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的船只雖然看著不大,也就比王禾的烏蓬船稍微長了一些而已。
但是這些船都是經過了精心設計的,且做工精良,用料扎實。
在它們那獨特的外觀下,是多重復雜的梁木結構以及數段獨立分割的船艙。
使它們能夠在風大浪急的大江上面安全且迅速的行動。
當初做這些船,可是花費了白發鬼大量的精力和物質投入的。
為的,就是讓自己的人在劫掠時能有更好的保障。
也正是因為這些船都太結實了,所以白發鬼在撤退的時候才沒有把另外幾艘船給鑿沉。
時間上來不及。
此時此刻,這兩艘撞在一起的船再次向白發鬼證明了它們的價值。
這種程度的劇烈撞擊,兩艘船愣是都沒出太大的損傷。
只不過趙德昭他們那艘船的船頭直接卡在了白發鬼所在船只的船舷上。
兩者拼在一起,暫時形成了一個「卜」字形。
趙德昭早就看清了白發鬼船上的情形,于是他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抄起手中將近丈許的木槳,三兩步從己方的船舷沖到了船頭。
「冬」
厚實的木槳直接把攔在趙德昭前面的一個鬼面人打暈了過去,趙德昭踩著他的身體,登上了白發鬼的船。
見勢不妙的白發鬼帶著兩個屬下立刻鑽進了船艙里面,一副頑抗到底的架勢。
趙德昭看著面前那一塊黑色的布簾,直接停下腳步。
一會兒的功夫,兩艘船已經被波浪分開了,王禾他們小心的操控著船只想要再次靠過來。
趙德昭對著王禾大聲問道︰
「身上有火嗎?」
王禾模索了一上,又問了一下另外兩人,隨後回答道︰
「大,大哥,我們身上都沒帶燧石。」
「哦。」
既然沒火,那就換種方式吧。
于是趙德昭便開始動手拆起了這一艘船。
對于一般人而言,這艘特制的船只可以說是異常結實,很難破壞的。
但那也只是對一般人而言,趙德昭能算一般人嗎?
更別說,這艘船的側舷上還有個撞出來的豁口。
趙德昭就這麼用手里的木槳當撬棍,叮叮 的開始了拆船大業。
拜托,他追過來就是為了除惡無盡的,又不是來抓活口的,所以只要能把那個大當家弄死就行了。
所以他才不會鑽進那個情況不明的船艙呢!
趙德昭很清楚,他雖然比較強,但終究是血肉之軀,誰知道對方在船艙里面有什麼機關暗器,或是其他的陰毒手段。
反正只要把船鑿沉了,他們不想活活淹死,就得乖乖出來。
船艙里,白發鬼幾人手握硬弩,呆若木雞。
听著外面那一聲聲木板的「吱呀」申吟,他們覺得這就像是什麼東西在啃噬著他們的心髒時發出來的一般。
白發鬼此時的心情,用後世的話來說,那就是︰
當時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我沒事招惹他干嘛啊!
原以為之前損兵折將已經夠倒霉的了,不成想轉眼間就連自己都要涼了。
他還打算著趁趙德昭沖進船艙的空當,靠手中的硬弩來一波絕地反擊的。
這些硬弩都是禁軍的原裝貨,甚至比很多禁軍用的都要好。
白發鬼試過,這種硬弩在五十步內,最多可以洞穿三人。
或是兩層的甲胃。
所以在他看來,沒有人是一發弩箭不能解決的。
就算趙德昭表現的太過于非人,但自己這里不是有好幾把硬弩嗎?
再加上自己手上的劇毒,白發鬼覺得一輪齊射下來,就算是神仙也得斷氣。
但是趙德昭根本不按他想的走,人家直接拆船。
白發鬼他們就發現,自己這幾個人真的就是到了絕地了。
還反擊個屁!
面前狹小的艙門,只能容納一個人出去。
而就這麼一個個出去,和送死沒區別。
這怎麼辦?
黑暗中,白發鬼似乎看清楚了身邊幾位心月復眼神中的詢問。
可就是他自己此時也是亂了陣腳,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呲呲呲」
縫隙里,激射出的水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投降啦!」
在手下行動之前,白發鬼率先喊了一句。
這一聲喊出來之後,那木板的吱呀聲終于停住了,讓白發鬼他們幾個松了一口氣。
「你們,先把手里的武器扔出來。」
伴隨著漏水聲,趙德昭的話語在外面響起。
船艙里面幾個人互相看了看,略顯猶豫。
「吱呀」「啪」
拆船的動靜又響起來了。
「我們扔!我們扔!」
幾個人連忙把手里的硬弩,連帶著刀兵之類的東西從艙門扔到了外面。
「好,接下來你們一個個趴著爬出來。」
白發鬼怒道︰
「閣下未免欺人太甚了,須知士可殺不可辱!」
「哦。」
「吱呀,吱呀,啪!」
「我爬,我爬還不行嗎?」
沒一會兒,白毛鬼和幾個心月復就排著隊從船艙里爬了出來,白毛鬼剛想要抬頭說話,就被趙德昭一木槳拍在了腦袋上。
趙德昭就這麼打地鼠一樣的把幾個人敲暈了,隨後招呼著靠過來的王禾等人,讓他們用繩子把這幾個人給綁起來。
等到王禾他們用麻繩把幾個人捆好之後,趙德昭看著那繩節的模樣,臉色微妙。
「你們這個捆綁的,還挺好看的啊?」
王禾以及另外二人略顯不好意思的說道︰
「若說繩網這東西,有誰能比我們這些船民更熟悉的,大家弄久了,就會花點心思弄點啥花樣。」
趙德昭拍了拍王禾的肩膀,鼓勵道︰
「很不錯,加油!」
說完,就把幾個被龜甲縛的家伙丟上了另一艘船。
隨後,趙德昭繼續起了自己的拆船工作。
他不知道船艙里的人是不是都出來了,也不知道船艙里都有些什麼東西。
他也不想知道。
好奇害死貓,貓有九條命,趙德昭沒有。
所以他依舊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
趙德昭就這麼叮叮 的拆了小半天,終于是把這艘船的幾個主要位置都給破壞了。
隨後,灌滿水的船只就這麼慢慢的下沉,隨後被暗流給卷入了水底。
趙德昭在旁邊看了許久,確定沒什麼人從水底冒出來之後,才讓王禾他指路返航。
甲板上,趴著一動不動的白發鬼的呼吸略微的急促了一瞬,隨後又恢復了平穩。
可惜了,門簾上的奇毒可是從西域流傳過來的,價比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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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要忙著租房子,事情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