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第二天把馬爾福前一晚上的提議在早餐桌上告訴了rona,不出所料,這件事情遭到了rona的激烈反對。
「我們在討論的還是同一個馬爾福嗎?」rona唾沫橫飛,盤子里的煎雞蛋快被她的叉子戳成了炒雞蛋,「你忘記了他是怎麼侮辱hermes的嗎?你忘了要不是因為他爸,這一年我們什麼破事都不會遇到,甚至都不會搭著那輛飛車來學校!」
「是啊……」harriet現在可品嘗到了沒把她和馬爾福經歷的一切都告訴朋友的惡果,「但我覺得……」
「沒有馬爾福我們也能解決這件事情。」rona斬釘截鐵地說,「就從五十年前死去的那個女孩子開始。」
二年級的學生每星期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能使用圖書館——因為沒有那麼多教師能夠護送學生過去,又護送他們回到宿舍,而更多的時間必須騰給那些準備巫師等級考試的學生。harriet和rona翹首以待,好不容易等到了能去圖書館的那一天,卻發現館藏里所有五十年前的檔案都不見了。
「麥格教授把這些檔案都調走了。」harriet大著膽子詢問了一下平斯夫人,後者用非常可疑的眼光打量著她們兩個,十分不耐煩地說道,「既然她現在是代理校長,我肯定不會去質疑她的決定。」
rona還想問問有沒有別的方法能打听到當時發生的事情,平斯夫人卻開始咄咄逼人地質問她們兩個的目的,harriet和rona只得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
「你覺得她起疑心了嗎?」rona躲在一排書架後面,後怕地看著平斯夫人在她的那張辦公桌後如同一只嗅到獵物的兀鷹一般狠戾地瞪著所有在圖書館里走來走去的學生,「我只希望她千萬不要去麥格教授那里打小報告。」
「我們還是回去復習吧。」harriet沒精打采地說。前兩天,麥格教授向大家宣布,即便在目前的這種氣氛下,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試還是會如常進行,這讓自從hermes被石化以後就再也沒有認真學習過的harriet和rona惶恐不已。harriet在這種時候額外想念hermes——沒有了他的魔法史筆記,harriet和rona根本不知道她們整個學期的歷史課上都教了什麼,不得不從頭開始認真看書。
「你們原本可以來問我這個問題,而不是費事在圖書館里浪費寶貴的時間像無頭蒼蠅一樣尋找五十年前的蛛絲馬跡。」馬爾福慢吞吞的說話聲在兩個人背後響起,他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harriet和rona身後的小桌上,高爾和克拉布並不在他身邊。
「就算這個世界上所有知道密室的秘密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來向你尋求答案的。」rona毫不客氣地說,「你也听到那天麥格教授的話了,斯普勞特教授說她這幾天就能收割曼德拉草。很快,被石化的學生就能夠完全恢復。hermes已經弄清楚了所有密室的秘密,只要他一醒來,我們就能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但我敢打賭他不知道五十年死去的那個女孩是誰。」馬爾福講話的腔調拖得越發長了,像是有意要激怒面前的兩個女孩,「不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假如你們十分有禮貌地詢問的話。」
馬爾福越是這麼說,harriet就越哽著一口氣,不願意問他。她的大腦飛快地轉著,試圖學著hermes平時思考的方法開始梳理整件事情。听馬爾福的語氣,這個死去的女孩像是能夠解開不少謎團的關鍵,然而,就算她們真的在資料上查到了相關的信息,這個女孩也不過就是白紙黑字上一個冰冷的名字罷了,為什麼馬爾福看起來對這個名字非常有信心,好似就算圖書館里的資料都被拿走了以後,他也一樣能從這個名字上得到她們目前缺失的那幾塊補滿這個撲朔迷離的謎題的拼圖似的。阿拉戈克說,巫師們要抓住它,並處決它,為那個在女盥洗室里死去的女孩復仇……女盥洗室……死去的女孩……在霍格沃茨里的盥洗室里,不是一直都有個女孩從早到晚都在那里流連不去,哭哭啼啼嗎?
一瞬間,就好像有誰突然在harriet腦海里點亮了一盞燈似的,harriet看著馬爾福帶著點蔑視意味的嘴臉,模仿著他那慢悠悠的語氣說,「我現在也可以告訴你,那個五十年前死去的姑娘是誰。我想她這麼多年一直都不肯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實,所以一直在霍格沃茨的女廁所里到處游蕩。」
「哭泣的桃金娘!」rona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聲地喊道,補完了harriet還未說完的話,「這就是了,阿拉戈克說那個女孩是在盥洗室里被殺死的!我們可以問問桃金娘,就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harriet有點兒驚訝,她沒想到rona在當時的那種精神狀況下,還能記住阿拉戈克說的話。馬爾福臉上那種洋洋得意的表情消失了,「你們也知道現在城堡的戒嚴有多麼嚴重,你們怎麼可能溜到桃金娘的盥洗室向她打听任何事情?」他有些氣惱地問道。
harriet心一沉,隱身衣是跳進她腦子里的第一個想法,但那件舊斗篷此刻還藏在海格的小屋里,那是一個目前比去往桃金娘的盥洗室更加不可能的前往的地點。harriet覺得上次她和rona在沒有隱身衣的情況下溜回城堡而不被發現已經非常幸運了,她不想再繼續揮霍這種運氣。
看見harriet和rona一時說不出話來,馬爾福臉上才顯出了一絲心滿意足,「假如能夠弄清楚密室里面到底關著的是什麼怪物的話,倒也不必費事去問桃金娘。你們兩個一個勁地說granger已經查清楚了所有關于密室的真相,難道他留下的筆記里就一點也沒提及嗎?「
「如果你覺得這麼說,我們就會乖乖地跟你一起分享hermes留下的筆記的話,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想法吧。」rona非常警覺地說,抱緊了自己的書包,像是害怕馬爾福會突然撲上來搶走里面裝著的那些羊皮紙似的。「那就是說,你們在筆記里什麼也沒找到。」馬爾福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有沒有查過granger的圖書借閱記錄?」
平斯夫人非常痛快地就將hermes的圖書借閱記錄交給了harriet幾個人,半句多的都沒有問。harriet強烈懷疑這是由于馬爾福的緣故,他三言兩語就將平斯夫人哄得開開心心的,harriet和rona還是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猶如少女懷春一般的表情,兩個人都懷著半是對馬爾福的手段的驚奇,半是對那表情的惡心接過了記錄,rona迫不及待地找了張桌子就翻開來看了。
「天啊,hermes在幾個月的時間里至少借出了上百本書,你們看……」rona吃驚地看著借閱記錄上密密麻麻的書名。「hermes只有頭兩個星期借出了一大堆有關于偵測黑魔法和解析黑魔法的書籍。」harriet指著記錄說,「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借閱類似的書了,證明他那時候就排除了黑魔法。」 「他在筆記上也記了這一點。」 「你看,到這里,hermes借出的全是關于人類變形,還有阿尼馬格斯一類的書籍,之後又全部歸還了,證明他也排除了這一點。」 「他的筆記上也指出了那些襲擊不可能是偷襲。」 「可是,為什麼從這里開始,一直到最後,hermes借出的全是跟爬行動物和古老生物有關的書?」harriet與rona對視著,前者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點點的加快,講話都有點呼哧呼哧的,「阿拉戈克說那個潛伏在城堡中的生物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存在,可是hermes肯定在這之前就想到了這一點——」 「他在被襲擊以前告訴我他要來圖書館確認一點最後的信息,而他在圖書館最後借閱的書是……」rona激動地一路從書目名單上看下來,「是《大不列顛的古老傳說——野獸,怪物及其習性》
「哼,你們能找到這些都是多虧了我——誒,你們去哪?」馬爾福還在自得地說著話,harriet和rona顧不上理會他,早就沖到書架上去四處尋找了。後來,她們總算在一排擺放著起碼都有五百年歷史以上的書的架子上找到了這本書,rona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下來,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馬爾福也湊過來了,但是harriet和rona只想著趕緊確認書里的內容,連要打發他走都忘了。
harriet一翻開書,就找到了hermes最後查看的那一頁。魁地奇比賽那天早上,hermes在圖書館登記借閱的就是這本書,然而也許是因為接下來要去看她的比賽,hermes把這本書留在了圖書館沒有帶走,但是他在書頁之間夾了一張羊皮紙,上面是他因為興奮而變得龍飛鳳舞的字體,寫著兩個大字︰「終于!!!」rona急著看書里的內容,把羊皮紙放到了一邊,小聲地念著那一頁書頁上記載的內容。
「在我們國家,游蕩著許多可怕的野獸和怪物,其中最離奇、最具有殺傷力的莫過于蛇怪,又被稱為蛇王。這種蛇的體積可以變得十分巨大,通常能活好幾百年,它是從一只公雞蛋里、由一只癩蛤蟆孵出的。它殺人的方式十分驚人,除了它致命的毒牙外,蛇怪的瞪視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它的目光盯住,就會立刻喪命。蜘蛛看到蛇怪就會逃跑,因為蛇怪是蜘蛛的死敵,而蛇怪只有听見公雞的叫聲才會倉皇逃命,因為公雞的叫聲對它來說也是致命的。」
rona念完以後,一時之間,三個人都沉默著。harriet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腦袋就如同一個不斷膨脹的氣球一般升溫著,漲大著,最後轟然炸開。這就是答案,這就是把所有謎團解開的線索,這就是hermes花了數個月在圖書館里艱難跋涉最終尋找到的結果。harriet激動得喘不過氣,一開口,她幾乎辨認不出自己突然變得有些嘶啞的聲音,「是蛇怪!是蛇怪!我一直以來听到的那個聲音就是蛇怪的說話聲,只有我能听到是因為我是個蛇佬腔。」
「可是,這上面說蛇怪的瞪視是致命的,但是這一整年以來從來都沒有人死去啊。」rona小聲地說。
「我想,那是因為他們誰都沒有跟蛇怪直接對視。」就在harriet和rona還在思考的時候,馬爾福插話了,他蒼白的臉色籠罩了一層凝重的陰影,「想想那個赫奇帕奇的男孩,他不是跟你們學院的幽靈一起被發現的嗎……」
rona亢奮得滿臉通紅,似乎根本沒意識到她此刻正在跟馬爾福討論這件事情,「那麼他一定是透過差點沒頭的尼克看到蛇怪的!差點沒頭的尼克可能被蛇怪直接瞪住了,但是他不可能死第二次了——」
「科林•克里維!」harriet喃喃說道,「那天晚上他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我也在,他的手上拿著一部相機,內部全都被燒焦了,所以他一定是通過那個照相機看到了蛇怪。」
「但洛麗絲夫人又怎麼解釋呢?」rona說,「她身邊既沒有幽靈,也不可能使用照相機。」 「那天晚上,三樓的那間廁所出故障了,從里面漫出來的水淹沒了整個走廊,記得嗎?」 馬爾福沉聲說,「那只貓從水的反光里看到蛇怪,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那這麼說的話,granger呢?他是不是從什麼玻璃反光上看到了……」馬爾福的問話講到一半,harriet猛然想到了什麼,將她一直塞在校服口袋里的那張來自hermes的筆記的紙掏了出來,拍在桌子上,「是這個!我們一直都不知道hermes為什麼要在這張霍格沃茨的草圖上做標記,但是他一定是把所有密室里的怪物可能出沒的走廊都做上了記號,然後——」 「那面鏡子!在hermes身邊發現的那面鏡子!在他知道密室里的怪物就是蛇怪以後,他一旦走到這些走廊附近,就會先掏出一面鏡子確認一下是否安全。珀西的女朋友當時應該是被他攔住了,兩個人一起確認了一下鏡子反射出的走廊,結果就……」
harriet又回去讀那頁紙上的內容,「蛇怪是蜘蛛的死敵,阿拉戈克跟我們提到過這一點,這也能對上。還有,公雞的叫聲對蛇怪來說是致命的,海格養的所有公雞都被殺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能對應上!」
「可是hermes是怎麼知道的,我是說,他那時候根本不知道阿拉戈克告訴我們的信息,可能也不知道關于海格的公雞的事情,全校的教師都在調查這件事情,但我敢打賭他們知道的還沒有hermes的一半多,而他還是能夠推斷出密室里的怪獸是什麼。我的意思是,這怎麼可能呢?」rona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本書,就連臭著一張臉的馬爾福,這時候也稍微露出了一點欽佩的神色。harriet在書架間來回踱步,苦苦思索著。
「hermes用麻瓜的方式調查了那幾個被襲擊的地點,霍格沃茨的教師肯定是不會想到這麼去做的。那幾張他手繪的地圖上總結了這些地點的共同性——他一定就是用這個共同性找出霍格沃茨內怪獸有可能出沒的地點——你還記得他寫了什麼嗎?那些地點全部都靠近廁所,還有水管出水口……水管……是了,hermes最後借出的書都跟古老爬行生物有關,他一定是發現了這個規律以後,認為密室的怪物一定是利用那些水管——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听到的那個蛇怪的聲音像是在牆里——移動,或者居住在里面,才推斷出來這個怪物是某種爬行動物,然後再逐漸排除其他可能性——」
「廁所……廁所……harriet,hermes說他已經發現了所有的真相,如果他也弄清楚了密室的入口呢?那些水管最後都會匯集到盥洗室里,如果那就是密室的入口呢?如果那就是蛇怪出來的地方呢?」rona緊張得聲音都在劇烈顫抖,馬爾福看向她們兩個的眼神登時變得不可思議起來。
「你不是在說……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吧。」他小聲地說,左右打量著兩個女孩,「這怎麼可能,斯萊特林的密室,在一間女生盥洗室里?薩拉查•斯萊特林絕對不會……」
「當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性以後,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harriet雙眼發光地說,直到看到眼前的兩名土生土長的巫師都用迷惑不解的眼光看著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解釋道,「這是麻瓜世界里一個很有名的偵探說的……別管了,總之,你可以不相信薩拉查•斯萊特林會把密室的入口放在一間女生盥洗室里,你請便。但是我跟rona是一定要去那里一探究竟的——」
「我們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麥格教授。」rona說,「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太想面對一個看我一眼就能殺掉我的怪獸……」。
「那好。」覺得rona說的有道理,harriet果斷地說,「我們現在就去找麥格教授,教工休息室就在樓下,現在大家都在上課,要是我們能悄悄溜出圖書館,誰也不會發現我們,我們只要在那里等到下課就好。」她瞥了一眼馬爾福手上精致華美的手表,「我們不需要等多久,十分鐘以後鈴聲就會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