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72、蜘蛛!蜘蛛!蜘蛛!(3)

這回有了一個喘口氣的機會,harriet就能听到遠處仍然有蜘蛛的聲音,顯然並沒有放棄他們三個這難得送上門的鮮肉。借著月光,harriet瞥見了馬爾福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不由得覺得有幾分好笑,悄聲對他說,「下次你可就不會再到處跟蹤我和rona了吧?要是你不多管閑事,你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沒想到,她剛說完,馬爾福就輕輕嗤笑了一聲,harriet皺起了眉頭,還沒開口問,馬爾福就先說話了,「我父親要求我緊密地監視你,他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可我能猜出,大概就是為了讓他知道你和weasley的這些小冒險。但是,我父親從來沒要求過我親身涉險,跟著你和weasley來禁林,是我自己的選擇。」

「為什麼?」harriet不解地問道,「假如我沒記錯的話,上次你進入禁林以後的遭遇可讓你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你該慶幸我跟來了。你們兩個女孩子居然妄想自己可以做成這麼危險的事情,我不明白你們兩個到底是看上了那個低能巨人哪一點好,居然對他的話如此深信不疑,光憑他那一句話就跟著蜘蛛到處跑——」

「你知道我和rona那天晚上躲在海格的小屋里?」harriet驚呼了一聲,馬上被馬爾福捂住了嘴,幾秒鐘後才放開。「我現在知道了。」馬爾福話里帶了幾分挖苦的味道,「而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套話吧。」

harriet語塞了,好一會才冷冷地開口了,「那天晚上,看著你父親是如何以一副無恥的嘴臉,大言不慚地用彌天大謊先後趕走了海格和鄧布利多,你一定很為他驕傲吧。」

「你們那些人管那叫大言不慚,可是我們這些人管這叫做 '身為斯萊特林'。」馬爾福也以同樣冷淡的語氣回敬道,「但是,我不為他的手段而驕傲。如果我父親展現這些外交手腕給我看,是期望我長大以後也能成為像他那樣的巫師,那他會很失望的。」

「那你想成為什麼?一個比你父親更加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嗎?」harriet嘲諷道。

「成為一個斯萊特林不代表成為我父親那樣的巫師。」馬爾福用極其輕微的聲音說道。「什麼?」harriet什麼都沒听清。「沒什麼,」馬爾福听上去有點慌亂,「你呢,你有想過成為救世主以外的生活嗎?」

「當然有啊,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harriet非常干脆地說,「尤其是現在。我要不是什麼救世主,這會我應該在我溫暖的四柱床上睡覺,而不是跟你一起擠在這個又髒又冷的洞穴里。」

馬爾福沒有應聲。也許他後悔問她這個問題了,harriet心想,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跟馬爾福討論起了未來的夢想。說實話,她倒是從未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十年以後,二十年以後,人們還會在對角巷的街上停下來注視她的傷疤嗎?人們還會在她身後小聲議論著大難不死的女孩的事跡嗎?假如伏地魔真的回歸了——harriet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胃里一陣痙攣——她還能擁有一個正常巫師的生活嗎?

「對了,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闃寂無聲中,馬爾福突然又開口了,他的語氣比這夜里的霜氣更加寒冷,「我平時私底下是從來不會與別人討論你的,只是某一天,我突然覺得高爾似乎跟平時很不一樣,不知不覺就多說了幾句,你不要以為那代表什麼,而你听到的一切也是不可能當作反對我的家族的證據的。」

harriet既驚且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明白馬爾福怎麼會知道那天在他的寢室的高爾並非真正的高爾。突然之間,她只覺得全身的鮮血都涌到臉上,羞憤不已,她明白了——「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的話(harriet很想吶喊她並不想,然而一時之間卻仿佛丟失了聲音一般啞巴了),你之前在南瓜地里說的那番話,惹起了我的疑心。」馬爾福慢悠悠地說道,「關于我父親與密室事件之間的聯系,我只跟高爾與克拉布說過,再加上我模到你之前穿的——」 「夠了。」harriet惱羞成怒地低喊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也好,我們就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吧。」馬爾福拖著腔調說,harriet討厭極了他此刻聲音里透出的那一點戲弄的笑意,「我已經有一兩分鐘沒听到蜘蛛的聲音了,我想我們安全了,該走了。」

harriet費勁地站了起來,在洞穴里蹲了那麼久,她的腿直發麻,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馬爾福悠閑地走在她面前。沒走多遠,他們兩個就在樹叢里辨認出了一條小路,便順著小路向外走。

「也不知道rona有沒有平安逃出來。」harriet焦急地自言自語道,只希望那輛老爺車對昔日的主人還念那麼一點情份,願意把rona一直載到禁林外面。

「你有時候得少關心一點別人,多關心一點自己。」馬爾福淡淡地說,「比起weasley,我和你現在的狀況不知道危險了多少,真難為你你還能分得出閑心去操心別人的安全。」

harriet本想反駁一句,譏諷馬爾福不懂得什麼叫做友誼,但是轉念想起了那天他在公共休息室里跟她說過的話,這句挖苦還是被她生硬硬地咽了下去。也許馬爾福並不是不懂得關心別人,只是他沒有值得他去關心的朋友。harriet暗自思忖著,但又開始懷疑以斯萊特林崇尚的那種獨善其身主義,到底會有多少真摯的友誼誕生在那間學院里。偉大如薩拉查•斯萊特林,不也最後與他的朋友分道揚鑣了嗎?

「關于密室,看來你和weasley已經知道了不少了。」馬爾福突然一轉話題,說道。

「多謝你的關心。等我們一出禁林,你大可以把這條消息報告給你的父親。」harriet沒好氣地說道。誰知馬爾福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harriet差點一鼻子撞在他胸前,只听見他詫異地說,「我為什麼要把這種事情報告給我父親?」

「我怎麼知道?」harriet煩躁地說道,「反正你一直都是你父親的乖兒子,是他在霍格沃茨的眼線。就連你自己之前都說了,你父親要求你嚴密地監視我——」

「——但我從來沒有跟我父親報告過任何你的事情。」馬爾福打斷了harriet的話,平靜地說。

「你指望我相信這種拙劣的謊言?是的,馬爾福,也許我在你眼中是很蠢,連你的套話都听不出來,但我也不至于被這種——」 「我從未跟我父親報告,是因為他並沒有意識到,我是一個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馬爾福大聲地說,他的聲音蓋過了harriet的話,在樹林間帶起了隱隱約約的回聲,驚得harriet連忙做「噓」的手勢,他的聲音才逐漸減弱,「我對于在學校發生的事情,有我自己的考量,我父親可以把我視為他的傀儡,但我並不是任他擺弄的布偶。我也不願意看到granger被襲擊——」

「別裝得你好像突然之間就對hermes有了什麼好感,你之前自己在公共休息室里親口跟我承認你看見hermes就心煩——」 「那時候我以為你是高爾,我怎麼可能承認我對一個格蘭芬多有好感?」馬爾福的臉突然漲得通紅。「你之前還辱罵他是泥巴種。」 「但是我跟granger一起並肩歷險過。」馬爾福說,harriet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愣住了,「我也許並不欣賞他的出身,但我並不討厭他,更不希望看到他被襲擊。」

見harriet沒說話,馬爾福放柔了語氣,「那你願意跟我說說密室的事情嗎?」

「你真的想要知道這些事情,為什麼不直接寫信去問問你父親呢?至少去年你一直都是這麼干的,不是嗎?」harriet看著馬爾福的臉,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帶了一二分誠摯的表情,可她還是遲遲不敢相信他,內心充滿了疑問,生怕這又是一個斯萊特林式的詭計。

「我……」馬爾福剛想說什麼,他們兩個旁邊的樹叢突然傳來一陣沙沙聲響,harriet才舉起魔杖,一張熟悉的面孔就在樹枝背後顯現了,是羅南,harriet和馬爾福去年在禁林里遇到的馬人之一。harriet松了一口氣,羅南看起來還是一副非常憂郁的樣子,「晚上好,孩子們。」他低沉著聲音說道,「很高興又見到了你們這對甜蜜的愛侶。」

harriet裝作沒有听到他的後一句話,禮貌地與馬爾福向他問了一聲好,harriet還跟羅南打听了一下他們距離禁林的邊緣還有多遠。

「從這里朝著這個方向一直向前走,大概十分鐘以後就能見到海格的小屋了。我們的族群已經听說了海格的事情,我們都為他感到十分難過。」 「謝謝你。」harriet感動地說。「我今晚看到金星又一次在黃道十二宮閃耀,本來不想隨便出門打擾情侶之間的幽會。如果驚擾了你們,我感到十分抱歉。」羅南又接著說道,harriet剛剛升起的那一點感動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謝謝你,羅南。」她無奈地大聲喊道,希望能趕緊中止這段談話,「我這就要走了,嗯,再見。」

「再見,harriet•potter。」羅南憂傷地打量著他們兩個,harriet再也受不了那個眼神了,又知道跟馬人爭執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只好自己悶頭向前走,馬爾福幾步便趕上了她。

「听著,harri——咳,potter,你和weasley需要我。」他低聲地對harriet說,「granger現在在醫院里,你和weasley不可能應付所有在學校里發生的事情——如果今晚沒有我,想想會發生什麼事情?」

harriet知道馬爾福說的有道理,去年馬爾福已經在魔法石的經歷中證明了他有時候還是很可靠的。可是她心里非常清楚,一旦rona恢復過來,她是絕對不可能同意讓馬爾福這一次也加入她們兩個的探險中來;而她自己的心計與洞察人心的本事跟馬爾福這種從小就在巫師世界中模爬滾打的斯萊特林比起來差了太遠,她根本無從分辨馬爾福此刻到底是因為看透了自己家族的虛情假意,真心實意地願意來幫助她,還是這一切不過是他的甜言蜜語,企圖利用她又一次為他的家族收集情報。

「我和rona對密室根本就不了解多少。」harriet敷衍他道,「之前鑽研密室的事情的是hermes,但是他……之後,我跟rona根本就是瞎琢磨一氣,他留下了一些筆記,可是一些關鍵的內容遺失了。再說了,別太高看你自己了,假如今晚沒有你,我想會發生的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我被那輛老爺車多顛簸了幾下。」

「但是,那只老蜘蛛提到的那個在五十年前死去的女孩,我知道她是誰。」馬爾福說,「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麼不寫信問我父親事情的真相嗎?事實上,我不打算再毫無保留地相信我父親告訴我的一切了,我自己也做了一點調查,而我發現的一切都與今晚那只老蜘蛛提供的信息不謀而合。」

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樹林的邊際,透過稀稀拉拉的樹椏,harriet看到南瓜地里有個人正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嘔吐著。她也顧不得跟馬爾福說話了,趕緊向rona跑過去。她來到近前的時候,rona剛好直起身,順手扯了一片南瓜葉擦著嘴,臉色虛弱,眼神飄忽。

「我這輩子都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原諒海格。」rona有氣無力地說道,「跟著蜘蛛……你知道,馬爾福在這件事情說的還有幾分道理呢!我們那麼信任他,那麼熱愛他,然而他竟然把我們推進蜘蛛窩里當晚餐?」

馬爾福這時候正倚靠在南瓜地的籬笆上,听見rona的話,他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海格大概以為阿拉戈克會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我們一馬。」harriet勸說道,盡管她自己心里都對這話起嘀咕。要是她早知道海格要她們兩個去的是什麼地方,她寧可親自去阿茲卡班看望海格也不願意踏進那凹地一步。

「放我們一馬?放我們一馬?」rona氣急敗壞地說,「這麼多年來他以為那個叫阿拉戈克的蜘蛛是吃什麼長那麼大的?我跟你說,我們現在能站在這里喘氣簡直是個奇跡,特別是你和馬爾福,你們半途被甩下車子以後去哪了?我想調轉車頭回去找你們兩個,可是那車根本不听我使喚。」

「我跟馬爾福跑了一另外路,還好沒什麼蜘蛛發現我們兩個從車子里掉出來了,所以我和他只是有驚無險地繞了一點遠路。」harriet解釋道,心想那段與馬爾福兩個人共同擠在那個小坑洞里的回憶,她這輩子只能沉默地帶進墳墓了。

沒有隱形衣的庇護,溜回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簡直成了不可能的任務。出于不想讓馬爾福知道她手上握有這麼一樣寶物的考慮,harriet把隱形衣留在了海格的小屋,盡管她心里隱約有種預感,過兩天她一定會後悔這個決定的。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學校里巡邏的教師都回去休息了,就連幽靈也只是三三兩兩的在幾條主要走廊上飄來飄去,牆上的畫像都睡得鼾聲四起。在某種奇跡的庇護保佑下,harriet,rona和馬爾福成功回到了城堡里,在大廳里分開了。兩個女孩一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格蘭芬多休息室。rona累得連衣服都沒有月兌,腦袋一沾到枕頭上,就昏睡過去了,harriet盯著她頭頂的帷幕,盡管她身上每一絲肌肉——假如她有的話——都因為今晚的緊張的逃亡而疼痛不已,但是她的頭腦還很清醒,一點也不困。

你知道你現在走投無路了,某個聲音在藏在她的後腦勺里小聲地說,她和rona已經陷入了困境,hermes的筆記缺頁少段,拼湊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阿拉戈克的話看似包含了很多信息,可是還是沒有告訴他們密室里的怪物是什麼,也沒說五十年前死去的女孩是誰;與此同時,密室的繼承人,伏地魔,還潛伏在學校的某個角落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起下一次攻擊。她和rona像是在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里團團轉,眼睜睜看著hermes,海格,鄧布利多的離去,眼睜睜地看著所有她們在霍格沃茨享受的一切樂趣都被剝奪了,卻無能為力。

但是,接受馬爾福的幫助,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harriet翻了一個身,心思復雜地想著。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