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到來了,一同到來的還有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試。就連對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恐懼都沒能壓倒學生們對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試的恐懼,harriet不止一次在走廊上听見有學生發表他們希望小天狼星布萊克能在考試周的時候襲擊學校的言論,甚至還有學生希望密室能夠再一次被打開,這樣學校就會又一次被迫取消期末考試了。
海格的听證會失敗了,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要判決巴克比克死刑,海格只剩下最後一次上訴的機會了。盡管希望渺茫,但是harriet三個人都勸說海格拼搏一把。hermes又是三個人當中對這個案子最熱心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多時間為海格整理出了一米多高的資料,同時還完美地達成了各個科目的復習。rona累死累活花費了三天整理出的筆記,還沒有hermes一天整理出來的多。
harriet這一次認認真真地復習了所有的科目,她自認為自己考的還不錯。在變形課的期末考試中,雖然harriet用茶壺變成的烏龜還會從鼻孔里噴出水蒸汽,但麥格教授看上去還挺滿意的。魔咒課上,她成功施展出了快樂咒語。魔藥課是harriet最拿手的科目,她把熬制好的混亂調料交給斯內普的時候,心想只要斯內普不再記恨格蘭芬多贏得了魁地奇金杯這件事,她的魔藥課期末成績保證可以拿一個「o」。
唯一無法復習的科目是佔卜課,特里勞妮教授要考他們解讀水晶球的能力,harriet為此很緊張。吃完早餐過後,挑選了佔卜課的學生都在北塔樓的樓梯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等待著自己的名字被喊到(按照姓氏的字母順序),harriet的名字在rona的前面,大家都紛紛拷問那些完成了考試的學生,但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大家考試的內容是什麼。
「harriet•potter。」
幾乎是眨眼間,harriet的名字就被喊到了。
「別擔心。」rona沖她擠了擠眼,「如果你實在什麼也看不出,你還可以胡編亂造一些關于你的死亡的事情,你知道她就喜歡听這種話。」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避免對一個水晶球絮絮叨叨自己會怎麼死這種事。」harriet喃喃自語道,爬上了台階。
特里勞妮教授在她那熱的令人窒息的房間里等待著她,她面前放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比他們平時在課堂上使用的都要大得多,而且看起來華麗不少。「坐下,親愛的。」特里勞妮教授輕柔地說道,「等你準備好了,你就可以開始告訴我你在水晶球里看到了什麼。」
harriet低頭盯著水晶球,開頭的幾秒鐘,她除了一團旋轉的霧氣以外什麼都看不到。就在她即將放棄,準備按照rona的建議,編出一些關于自己死亡的胡話的時候,那團霧氣似乎古怪地扭動了一下。
「我好像看到什麼了。」harriet低聲說道,特里勞妮立刻抓起了羽毛筆和一疊羊皮紙,那雙淺色的大眼楮興奮得有些神經質一般地看著她。「什麼,親愛的。」她輕聲說,似乎唯恐高一點的音量會打亂在水晶球中出現的景象。
「……看起來好像是一頭狼,不對,又有些像一條狗……不好說……」harriet鼻子都快貼到水晶球上去了,然而那一團朦朧的霧氣沒有精準到可以讓她分辨出狼與狗的差別的地步。「沒關系,親愛的,繼續,繼續,你還看到了什麼?」特里勞妮教授催促道。
「這頭狼倒下了……它周圍有許多霧氣環繞著它,我想它死了……等等,有什麼出現了,像是一頭鹿……就是一頭鹿,它走到了那頭狼的身邊……」
harriet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是所有她看見的景象都突然被一抹濃重的霧氣遮擋住了,她抬起頭,本以為會在特里勞妮教授的臉上看到失望的表情,沒想到她卻十分激動。「死亡與生命的交輝……」她迅速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親眼看到自己的死亡的到來……」 「對不起,您說我親眼看到了什麼?」harriet插嘴問道,但是特里勞妮教授只顧著記錄,像是完全沒听見她的話。「親愛的孩子,我不得不說,我對你在水晶球里看到的事物很滿意……你在佔卜學上有天賦,孩子,沒幾個人能夠真正願意從迷霧中看到自己的死亡。」特里勞妮教授揮了揮手,「你可以走了。」
harriet心里清楚,關于特里勞妮教授這一類的言論,最好不要太當真,只要她能拿到一個好成績,她倒是不介意特里勞妮教授會怎麼扭曲她在水晶球里看到的景象。她站起來,拿起了自己的書包,轉身就準備走。
一個響亮,嘶啞的聲音在harriet背後響起,她嚇了一跳,飛快地轉過身來,然而她身後只有特里勞妮教授一個人——目光散漫,嘴巴大張。
「教授,您還好嗎?」harriet小心翼翼地問道。
然而特里勞妮教授看上去就像癲癇發作了似的,她又說話了,仍然是那種古怪的聲音。
「黑魔頭獨自一人,無朋無友,被其追隨者所拋棄。他的僕人十一年來都被虛假的真相隱瞞著。今夜,午夜以前…他的僕人將會重新找到他的主人,並重歸于他的領導之下。黑魔頭將會在他的僕人的幫助下重新崛起,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可怕。今晚…午夜以前…那名僕人…將會…找到…他的主人……
一兩秒鐘的停頓,特里勞妮教授好似突然清醒過來一般,愣愣地看著harriet,「我親愛的孩子,你怎麼還在這里呢?」她說道,嗓音又恢復了她平日的模糊飄忽。
「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harriet的心怦怦亂跳著,她覺得她剛才可能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關于黑魔頭,還有他的僕人……」
「老天,你在說什麼呢?」特里勞妮教授看上去有些不悅,「孩子,有天賦是一回事,對你在水晶球里看到的東西胡編亂造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說這些話可不會讓你額外加分,好了,你可以走了。」
「可這些話是您說的——」harriet急了,如果她剛才目睹的是一個真實的預言,那麼她必須立刻告訴鄧布利多教授——
「我想,如果我說了關于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事情的話,我應該會記得的。」特里勞妮教授不以為然地說道,「親愛的孩子,我還有二十幾個學生要考試,你還是趕緊離開吧。」
harriet一邊走下樓梯,一邊思索著她究竟能跟誰討論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hermes是她第一個否定的人,他本來就對這節課非常不以為然了,肯定會馬上指出那就是特里勞妮教授的裝神弄鬼而已;而她也不願意用這麼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去麻煩鄧布利多校長——萬一特里勞妮教授就是打了個盹,說了點夢話呢?
「怎麼樣?」她心不在焉地經過rona身邊時,後者緊張地問道,「她問了你什麼?」
「你只要說一些跟死亡啊,跟生命啊有關的事情,她應該就會非常開心了。」harriet隨口敷衍了一句,繼續往前走,不知不覺來到了學校的門廳里,就在她考慮著要不要去跟盧平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人,這使得她立刻就忘記了自己腦海里煩惱的事情。
那個人是康奈利•福吉。
然而他並非只身一人,他的身後站著兩名男巫,一名看上去很老了,harriet猜想他該是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的代表,另一名——harriet的呼吸凍結在她的胸口——是一位劊子手,他手握著一把巨大的斧頭,鋒利的刀刃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不詳的光芒。
harriet跑了過去,猛地停在魔法部部長面前,福吉看起來嚇了一跳,他瞪著眼楮看著她,「下午好,harriet,你考完了嗎?」
但harriet可沒有心情跟福吉嘮家常。
「部長,海格的案子……」harriet因為害怕而微微喘著氣,問道。
「很可惜,敗訴了……」福吉沒有看harriet,他把目光投向了霍格沃茨遠處的場地,「那頭畜生必須要被處死。我會在這里,是因為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需要兩名見證人,一名來自于魔法部,一名來自于霍格沃茨,正好我需要過來處置一些攝魂怪的事情,就順手也把這件事情辦了。」
harriet悲痛地一句話都說不出,她憤怒地看向福吉身後那名得意洋洋的劊子手,對方沖她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手指示威似的在刀刃上滑過——
「行刑是什麼時候?」harriet急切地問道。
「太陽落山的時候。」福吉說,「鄧布利多校長直到那個時候才有空,」他注意到harriet極其難看的臉色,趕忙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是想著去探望海格——我知道你和他關系密切——我不建議你這麼做。特別是經過了上次小天狼星布萊克竟然闖進了女生寢室的事件過後……我們都見識到了他能有多麼不擇手段……」
福吉不安地撫模著自己的下巴。
「你還是趕緊回去你的寢室吧,harriet。」他說,「我該去見攝魂怪了。」
harriet裝做乖巧地點點頭,那個劊子手仍然令人不快地盯著她,她加快步子離開了。幾分鐘以後,她就回到了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hermes和rona都考完了佔卜學,正在那坐著等她。一見到她,rona就站了起來,手里還拿著一張紙條。
「harriet!海格他……」
「我知道發生了什麼。」harriet立刻就打斷了rona的話,她不想再感受一次那種令人難受的心情,「我見到了福吉,還有一個可能是我見過的最恐怖的男人。」
她簡單地講述了那個劊子手和福吉的事情,「我們一定要去看海格。」她堅定地說道,「我不管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不是在外面等著殺害我,我們不能讓海格獨自經歷這一切。」
「你是說,隱形斗篷?」hermes壓低了聲音問道。
「還好盧平沒有沒收掉它。」harriet說,心想要是地圖現在也在她手上就好了,「我們在太陽落山前半個小時的時候過去。」
溜出城堡對于harriet三個人來說早已駕輕就熟,唯一需要注意的問題是隱形斗篷已經開始漸漸遮不住日益長高的他們,harriet可不想讓在走廊上來來回回的教師與學生看見三雙腳踝在移動。他們穿過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草地,來到海格的門前。harriet伸出一只手,敲了敲門,海格似乎一直就等在門後面似的,立刻便猛地拉開了門,他瞪著在半空中晃悠的那只手看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你們不該來的!」他嘶啞著聲音說道,但還是讓開了。
「我們不能丟下你不管,海格。」rona一月兌掉隱形斗篷,就撲上去給了海格一個擁抱,「巴克比克呢?」
海格無言地指了指窗外,harriet探頭一看,巴克比克正蹲坐在南瓜地里,昂著覆蓋著羽毛的美麗腦袋看著天空,她猜測它大概在疑惑為何自己不能再在那片蔚藍中飛翔了,一想到著,她心里就隱隱作痛。
「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嗎,海格?」hermes問道,但是海格只是搖了搖頭,他看上去像是他有好多天不吃不喝不睡了似的。「你們來看看我,已經讓我很開心了。但我不想讓你們看到行刑的場面……」他說著,眼淚順著他兩頰邊的毛發而下,「這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他掩住了臉,hermes趕緊從桌子上找了塊還算干淨的手帕,遞給了海格。rona無可奈何地看了harriet一眼,後者知道rona是在問她他們該不該留下來,她腦海里有個瘋狂的想法,要是等會魔法部部長過來的時候,她攔在巴克比克的面前,是不是就能阻止那個可怖的劊子手殺掉它。然而她的理智及時阻止了她,鄧布利多也會在那兒,她心里有個小小的聲音說道,他肯定會阻止你做出這種事情的,這是魔法部的決定,他不會讓你從中作梗,給自己惹麻煩上身的……
于是,harriet搖了搖頭,rona嘆了一口氣,捏緊了雙拳。
「在你們走之前,」海格站起身,向碗櫃走去,「我有樣東西要給你,rona。」他拿出一個細口罐子,一顛倒,一只老鼠驚慌尖叫著從里面掉了出來,落在海格的手心里,「我前兩天在場地上巡邏的時候發現的,我本來打算這兩天帶過去給你的,但是……」
海格不經意地瞥了窗外一眼,他的雙手顫抖起來了,斑斑掙扎著想從他的手里逃出去,rona趕緊把斑斑拎到自己手上,不敢置信地看著它——「斑斑!你還活著!」
「我能看看斑斑嗎?」hermes湊過來插了一句嘴,他從rona的手上接過它,舉起來認真地看了好幾眼,harriet注意到他的臉色變了,似乎是一種興奮與驚懼的混合。斑斑似乎知道他在干什麼似的,掙扎得越來越厲害了,甚至咬了hermes一口。
「哎喲!」hermes把斑斑拋向rona,後者一把接住了,但是斑斑仍然在瘋狂地扭動著,harriet從海格的餐桌上扯了一塊餐巾,示意rona把斑斑放進來,兩個女孩合力迅速系上了餐巾的四個角,才算把斑斑裝進這個臨時用餐巾做成的布兜里,然而斑斑還是在里面左突右拱,力圖尋找著出路。
「可憐的斑斑。」rona查看著hermes微微滲血的手指,「它這段時間肯定受了很多驚嚇,所以才會連我都不認了。不過,你剛才在看什麼呢?」
「噢,我就是想確認一下斑斑有沒有事。」hermes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你們該走了。」海格從窗邊轉過身來,「鄧布利多和魔法部部長,還有……」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劊子手」三個字,「他們都來了,你們快走,快走,從後門出去,別讓他們看到你們幾個。」
這是一種讓人想要嘔吐的感受——當你注視著一條活生生,無辜的生命,卻心知肚明幾分鐘以後,它就要遭受世界上最不公平的懲罰,被剝奪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權力。harriet從海格的小屋後門走出來,懷里抱著隱形衣,注視著巴克比克的身影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他們幾個爬上傾斜的草坪,巴克比克逐漸被海格的小屋遮擋住了。
「我們別走遠了。」hermes說,「等這事完了以後,我要跟鄧布利多教授談談。」
「等這事完了?」rona的嗓音里透出幾分憤怒,「這不是討論你的期末考試成績的時候,hermes——」
「不,不是這件事情,是更重要的事情——」hermes說,臉色微紅,「你明明知道我在乎這件事情的程度就跟你一模一樣,看在梅林的份上,是誰給海格找了那麼多的辯護資料——」
rona頓住了,幾分鐘以後,她低聲說,「抱歉,我不是故意那麼說的。」
「這不是你的錯,rona。」hermes說,「這全是盧修斯•馬爾福那個混蛋一手策劃的——我真不敢相信他的計謀居然成真了!」他恨恨錘了一旁的一顆大樹,接著又齜牙咧嘴地揉著變紅了的拳頭,同時惡狠狠地說著,「難道就沒有任何阻止他的方式嗎?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處死巴克比克,借此重新獲得在魔法部的地位,進而扶持神秘人上台,最後讓整個巫師世界再一次陷入混亂之中嗎?」
「不。」harriet突然說道,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我知道有一個人能阻止他——不,應該說,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阻止他的話,那就是——」
她突然停住了話頭,從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斧子的鈍響,然後是一聲嚎叫——听上去不像是海格的,然而harriet並不奇怪這一點,海格此時一定已經悲傷得已經失去了他原本的聲音——rona捂住嘴,她抬起另一只手想擦擦她的眼楮,然而她那只手上還捏著harriet和她匆忙之下做好的粗糙的布兜——
「不——斑斑!」餐巾的兩個角松開了,斑斑從中一躍而下,飛快地向前逃去。rona撒開步子向前跑去,hermes和harriet反應慢了幾拍,等開始跟在她身後的時候,rona已經跑出去好一段了,「老天,要是我知道怎麼正確使用飛來咒就好了。」hermes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說道,「我只是偶爾在書本上看到過——該死,跑步一點兒也不助于我思考……」 「別管了!」harriet大聲地喊道,「省省力氣……」她從來不知道老鼠能跑這麼快,rona和他們兩個的距離越拉越大,而此時他們已經快跑到禁林的邊緣了,一旦斑斑逃到禁林中去,那就再也沒可能找到了。
「該死的——梅林的三角內褲——可惡——別動了!」harriet兩個人好不容易追上rona,就听到一連串的咒罵聲,rona蜷縮在地上,似乎正在與不想進入衣袋的斑斑殊死搏斗著一般,看見harriet和rona,她喘著粗氣站了起來,「行行好,」她說道,「幫我把這只死老鼠塞進我的長袍口袋里。」
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一個黑影突然從harriet和hermes之間竄了過去,撞在rona的胸口上,harriet只听見她悶哼一聲,向後連退幾步,摔在地上。harriet此時才看清,那是一只皮毛烏黑,體格結實的大狗,跟harriet在火車站,在魁地奇比賽的看台上看到的那一只一模一樣。harriet驚呆了,她以為「不詳」的化身只是一種象征而已,從來沒想過它竟然會是一只切切實實的動物。
hermes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掏出了魔杖,但是那只大狗也迅捷地跳了起來,它張口咬住了rona的袍子,把她向後拖去,hermes搖晃著魔杖,遲遲不敢發射咒語,生怕會傷害到rona,後者則是憤怒地對那只大狗拳打腳踢著,然而那只狗在經過一塊大石頭的時候甩了一下頭,rona的腦袋狠狠地撞在那塊石頭上,手腳軟綿綿地垂下來,不動了。
「不!」hermes憤怒地嚎叫道,harriet從沒見他這麼生氣過,他不再顧慮了,一連向那只大狗發射了好幾道咒語,但都被它以毫厘之差躲過去了。「rona!」harriet也跟著大喊著,但是rona沒有回應,她就像一個毫無生氣的洋女圭女圭一般。就在這時,跑在前面的hermes突然向後飛起來,重重的摔在harriet身後,harriet只顧著回頭看hermes怎麼樣了,沒防備突然有什麼東西像鞭子一樣狠狠地抽了她的小腿一下,她被絆倒在地,眼鏡也甩出去了。harriet一邊模索著,一邊听到hermes在她身後大喊,
「別動!我們走到了打人柳的地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