蘭芬多球隊的隊員每一分每一秒的休息時間用來訓練,以至于harriet竟然在復活節過後的第一節佔卜課上睡著了,直到rona狠狠地把她推醒了。
「啊,啊,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特里勞妮教授,她正朝這里走過來,快坐起來。」
harriet趕緊從桌子爬起來,這節課上,特里勞妮教授宣布他們已經學完了茶葉佔卜,進入了學習水晶球的階段,每個人的桌子上都發了一張月亮盈虧表,因為特里勞妮教授這節課上布置的作業就是希望大家能在滿月的時候利用月光來照亮水晶球,並寫下大家在水晶球里看到的啟示。
拉文德和帕瓦蒂為她們在水晶球里所看到的東西爭論不休,rona用手撐著下巴看著水晶球發呆,特里勞妮教授很滿意地看了看她們這一桌,繞過她們,向納威他們那一桌走去了。
harriet無聊得沒事可做,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在課堂上睡覺,只好拿著那張滿月盈虧表研究著,這上面仔仔細細地把從去年九月份到今年八月份每個月每一天的月相都標識了出來,明天就是滿月了,這就是為什麼特里勞妮教授要布置這個作業的關系。
帕瓦蒂和拉文德還在爭論。
「我覺得是一個倒懸的茶壺,」帕瓦蒂說,「這預示著差勁的成績——」
「我贊成帕瓦蒂,」rona沒精打采地說道,「明天盧平又不能來教我們了,估計就是斯內普批改我們上次交上去的論文,只怕這一次我又要拿一個‘a’,或者更糟,‘p’了。」
「盧平明天不能來了?」harriet盯著月亮盈缺表上的那個滿月,總覺得她好像隱隱約約把握到了什麼,「他每個月都要請假一兩天,這挺奇怪的,是不是?」
「但是他身體不好啊,我們都看見了他有時候臉色能有多麼蒼白難看。」rona說道,「也許他無法負擔連續一個月的教學,對他的身體負擔太大了。」
「但是他聖誕節的時候也沒能下來跟大家一起吃飯。」harriet說,盯著聖誕節上標識的「滿月」的字樣,這會是巧合嗎?
「是啊,但是也許他就是不想要下來跟大家擠在一起吃飯而已,」rona聳了聳肩,「我要是能編出生病的借口,我說不定也不會去的。」
「是嗎?」harriet的指尖從聖誕節的「滿月」跳到了十一月初的「滿月」字樣上,她記得盧平那個時候也請了病假……一次兩次也許是巧合,但是三次,四次——不,harriet堅決地搖了搖頭,盧平不可能是她所想的那類人……
她把目光轉向水晶球,若隱若現的霧氣中,她仿佛看見一只大狼在注視著她。
平生第一次,harriet希望那意味著不詳,而不是象征著她父母的好友,她的老師,對她來說亦父亦友的萊姆斯•盧平,是一只狼人。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賽前夕,兩個學院之間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全校的師生都等著看這次比賽的結果——究竟是格蘭芬多拿下自從查理•韋斯萊畢業以後的第一個魁地奇獎杯,還是斯萊特林保持他們的七連冠。一如既往的,這種緊張氣氛波及到到了兩個學院各自的學生身上,到比賽那天的時候,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有一半的學生都進了校醫院——盡管這樣,比賽當天,這些學生都還是歪歪扭扭,包著繃帶,一瘸一拐地來到了賽場,為自己的學院吶喊助威。
harriet坐在更衣室里,她的寶貝火弩|箭就放在身邊,然而這絲毫沒有讓她覺得安心,反而只讓她覺得她仿佛把自己的胃拿出去交換了火弩|箭。她的肚子里空空如也,這讓她有一種想要嘔吐的眩暈感,其他的隊員看起來也好不了多少,伍德更是神經質地在更衣室里走來走去,直到九點的鐘聲敲響了,伍德才停住了腳步。
「好了,時間到了,我們該上了。」他說,看起來就像個鬼魂似的。
今天的天氣很好,晴朗無風,是一個適合打魁地奇的日子。harriet拿著火弩|箭上場的時候,觀眾席里有不少學生都發出了噓聲,還有一些學生又開始大聲嚷嚷塞德里克的名字,但是harriet打定主意不去理會他們。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也入場了,德拉科走在最後,他看上去懨懨的,蒼白得像是十三年來都沒見過陽光似的——harriet一見到他,心就狂跳起來,自從聖誕節以後,她和德拉科還是第一次在這麼近的距離面對面,她很想讓德拉科知道她已經清楚他現在正在被他父親監視的這件事情,高爾和克拉布沒有千里耳,听不到賽場上她和德拉科的交流,這也許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霍琦夫人吹響了哨子。
德拉科飛到半空中,沒有任何猶豫地就開始尋找金色飛賊,似乎他並不想利用這個機會跟harriet有任何相處的機會似的。harriet調轉了掃帚,加快了速度——現在她騎的是火弩|箭,要追上德拉科就容易多了,兩秒鐘後,她就和德拉科齊平了,她听見底下李•喬丹正在對她的這一行為大加評價。
「——這一次,格蘭芬多的找球手,harriet•potter,采取了跟上次拉文克勞找球手,秋•張,同樣的戰術。只是有了火弩|箭這樣強大的掃帚——順便說一句,它有一個內置自動制動裝置——我認為harriet此舉有些多余——」
harriet恨不得找點什麼來堵住李•喬丹的嘴,因為伍德馬上就注意到了她這邊的情況,沖她大聲喊道︰「這不是我們說好的戰術!harriet!遠離他!」
「你最好按照你的隊長說的去做。」德拉科輕聲說,他這個時候來了一個急轉彎,好像要借此擺月兌harriet,然而她輕而易舉地跟了上來。「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她頂著呼呼地風聲喊道。
「我來這里是比賽的,」德拉科說,又是一個急轉彎,俯沖,然後快速上升,但是harriet憑借著火弩|箭的出色機能,和自己高超的飛行技巧,硬是沒被德拉科甩在身後,「不是來這里跟你聊天的。」
「一個好的找球手能夠同時做到這兩件事。」harriet說。
「我可以。」德拉科冷冷地說,「我只是不想。」
他們兩個這樣成雙成對貼著飛行,引起了底下許多學生的議論,李•喬丹甚至都不播報鬼飛球到底在誰手上了,而是一個勁地針對這件事情報告著。
「……我們可以看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一直不停地做出各種危險的飛行動作,試圖甩月兌harriet,然而統統都沒成功。從格蘭芬多球隊隊長,奧利弗•伍德,的話語中我們可以得知,這並不是格蘭芬多原先制定好的戰術,那麼harriet又是為什麼要一直貼著馬爾福飛行呢?我們都發現今天harriet沒有使用塞德里克送給她的飽含愛意的聖誕禮物光輪2000來比賽,這會不會預示著大難不死的女孩和我們的霍格沃茨最英俊的男孩之間的戀情已經結束了呢?」
麥格教授從李•喬丹手上搶過了那個話筒,「格蘭芬多三十比零領先斯萊特林!」她喊道。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不管你要跟我說什麼,請你不要做的這麼明顯好嗎?」馬爾福顯然被李•喬丹的評論給刺激到了,他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一個甩尾,終于拉開了一些跟harriet之間的距離,「更何況,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我知道你被監視的事情!」harriet大喊道,她沒有時間再跟德拉科矜持來婉約去的了,德拉科渾身一顫,差點從掃帚上摔下去。
「跟上來。」他只是說了一句很簡短的話。
德拉科轉身向高空沖刺而去,harriet跟在他身後——她之前的確做的太明顯了,對于她這種水準的找球手而言,裝出看到了金色飛賊的樣子實在再容易不過了——果然,李•喬丹絲毫端倪都沒看出來,在底下大呼小叫起來。
「等等!馬爾福好似發現了什麼!harriet也跟上去了!但是此時格蘭芬多的分數還是四十比十,就算此時harriet抓住了金色飛賊,格蘭芬多也沒法獲勝——」
但此時harriet和馬爾福只是單純地保持在一個能夠勉強听到彼此話語的追逐距離而已,他們當中誰都沒有看到金色飛賊,誰都沒有心情去尋找金色飛賊——「你是怎麼知道的。」德拉科沉聲問道,他的語氣很凝重,「你不應該知道的——」
「但是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的父親正在努力幫助伏地魔復活——」听到那個名字,德拉科很劇烈地抖了一下,「抱歉——我是說,神秘人——但是—但是—那不是你想要走的道路,對嗎?」
harriet試探性地刺探了一句。
「我別無選擇,harriet,這不是我能選擇的事情。」德拉科說,這時候他們兩個已經爬到很高的空中,李•喬丹的解說听起來像是遠方有個巨人在嘟囔一般,「我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我太天真了,我以為我也許會有回頭,選擇第二條路的機會——」
他在空中繞了一個大圈,停在harriet身邊。
「我要退出斯萊特林魁地奇隊了,我的隊員——他們不想我繼續留在隊伍里——」他小聲說,那雙淺灰色的眼楮靜靜地注視著harriet,「這是我跟你最後一場比賽了,就讓我們好好比一場好嗎?」
說完,他就立刻向下沖去,速度之快,也許都要突破了光輪2001的極限,harriet一開始以為這又是德拉科甩掉她的伎倆,但是,她馬上就發現,他是真的看見了金色飛賊,她驅動著火弩|箭,追了上去,她似乎都听到了她的眼鏡因為撲面而來的勁風沖撞得嘎嘎作響的聲音——她冒險地看了一眼比分牌,格蘭芬多現在是五十比十,只領先四十分。如果她要贏,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德拉科抓到金色飛賊,然而她也不能去抓金色飛賊。
還好,她和德拉科之前實在是飛的太高了,有足夠的距離讓火弩|箭趕上去。在最後一刻,harriet終于超越了德拉科,她把之前秋•張用在她身上的那一招活學活用,截殺了德拉科,他被迫在最後一刻——就跟她之前一樣——拔高了掃帚的高度來避開,金色飛賊消失了。harriet得意地回頭沖德拉科一笑,卻發現對方似乎有些失神地看著她。
「——比分已經進入白熱化了!除了兩個似乎都不在狀態的找球手以外——抱歉,麥格教授,我不會再就他們之間可能有的戀情發表評論了——兩邊隊員都已經為了得分無所不用其極了,博爾一棍子抽在了艾麗婭身上!斯萊特林隊真是心狠手辣——是的!霍琦夫人吹哨了——喬治!哎喲!喬治韋斯萊直接一棍子反擊在了博爾臉上——不確定那到底是鼻血還是打落了十二顆牙齒飆出的血——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各罰一球!」
罰球過後,格蘭芬多的比分終于達成了六十比十,領先五十分,harriet在場地內四處盤旋著,格蘭芬多隨時都可能再進一顆球,而她必須要盡快找到金色飛賊。如果德拉科想要一場勢均力敵,暢快淋灕的比賽,那麼他會得到的,harriet心想。看台上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尖叫聲,上百雙目光都聚集在她和德拉科的身上,現在他們兩個就是決定哪個學院能夠奪冠的關鍵。她和德拉科就像隔著整個魁地奇球場跳雙人華爾茲一般,相對著來回盤旋著巡視著彼此的領地,harriet飛行的那麼快,以至于所有不在她的視線前方的事物都成了模糊會動的影子。
凱蒂進了一個球,安吉麗娜進了一個球,斯萊特林也進了一個球,比分達到了八十比二十,看台上所有的觀眾的嗓子都喊啞了,掀起了一股翻江倒海似的氣勢,遠看著就像一波波起伏的紅色與綠色的海洋。就在這時候,harriet看到了,她非常確定德拉科也在同時看到了,那個在場地中央閃爍著的金色亮光。
這時候已經無關誰的掃帚更好,而僅僅只是飛行技巧的問題了。她和德拉科各在魁地奇球場的一端,都像瘋了一般地繞過穿來梭去的兩隊隊員,嗖嗖地朝著他們撞來的游走球,向球場中央飛去,那個金色的亮點越來越近了,harriet和德拉科都伸出手來,她在那一瞬間根本無從判斷到底誰會更先到達,全校師生都屏住了呼吸,注視著歷史性的剎那——
在最後一秒,harriet的指尖先觸到了那冰冷的金屬小球,就在她握上去的那一刻,德拉科的手指輕柔地從她手背上撫過。harriet和他都微微調轉了一下掃帚,兩人錯身而開,看台上像爆炸了一般涌起雷鳴般的掌聲,harriet舉起了手臂,金色飛賊在她手心里無助地垂下了翅膀。她回過頭去看,德拉科停在不遠處,他抱著雙臂,可是他眼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神色——
harriet突然記起了什麼——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她最想讓他知道的事情——然而這時候,所有的格蘭芬多隊員都降落了下來,一個接一個地撲在她身上,喜極而泣。透過無數深紅色的斗篷,harriet只能看見德拉科月兌掉了魁地奇隊員的袍子,扔在了地上,一個人抓著他的掃帚,孤寂地離開了場地,在不遠處的出口,高爾和克拉布就像兩尊門神一樣,虎視眈眈地等著他——
于是她知道,她又一次錯過了機會,甚至是唯一的機會。
之後的事情,harriet都不怎麼記得了,巨大的聲浪還有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深紅色弄得她頭昏腦脹的,她只記得麥格教授以從沒見過的樣子痛哭流涕著,一個勁地拍著她的肩膀說,「好姑娘。」還有弗雷德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安吉麗娜一個火熱的吻。不知什麼時候從禁閉里解放出來的塞德里克穿過人群,熱烈地與每一個格蘭芬多隊員擁抱著,也包括她,大聲祝賀著他們的勝利。帕瓦蒂在人群里臉紅撲撲地沖著伍德大喊︰「我喜歡你!」harriet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沒有。迪安為她畫了新的橫幅,在場地上和西莫拉著它瘋跑——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被想要繼續歡慶的人群放過,允許跟著其他的隊員一起回到更衣室換衣服。
「跟我來好嗎?」harriet才走進更衣室,伍德就神神秘秘地對她說道,她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後,一直走到了作戰討論室里,這里的一面牆上雕刻著幾個凹槽。
伍德撫模著這些凹槽,harriet能看到眼淚在他的眼里滾動著。幾秒鐘後,他珍而重之地將他手上的兩把掃帚放進了牆上的凹槽里。harriet認出其中一把是伍德自己的掃帚,另一把則是塞德里克送給她的光輪2000.
「這里曾經放著歷代創下輝煌戰績的格蘭芬多球隊隊員的退役掃帚。」伍德輕聲說,「但是那些掃帚因為各種原因,又都離開了這間房間——比如查理•韋斯萊的掃帚,現在還在弗雷德的手上放光發亮……」
他愛惜地敲了敲他自己的掃帚。
「從我當上格蘭芬多球隊的隊長開始,這把掃帚就一直忠實地陪伴在我身邊,她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而我,也沒有讓我自己失望,我終于領導格蘭芬多隊重新得到了魁地奇獎杯。因此,我認為,她在此處,替我繼續保佑著格蘭芬多球隊,是再適合不過了。」
他又拍了拍那把光輪2000 。
「我知道這把掃帚退不掉,一定讓你很為難。但是如果讓它待在這里,象征著你在這三年里為格蘭芬多贏下的無數榮譽——火弩|箭怕是很難退役吧,我覺得你要是給以後的小隊員們留下一個紀念品也不錯。」
他咧開嘴笑了,退後了幾步,注視著這間作戰討論室,這間房間的角落里還堆著他去年為格蘭芬多球隊設計的戰術面板和一整套飛行模型,另一面牆上貼著一張魁地奇球場的平面圖,上面還釘著前幾天他親手放上去的小紅旗子。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時間到了,我們上吧。」harriet扭頭對伍德說道,他放聲大笑起來,摟著harriet的肩膀,離開了這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