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馮金就小跑著來了。
「沈姑娘!你來了呀」馮金隔著老遠就喊道,那股子熱情勁兒,好像見到親人般。
「剛來,是有什麼事嗎?」沈玥微微頷首,臉上掛著一抹笑。
也不知馮金這麼急切的找她所謂何事?
「沈姑娘,我今天這麼急著找你,確實有一件要事想求您辦。」馮金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尷尬。
「別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事你就直說,能辦了的我不會推辭的。」沈玥有些疑惑,單這倆日與馮金的相處,若不是真有事,他不會這樣說的。
馮金不好意思的撓頭「是這樣的,听說您的醫術超凡,我有一摯友,他家里人受了傷,又之前得罪了仁醫堂,所以」
「所以你想讓我去幫她治療對嗎?」沈玥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馮金頓時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沈姑娘你放心,受傷之人也是女子,當然出診費也不會少的。」
「好。」沈玥點頭。
「沈姑娘你要是覺得診費少,到時候您就扣我月錢」馮金還在喋喋不休,絲毫沒有听到沈玥已經同意了的話。
「好了,我同意了,等會兒下午客人少了的時候,我和你去一趟,診費的事情到時候再說。」沈玥失笑的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正是人多的時候,你先回去忙。」
「哎,好 !多謝沈姑娘!」馮金連忙應聲而退,生怕慢走了一步沈玥就反悔了。
沈玥淡然一笑。
這馮金倒是個有情有義之人,為了摯友肯豁出臉皮,這倒是讓沈玥更欣賞他了,況且她發現這救人的福祿值也不低
「阿玥姑娘是個心善之人啊。」元叔不禁出聲夸贊。
也難怪二少爺和阿玥姑娘合作,這樣的心性很是難得啊
沈玥輕輕搖頭「祖輩行醫,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當不起這樣的稱贊。」
「阿玥姑娘謙虛了,昨日的賬本都已經算好了,正巧先請阿玥姑娘過目。」元叔拿出足有半寸之厚的賬本遞給她。
沈玥微微愣神,單就是昨日,這賬目也太多了吧?
沈玥掀開賬本開始與元叔清算,前半部分都是一條條的采買支出,一條一條列的很是詳細。
雖然有些繁瑣,但沈玥進行了簡單的加減之後,很快就算出來了總數,與元叔的數據分毫不差。
這後半部分開始是昨日一天的收入情況,一樓包廂︰酸梅湯一例、美白養顏套餐一套;二樓包廂︰又是酸梅湯一例、豆沙牛乳一例……
諸如此類,重復的太多…
只能一例一例的加,很是費神…
「元叔,你算入賬的時候就是全部列出來,再一例一例加嗎?」沈玥好奇的問道。
「沒錯,這數我昨日算了三遍,可是哪里有不妥之處?」元叔緊張的問道。
沈玥搖搖頭「目前還沒有細算,只是我覺得這樣盤賬的話費時費力。」
「確實繁瑣,所以盤賬是個細活。」元叔也很認同這個說法,這期間一旦算錯一筆,整個賬本都得推翻重新計算。
「那元叔為何不用表格統計?這樣來的方便很多。」
「表格?」元叔有些疑惑,這表格是何物?以前從未听聞。
「就是以縱橫交叉的線條組成的小格子,每個組記錄不同的數據,最後只需要一次合計就能算出數據,表格上做好標注,一旦出現問題就能很明了的錯處,通過改賬的形勢找補回來。」沈玥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元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的話確是比較省力,那阿玥姑娘這會兒可有時間?咱們用這表格算法將收支統計一下。」
「好,不過這賬本紙張有些小,元叔可有大些的本子或者紙張?」沈玥歪著頭問道。
「有的有的,阿玥姑娘稍等,我這就去取,或是有人結賬,您就先幫著結一下,碎銀都在手邊的小櫃子里。」說完,元叔轉身上了二樓。
……
元叔剛上二樓,迎面踫到一藍衣女子,兩人險些相撞。
花芮身著一襲藍色羅裙,越發顯得身形婀娜,碧玉簪子斜斜的插在發髻上,因動作的晃動,發間散落的幾縷青絲,更是顯得人風情萬種。
花芮眼眉一挑,嗔道「喲,元掌櫃,這是著急著干什麼呢?我這簪子要是被您撞壞了,可是要找您索賠的。」
說完,花芮還伸手扶了扶頭上的發簪,拍了拍胸脯一副被嚇到了的樣子。
元叔連忙躬身道歉,賠笑道「這不是著急嗎?趕著取些東西,沖撞了花芮姑娘實在抱歉。」
花芮笑呵呵的虛扶了元叔一把,嬌聲問道「元掌櫃今日可有清酒?那味道嘗過一次就念的緊呢。」
元叔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這」
「元掌櫃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不想與我們這些人打交道?連瓶子清酒都不願賣我?」花芮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秀眉,臉上捎帶怒意,一頂高帽子就這樣給元叔扣了下來。
元叔擺了擺手,臉上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哪能啊,花芮姑娘你誤會了。」
花芮嬌嬌的冷哼一聲「誤會?那為何就是買幾瓶清酒,你們素遠齋還總是推月兌!」
元叔臉上依舊保持著笑,額間已經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花滿樓據說也是從京城發展而來的,實力不容小覷,也是不好開罪的主兒
素遠齋今年的竹酒已經賣完了,剩下的都是收藏著有大用的,至于阿玥姑娘那邊他還沒來得及問
「這不若花芮姑娘問下我們二當家?昨日統共就六瓶青瓜酒,全都給了您啊。」元叔解釋道,希望沈玥那邊有解決之法。
花芮從樓下探頭向下望,只瞧見櫃台里的小小的一個人兒。
「你說的可是那個小丫頭?」花芮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撥弄算盤的沈玥。
「沒錯。」元叔點頭。
「你們素遠齋還真是有趣,竟然讓一個小丫頭掌管這偌大的鋪子。」花芮輕笑道。
「近日推出的菜系可都是出自阿玥姑娘之手,還有那青瓜酒亦是如此。」元叔不卑不亢的說道。
「哦?那我可要去見見這二當家了。」一提青瓜酒,花芮來了興趣,匆匆揮別元叔,抬腳下樓向沈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