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愛麗絲的時候,稍微對比一下路邊攤位上大部分用銅納特當單位的商品,以及其他人口里議論的話來分析,赫敏很快就得出了自己被宰了一筆的結論,她沒做過多的抱怨,而是時刻保持著警惕。
「有人在跟蹤我們。」A2平澹地說。
赫敏繼續趕路,拉低軟綿綿的帽檐低聲說︰「在哪兒?」
「柱子後邊一個,裝討價還價的一個,躲在帳篷後邊一個,還有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綴在人群里,和一個怪玩意兒說話。」
此刻的情況也在赫敏設想的意外之中,不過理論和實踐總有差距,此刻就要印證她實踐理論的能力了。
「等我對著自己用幻身咒的時候,你立刻喝下隱形藥劑。」赫敏往人多的地方擠,裝作對一個攤位上賣的東西很感興趣,伸手拿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那是個腦子大得漲破了腦殼的青蛙,青蛙腦漿在這玩意兒狂怒的尖叫中大量溢出,她趕緊在弄髒手前把青蛙扔回去,這又引來了攤主的不滿——攤主是個尖耳朵塌鼻子,眼皮厚的快垂到臉頰上的怪胎,他吼了一聲,逼迫赫敏趕緊 走,去看另一個賣草藥的攤位。
也就是這時候,赫敏對自己用了幻身咒,A2一秒也沒差同時仰頭飲下藥劑,銀色的長發只在陽光下閃了一閃,兩個人就消失在原地。
「我們分開走,」赫敏知道這很冒險,她說︰「換衣服,然後去入口見面。」
她們換了個不同風格的衣服。
赫敏扎起頭發,戴上了頭巾,包住腦袋,再戴上個眼鏡;A2則像個阿拉伯婦女一樣只在棕色的面紗中露出眼楮。
即便是這樣裝束的兩個人走在一起,也絕對沒有一些畸形的怪人惹眼,但是赫敏還是欠缺了一些經驗,她仍受普通人的思想禁錮,所謂的跟蹤壓根沒有被擺月兌,當她們打听到老鼠販子的位置,在趕過去的時候,被堵在一個干淨的角落了。
周圍的商販支起了大斗篷,擋住了路人的視線,上邊又施了隔音的魔法。
臘火腿趾高氣昂地撩起布匹走了進來。
「怎樣?」他得意洋洋地說。
如果一定要讓赫敏講講她從最近的經歷中學到的最重要的東西,那大概就是準備動手的時候決不能猶豫,所以她立刻拔出了早就握在手里的魔杖,對著和臘火腿一起過來的三個凶惡的成年男性釋放了昏迷咒——連放三道,迅捷又無聲。
赫敏還想著如果這三道魔咒沒有見效,她要先讓A2出擊,然後自己再用變形術輔助,如果變形術無效,她還可以變成阿尼馬格斯沖上去……但不用了,這些成年人看上去比費爾奇還要笨拙,面對赫敏的咒語就是直挺挺地硬吃,然後倒下。
「你是個巫師!」臘火腿驚恐地喊破了音。
「哦,難道你不是?」赫敏不耐煩地噎回去︰「這里難道不是巫師的集市?」
「嚴格來說是巫師所擁有的的集市……」臘火腿用崇敬又畏懼的眼神看赫敏,嘴里喃喃道︰「但這兒的人不是所有的都是巫師……」
「這可太奇怪了,」赫敏皺著眉頭說︰「不是巫師——你們該怎麼進來?」
臘火腿常听他的老師說巫師能看透人心,又視普通人為低等,那根魔杖里蘊藏著可怕的力量,所以當赫敏巫師的身份暴露後,他連一絲一毫也不敢隱瞞,另一方面也怕給老師帶去麻煩,而給老師帶去麻煩的後果可能比被赫敏打一頓更慘。
「什麼魔藥,什麼咒術啊,儀式啊……之類的東西,各有各的手段。」他說。
赫敏本想說這違反了《保密法》,但跟一群想要搶劫自己的劫匪說法律未免過于滑稽,再看看臘火腿——她應該也賞這小子一道惡咒的,但仁慈還是讓赫敏沒忍心對這麼個不打算反抗的、還是個兒童的弱勢群體動手。
「帶上你的人離開!」她只是在最後故作凶惡地說︰「別再跟著我了!」
臘火腿把訛走的金加隆還回去,再彎著腰遞過來一塊兒古怪的黑色香料,他討好地說︰「這能祛除跟蹤的氣味。」
用氣味跟蹤人是魔藥課上不會教,圖書館里的書籍不會記載的東西,屬于沒有魔法才能的人的掙扎,妄圖用些特殊手段來接近巫師所在的層次,就好比這塊兒看似普通的香料,用到的材料不限于海里的鯨魚和岸上鹿以及天上的鳥……起到的效果也不如巫師的一個標記魔法,對巫師來說想要祛除也很簡單,只用一道清潔咒,根本不用像臘火腿說的那樣點燃香料,讓香氣浸沒衣服……
赫敏用漂浮咒接過這塊香料,隔著一道障礙咒端詳其掉落些許碎屑的外表,她冷冷地問道︰「這次你沒再做什麼手腳吧?」
香料的味道真的很誘人,小姑娘著實難免動心,但絕不能犯蠢——一絲一毫的風險也不能冒……所以赫敏拒絕了,她在臘火腿身上做了個魔法標記,有一定的時效性,但也會管很長一段時間,可以在必要的時候提供臘火腿所處的位置。
「有問題我就回來找你,」赫敏不是很適應此刻自己說話的態度,如果能看到兜帽下邊她的臉,就能注意到此刻她的表情很別扭︰「希望我們別再見面。」
臘火腿松了口氣,做了個浮夸的禮節,撫胸彎腰,說道︰「巫師大人您一路順風!」
A2拔刀切開堵住去路的布,但外邊還有個穿棕色短皮衣的女人也拔出了刀——只是個小刀,而且這女人並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在之後立刻敏捷地後跳,攤開雙手說︰「看來你們不需要幫忙了?」
太多的陌生人了,赫敏快要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只能故作老練地說道︰「顯而易見——不過,你又能幫上什麼忙?」
「我出租我的所有權,」皮衣女用她那雙勾人的細長眼楮老辣地掃視在場的人,淺褐色的皮膚有點粗糙,在外邊的手腕和手掌上有著代表力量的青筋和肌肉,她收回目光後期待地看向赫敏,繼續說道︰「按照規矩,在租用期間我會盡心盡力,只需要付出些適當的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