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要你們的命。」
「那你想要什麼?錢?沒有!」
「錢我也不要,我讓你們拜入無名宗,然後去玉山門認錯。」
「我沒錯!」領頭的師兄嘴硬的很。
不過陳謀仁沒在意,而是說道︰「那你們就跟在我後面好好看著。」
于是這三個人跟著陳謀仁來到玉山城里的一個賭莊。
一個衣衫襤褸的痞子,正坐在一張賭桌的邊緣,小眼楮 的轉著。
他手里攥著幾顆碎銀,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下注,或者是買大還是買小。
賭桌對面是一個中年人,黑色的骰盅被他搖的虎虎生風,三個骰子在里面晃動,旋轉、踫撞。
最後中年人把骰盅扣在桌面上,大聲吆喝著——
「買定離手!」
賭徒們紛紛把銀兩壓在賭桌上,然後迫不及待的讓莊家趕快拿開骰盅,公布結果。
「四四六,大!」
話音落下,有的人罵罵咧咧,有的人心花怒放。
小痞子咬著嘴唇,盯著莊家用骰盅在賭桌上一劃,瞬間收走三個骰子,開始了新一輪的下注。
嘩啦嘩啦——
「買定離手!」
小痞子終于出手了,他押了一顆碎銀,買小!
他已經觀察了半個時辰,莊家極少連著開出四次以上的大,而現在已經是第五次了。
「三五六,大!」
小痞子懵了,他的臉色隱約浮上怒意,這麼巧的事情都被自己趕上了!?
他還就不信邪了,再拿出一顆碎銀,押小!
「四四五,大!」
痞子喘著粗氣,繼續壓小!
「二五六,大!」
痞子紅著眼楮,咬牙切齒將最後一顆碎銀放在賭桌上,押小!
「三三三,豹子!」
痞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骰子上那色澤鮮艷的紅點,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買不買,不買讓開!」
後面來了兩個賭徒,把小痞子推開,然後佔據了他的位置,開始下注。
「一三四,小!」
「二三四,小!」
「一一六,小!」
痞子听到一聲聲「小」,腦子疼的快要炸開!
他瘋了似的跑出賭場,一 煙就不見了。
陳謀仁問道︰「怎麼樣?那是被你施舍過的人吧?」
「呵,我既然把錢給他,那怎麼花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反正他也沒干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希望你一會兒也是這麼想的跟我來。」
陳謀仁像個老頭似的背著手,慢慢悠悠的在前面走著。
很快,這三個人就發現陳謀仁竟然來到玉山城的貧民區。
他們往里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一個老舊的房舍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陳謀仁甩了甩頭,示意他們三個過去看看。
這三人好奇的湊過去,發現房舍門口躺著一個少年。
少年的臉頰蒼白的沒有血色,所有的血色都出現在他的月復部,讓人看得發慌!
「唉,王建上次賭紅眼了,把自己的女兒給賣了,這次又把他弟弟給捅了,真是作孽啊!」
「誰說不是呢!」
「真是可惜了」
「各位把自己的錢都守好吧,咱們這里的賭徒可不止王建一個人啊!」
「媽的!老子還不如不要這些錢,現在天天被人惦記著!」
「對!沒有那些撒銀子的人,王雲也不會死!」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撒銀子的蒙面人就是上面的人,他們看不慣咱們,然後想用這種辦法害死咱們?」
「小點聲!」
陳謀仁看著那三個人怒氣沖沖的走回來,笑著問道︰「想要去替天行道?」
「你笑什麼?」
「如果不是你們撒了銀子,那個少年就不會死,所以我在笑你們的愚蠢和虛偽,因為你們也是殺死那個少年的凶手!」
三個人面紅耳赤,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們以為自己是劫富濟貧,實際上你們是在助紂為虐!」
「我沒有!」
陳謀仁目光冰冷的繼續說道︰「沒有?今後還會有多少人像王雲一樣,因為你的自以為是而被害死!你去跟王雲說啊!說你沒有錯!去啊!」
「別說了!」
「為什麼不能說?你不是沒有錯嗎?你不僅虛偽,還非常的懦弱,你既然有本事劫走玉山門的貨,那麼不去告訴那些人,銀子是你撒的!你看看那些人對你是感激還是唾罵!」
三個人眼楮通紅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殺人凶手!」
「我不是!」
「你真是讓人作嘔,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看看自己是不是殺人犯!」
陳謀仁突然大喊一聲,「撒銀子的人在這兒呢!」
貧民區的人像馬蜂一樣的撲過來,沒有人還在乎那個死去的少年了。
「真的是你們嗎!」
「是你們撒的銀子嗎!」
「你們還有沒有銀子了!」
「怎麼感覺好眼熟的樣子?」
「你們你們不是那三個劍修嗎!」
這三個人被認出來之後,貧民區的人立刻群情激憤的吼道︰「你們撒的那些銀子是不是玉山門的!」
「你們太壞了!你們想害死我們啊!」
「快去告訴玉山門,那三個劍修在這兒!」
這時有一個女孩抓住那個師兄的袖子,痛哭流涕的哀嚎著——
「你們把王雲還我!你們把王雲還給我啊!嗚嗚嗚要不是你們,王雲就不會死,你們這些殺人凶手!你們不得好死!」
這三個人腦袋都懵了,根本理解不了眼前的狀況。
他們明明是在做好事啊!
為什麼這些人會說他們是殺人凶手啊?
這個時候藏在人群之中陳謀仁又喊了一句,「這些人把銀子都藏在城西區最靠里面的當鋪了!」
貧民區的人宛如一只只餓狼,瘋狂的奔向陳謀仁所說的那個當鋪。
許久之後,這三人才緩過神來。
當鋪里只有幾個還是吞氣境初期的師弟師妹,根本擋不住那麼多的貧民!
他們也瘋了一樣的沖了出去
陳謀仁沒有跟上去,而是走向那個還沒有涼透的少年。
他從懷里掏出兩顆丹藥,一顆塞進王雲的嘴里,另一顆塞進他的傷口里。
少年渙散的眼童重新凝聚起來,然後茫然的抬起頭。
他看見了一個並不高大,但是卻十分溫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