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正盤算著這賬目,想著用什麼表格統計的比較好。
突然,一道清冷悅耳的聲線響起「二樓四號包廂結賬!」
「好 。」沈玥抬頭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只見花芮一襲藍衣飄然,長發以碧玉簪子挽起,散落幾縷碎發,一雙媚眼上挑,透著一股玩味的笑意。
只是兩人在看清對方的時候,同時愣住,齊齊出聲。
「漂亮姐姐?」
「小姑娘?」
花芮斂去眼中那抹戲謔的笑意,換上一副熱絡的表情「你就是元掌櫃口中的阿玥姑娘?這素遠齋的二當家?」
沈玥愣了一下,回以微笑「是我。」
心下卻有些尷尬,她還給素遠齋宣傳清酒,這下被人抓包了
「我說呢,我那日剛問了素遠齋沒有竹酒,你一說,這第二天素遠齋就上了清酒,我怎麼就沒想到呢?」花芮捂著嘴偷笑,「小小年紀就要掌管兩家店鋪,姐姐我當真羨慕的緊呢。」
「啊?」這會兒輪到沈玥懵圈了,她怎麼不記得她有兩個店鋪?
「瞧你,還不承認,等下次姐姐去買瓷器可要給姐姐便宜點。」花芮笑著瞥了沈玥一眼。
沈玥恍然大悟,隨即小臉一紅,她不是,她沒有,她只是幫著看店
「沒有的,我那日只是幫著店家看了一會兒店」沈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知為何,她對花芮有種莫名的好感
花芮听完沈玥的話,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噗嗤一笑,道「好啦好啦,姐姐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昨日我嘗了那青瓜酒,當真好喝的緊,平時至多一瓶的量,昨日竟然能喝下三瓶都不覺得醉,今日我問元掌櫃,他非說是沒有,這擺明是不賣我!」
花芮故作生氣的跺了跺腳,雙頰氣呼呼的鼓了起來。
沈玥看見花芮如此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她還是得給元叔辯解幾句「漂亮姐姐,不是這樣的,這怪我,昨日早早的就睡了,沒來得及做這青瓜酒,今日素遠齋才沒上」
「嗯?這青瓜酒是你做的?」花芮好奇的出聲問道。
沈玥笑著點頭,在得到沈玥確切的回復後,花芮一個高興上前給了沈玥一個熊抱。
身後剛從二樓下來的元叔,手里的宣紙賬本狠狠的抖了抖,這兩人認識?看起來關系還很好的樣子
元叔很識趣的往後退了退,將空間留給兩人。
沈玥猝不及防的被熊抱了個滿懷,暖乎乎的
她默默地伸出小手回抱了一下,又瞬間收回,放在胸前,小聲的叫了聲「漂亮姐姐」
待花芮抱夠了,松開了手「不要叫漂亮姐姐了,我叫花芮,你可以叫我花姐姐,芮姐姐都行,姐姐我一眼就看著你投緣,沒想到短短幾日咱們就又見面了。」
「花姐姐」沈玥甜甜的叫了一聲,隨後也將自己的姓名報了出來「姓沈名玥,花姐姐可以叫我玥兒或者阿玥。」
「姓沈呀」花芮喃喃道,仿若陷進了回憶之中。
「那以後姐姐就喚你玥兒了」很快她嘻嘻一笑,很好的掩飾了眼底的那抹神傷。
花芮想起之前那荒唐的想法,心里又是狠狠的唾棄了自己一番。
沈玥有些疑惑的看著花芮,姓沈不對嗎?
花芮似乎也察覺到了沈玥探究的目光,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這青瓜酒,玥兒明日可還會上呀?」
「會的,若是可以,還會有其他口味,屆時花姐姐可以帶著小姐妹前來品鑒」沈玥毫不猶豫的點頭。
看來這蒸餾法制出的清酒,效果還不錯的,要是她自己從一開始釀制的話,應當風味會更加醇厚
「好,還有其他口味,想想就很是期待。」花芮合掌一拍,當即就應了下來,夸獎的話一連串的往出冒,越說越來勁,後來還是有結賬的客人,花芮才止住話題。
她才想起自己的賬單也沒有結算
算好之後,花芮拉著沈玥的小手三步兩回頭「那咱可說好了,明日可一定要上清酒啊,到時候姐姐可要多買點。」
「嗯嗯,一定!」
花芮又給了沈玥一個大大的擁抱,抬手踫了踫她發間的小鈴鐺,才戀戀不舍的揮揮手告辭。
……
元叔識趣的等花芮走了以後才從二樓下來,他將賬本和宣紙遞給沈玥,試探的問道「阿玥姑娘,你和花芮姑娘認識?」
沈玥搖搖頭,又點頭「是也不是,曾有一面之緣。」
她沒有和元叔說,花姐姐是她推薦著來賣酒的
元叔了然,想了想還是委婉的提醒道「花芮姑娘可是花滿樓的一把手,阿玥姑娘你面容俏麗,又正是好年紀行事要小心」
「花滿樓?」沈玥疑惑的看向元叔。
是她想的那樣嗎?
元叔點了點頭,他又不好意思對著一個豆蔻少女說出那兩個字,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多說。
他想以阿玥姑娘的聰慧,應當已經知道了,不用點破。
沈玥抿緊嘴唇,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元叔提醒,我今後注意。」
她以為花姐姐是她在這異世交到的第一個同性朋友,沒想到竟然是抱著這樣的目的接近的她
沈玥回想起與花芮第一次的見面,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
……
沈玥奮起筆書,很快就將表格做了出來,橫向是包廂號,縱向是菜品名字,再在上面記錄數據的話一目了然。
元叔拿起一看,縱橫每一項都標的清清楚楚,要是改帳的話也很方便,這樣記賬能省下不少功夫。
他忍不住夸贊道「有了阿玥姑娘這記賬方式,賬目一目了然,元叔再也不用熬夜一項一項的核對了。」
「元叔過謙了。」沈玥淡然一笑,將昨日的賬目盡數填進了表格之中,很快就將各類的賬單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統共收入三百余三十兩,除去采買食材的一百余二十三兩,淨收入是兩百零七兩。
可她與二哥簽訂的是五五分成的合約
沈玥又重新翻開賬本的支出部分,淡淡的問道「昨日素遠齋可還有其他支出?」
就是這麼一句話,驚得元叔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