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巧,陳謀仁從一開始就對他們施展了幻術。
這三個人自以為逃之夭夭,實際上還在胡同里亂轉。
金石大為不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這里,就憑著那些雜亂無章的信息?」
「沒錯。」陳謀仁點了點頭,然後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三個人的衣裳,「你覺得他們這身打扮如何?」
「普普通通」金石的話說到一半,看到其中兩人的衣服上居然還有縫補的痕跡,立刻改口道︰「挺寒酸的。」
「是的,據我了解他們劫持的貨物是一批已經切開的玉石,價值不菲,至少也有一千兩黃金,但是你看他們像是擁有一千兩黃金身價的人嗎?」
金石回道︰「或許他們在偽裝?」
「他們不是偽裝。」陳謀仁搖了搖頭。
這時水落也不禁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在偽裝?」
陳謀仁耐心解釋道︰「最近酒泉城和其附近村鎮的貧民都開始向玉山城流動,這說明玉山城有吸引那些平民的東西,而這些東西無外乎是錢、食物、以及可以遮風擋雨的家。」
金石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這三個劍修是在劫富濟貧?但他們膽子也太大了,玉山城可是貼滿了他們的通緝告示。」
陳謀仁攤開雙手,「所以說他們很聰明,懂得燈下黑的道理,玉山城的人肯定想不到被貼滿全城告示的劫犯居然還會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這里,而且他們還動了一點小心思。」
「什麼心思?」
「他們在劫貨的時候,刻意強調自己的是劍修,包括那天我進玉山城被攔住他們是靠什麼來判斷我是不是劍修的?」
金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些告示上的人像都遮住了半張臉,本身辨認起來就有些難度,所以只要他們把劍藏好,就不會有人懷疑他們是劍修!」
「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水落又說道︰「你就因為這兩個消息就判斷出來他們在這里?」
「當然還有,這批玉石被劫走,按道理來說對玉石行業還是有短期影響的,正常情況下,玉石應該有一定的溢價浮動,但實際上並沒有,因為有人在暗中把價格給壓了下來。」
水落和金石不約而同的問道︰「誰壓的?」
「自然是這三個劍修的同伙。」
「同伙?你怎麼知道他們還有同伙?」水落對這件事情越來越感興趣。
陳謀仁笑道︰「沒有同伙怎麼出貨?玉石再好也不能當作貨幣流通,只有換成真金白銀才能落袋為安。」
「陳謀仁,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金石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但是他對陳謀仁更感興趣。
所有劍靈里就數他跟陳謀仁接觸的最好,同樣也是交流最少的。
所以金石並不了解陳謀仁,他只是從師弟那里得知陳謀仁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現在他發現陳謀仁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有能耐,這樣的人說不定真的能重現劍修輝煌。
「我以前是做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要怎麼處置這三個劍修和他們的同伙。」
「為什麼要處置他們?劫富濟貧不對嗎?」水落開始偏向這三個劍修了。
陳謀仁沒有回答水落,而是把幻術解開。
「怎麼回事!?」
三個劍修又拔出長劍,死死的盯著陳謀仁。
他們臉上充滿了錯愕、焦慮、暴躁
陳謀仁張開雙臂,表示自己並無惡意,「我想和你們好好談一談。」
「你是誰?」
「我是一個劍修。」
「劍修?」三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然後不動聲色的後退。
陳謀仁無奈的說道︰「你們跑不掉的,別浪費時間了,難道非要見血才甘心嗎?」
「那你想談什麼?」三人中的師兄依然用劍指著陳謀仁。
陳謀仁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很欣賞你們劫富濟貧的行為。」
「你怎麼知道的?」
陳謀仁不理他,繼續自顧自的說道︰「但是這種行為並不妥當,玉山門雖然富得流油,但是他們並沒有為富不仁,反而很善待那些貧民。」
「哼,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們應該見過玉山城外的那些農戶吧?他們窮嗎?他們不僅不窮,甚至還很富裕!這說明什麼?說明只要你肯勤勞干活,就能讓自己富有,就能讓自己吃飽喝足!可是反觀那些貧民乞丐呢?他們都是一些游手好閑的混子,你們的行為不僅沒有起到好的效果,反而助長了這些人不勞而獲的貪婪氣焰!」
三人一臉呆滯,被陳謀仁懟的啞口無言。
他們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可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法回頭了。
「你為什麼要跟我們說這些。」
陳謀仁輕聲低語道︰「你們的理念是充滿善意的,但是行為並不可取,我跟你們說這些是因為我欣賞你們的俠義之心,所以決定給你們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成為真正劍修的機會。」
三人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剛才說自己是一名劍修。
「你憑什麼說自己是劍修?」
不知何時,一根樹枝出現在陳謀仁的手掌心。
「我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你們要是能把這根樹枝削斷,今天我就當做沒見過你們,可是你們如果做不到,那麼就老老實實的听話。」
三人自知沒有選擇的余地,在陳謀仁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已經出手了!
雖然胡同里無法施展劍陣,但是三個人配合起來也不差。
為首的師兄是凝液境中期,兩個師弟是凝液境初期,他們出劍的速度極快,連成一串寒芒刺向陳謀仁!
可是陳謀仁不慌不忙,輕松寫意的揮舞著手中的樹枝,將這些寒芒盡數攔截。
陳謀仁越是游刃有余,這三個劍修就越是沉不住氣。
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三個劍修卯足了勁,但是他們累虛月兌了都沒削斷陳謀仁手里的樹枝,反而他們自己的劍刃被崩開了不少缺口。
「老子今天認栽了,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瘌,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