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即使最近沒有見面,時姝月也不忍心讓她太過失望。
「此曲不行,但是如果姑娘若是願意的話,我家中還有別的曲譜,稍後讓人抄錄一份送與姑娘。」
時姝月這話一出,剛才眼中還黯淡無光的仙仙頓時開心起來。
「謝謝皇……謝謝夫人。」
仙仙興奮地差點喊錯,幸好最後腦子還不算太呆,轉過彎來。
「時候不早了,我先去完成這次演奏的邀約,過後仙仙必定登門拜訪。」
仙仙向著霍澤和時姝月款款一俯身,拜了一拜。
便領著自己的人走了。
「管事認為,這題在下可算答對?」
霍澤嘴角噙著一抹惔笑,看向精神恍惚的管事。
管事還沉浸在剛剛的琴音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算!怎麼不算!」
整個夫子廟都沉浸在了霍澤的琴音中,就連仙仙小姐都對霍澤的琴音表示高度贊賞,還不惜軟段來求曲譜,雖然沒有成功。
但這也恰好證明了霍澤琴藝高超,完成了第四十六題。
接下來便來到了四十七題——「破解這盤殘局」。
這道題對霍澤來說更為簡單,簡直如同探囊取物。
一盤殘局,還比不過自己和王崇儒隨手下的兩局。
霍澤不過看了幾眼棋盤,挪動了幾個棋子,殘局便被破解了。
「妙啊,太妙了。」
不知何時,穿黑衣的褚朝玄和穿白衣的白子軒都到了花燈這邊。
其實他們是剛剛被琴音吸引過來的,正好看到了霍澤在破解殘局。
褚朝玄和白子軒以前就見過這幅殘局。
不過不是在這里,而是在書院。
他們也試圖破解過,但是兩人都鎩羽而歸,所以在心中暗暗記下了這盤殘局的模樣。
此刻見霍澤不過三兩下就讓殘局局勢明朗起來,兩人不由都精神一振。
白子軒直接化身妙蛙種子,一直贊嘆不已。
話少的褚朝玄沉穩一些,但看著霍澤的目光也在微微發亮。
他對著霍澤肯定地說︰
「同輩第一,你當之無愧!」
別人怎麼看自己,霍澤不在乎,不理睬這黑白二人組,霍澤繼續答題。
第四十八題——「留下一幅書法,得到半數人以上的夸獎」和第四十九題「繪制上元佳節畫作一幅」這對霍澤來說更是小兒科一樣。
很快,霍澤便都答完了。
此時,終于只剩下了最後一題。
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道沒被揭露的題目。
眾人的目光不禁都聚集在第五十題上。
大家都在想,這第五十題究竟會是什麼樣的題呢?
畢竟前幾道都那麼難了,大家剛才都沒想過霍澤真能過關。
畢竟這世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簡直是舉世難尋。
偏偏出了霍澤這樣一個怪咖。
此時看著第五十道題,大家也說不清是一個怎樣的心情。
該期盼霍澤答對呢,還是禱告霍澤答錯呢。
眾人不承認自己有嫉妒的心理,只好將所有的目光匯聚道第五十題上。
管事在眾人的注目下終于揭開了最後一道題目。
出乎意料。
「回答你最愛之人的一個問題!」
「這算什麼題?」
大家屏氣凝神的就怕影響了霍澤答題,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樣一個問題。
夭壽哦!
眾人只感覺自己好像受了欺騙。
只有霍澤,認真地看向時姝月,嘴角含笑,輕聲問道︰
「娘子,你想問我什麼問題?」
吃瓜!
吃瓜!
如果眾人的目光會寫字,肯定寫滿了「吃瓜」兩字。
他們的木瓜炯炯有神地看向霍澤和時姝月,就想知道時姝月究竟會問什麼問題。
是你會不會一直愛我?
還是你會不會納小妾?
……
眾人心里胡亂猜測著。
時姝月看著霍澤,半晌之後終于開口了。
迎著眾人的目光,時姝月輕聲問道︰
「相公,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隱瞞了你一件事,你會怪我嗎?」
「!!!」
柯嬋長舒一口氣,差點被時姝月的猶豫嚇死。
剛剛時姝月那麼長時間沒說話,她還以為皇太女打算對霍公子坦白了呢。
幸好!
幸好皇太女沒被兒女情長沖昏了頭腦。
若是她現在說了,怕是日後難和霍公子修成正果了。
幸好皇太女不糊涂。
柯嬋再三感嘆道。
「???」
圍觀之人眼中寫滿了茫然,他們都做好了打算听個大瓜的準備,沒想到就這。
就這?
他們褲子都月兌了,就給他們看個這?
誰還能沒個秘密。
就算是夫妻之間,有點隱瞞也是很正常的吧?
為了正常的夫妻和睦和家庭和諧,誰身上沒點秘密一樣。
霍澤和圍觀人感覺不一樣,他能感覺到時姝月問的很認真。
她是再問真的。
假如她有事隱瞞了自己,自己會原諒她嗎?
霍澤捫心自問。
當然!
霍澤一定會原諒時姝月的。
「娘子,你隱瞞的這件事會對我造成什麼危害嗎?」
霍澤開口道。
「當然不會!」
時姝月急急忙忙回答道。
「那不就了了,只要我不死,我永遠不會怪你。」
「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怪你。」
「相公!」
時姝月聞言,眼中含淚,但是卻面帶笑容,感動地撲倒霍澤懷中。
霍澤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撫她。
霍澤其實已經猜想到了時姝月隱瞞了他什麼。
不外乎自己可能是熙國皇室中人的身份。
畢竟已經一年了,娘子當時失憶受的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想.asxs.什麼也是正常的。
這算什麼隱瞞啊!
霍澤自以為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殊不知,他的猜測與真相不說南轅北轍,但也相差甚遠。
時姝月可不僅僅是什麼熙國的皇室中人。
她是熙國的皇太女!
更是下一任的女帝!
沒錯,時姝月要成為女帝了。
登基的時間定在二月份,正好與三月的春闈錯開。
時姝月要成為女帝這件事說來還得感謝年前的昌王造反。
昌王造反一事看起來雖然簡單,但是拔出蘿卜帶出泥,此事牽連甚廣。
時姝月雷霆手段,打算處決了這一批人。
但是女帝求仙問道,不願多造殺孽,更何況昌王等人與她還有血緣關系。
朝臣堅持,時姝月果決。
作為交換,女帝最終同意了禪位,條件是放這些人一條生路。
時姝月同意了。
不過她雖然放了昌王等人一條生路,但卻將他們軟禁在了皇家別院。
軟禁對他們這些野心家來說,怕是生不如死。
時姝月想到當時這件事的處理結果,埋在霍澤胸口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等自己成了女帝,日後終于沒有人能阻止自己清算擾亂熙國朝運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