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答對了五十道題,不說後無來者,但至少目前是前無古人。
因此,他不僅為時姝月贏得了那盞游龍戲珠花燈和走馬燈,更贏得了五十個小花燈。
霍澤和時姝月對視一眼,看著眼前排排擺放的小花燈,一時都有點傻眼了。
答題一時爽,答完就有點尷尬了。
這五十個花燈,要怎麼玩啊?
總不能都拎回家吧?
這時霍澤突然听到有一個小孩說道︰
「爹爹,我也想要一個花燈。」
霍澤聞言望過去,是一個書生,正拉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小圓別鬧,爹爹一會給你出去買好嗎?」
霍澤見那書生在正月里也穿著樸素,就知道他家境定然是尋常。
不然不會掏不起十兩銀子買一個答題贏花燈的入場券。
那個叫小圓的小女孩雖然眼巴巴地看著霍澤面前的花燈,顯然很是喜歡,但是听了爹爹的話,還是听話地點點頭。
眼看那書生要帶著小女孩離開了,霍澤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正好自己要這麼多的花燈也無用,不如送一些于這些孩子們。
也算在這正月里替他們開個好頭。
這般想著,霍澤對回頭戀戀不舍地看過來的小女孩招招手。
小女孩看懂了霍澤的手勢,拿著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意思是再問,霍澤是在喊她嗎?
霍澤點了點頭,拿起了面前的一盞小花燈。
「小姑娘,這個送給你!」
小女孩兩眼放光,睜開那書生的手跑到霍澤面前,仰著頭驚喜地問道︰
「叔叔,真的送給我嗎?」
霍澤含笑點點頭,等那書生反應過來想要拒絕的時候,小女孩已經興奮地拿著小花燈蹦蹦跳跳了。
書生只能連連向霍澤道謝。
霍澤擺擺手,表示不必在意。
接下來,霍澤和時姝月便將剩下的小花燈送給那些逛夫子廟華燈坊卻沒錢買入場券的小孩子們了。
送完了這些小花燈,霍澤和時姝月總算感到一陣輕松。
不過二人看著身後有兩人抬著的游龍戲珠燈,皆是苦笑一聲。
答題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答完之後,才想到這麼大個花燈該怎麼解決呢?
雖然花燈坊的那管事派了兩個小廝幫他們運回家,但是這麼大一個玩意跟在身後,讓人都沒有了逛街的。
無奈,霍澤和時姝月只好選擇回家。
走到夫子廟出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對男女。
那男人年紀不大,油頭粉面,正月的天就手搖折扇。
那女人穿的更是大膽又露骨,一路上搔首弄姿的博人眼球。
這兩人就像看不懂別人眼色一樣,你攬著我的腰,我挽著你的胳膊向夫子廟走來。
這兩人行事作風雖然不堪入目,但是本來和霍澤沒有什麼關系。
但誰讓他們兩人走的走的就不開眼地故意找霍澤的茬。
那女人看見了霍澤身後美輪美奐的游龍戲珠花燈,頓時兩眼一亮,嬌柔著嗓子對著身旁的男人說道︰
「彭公子,人家想要這個燈~」
尾音拉的老長,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干什麼的一樣。
可惜他身邊的男子卻好像沒听見她說話一樣,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霍澤見他一副豬哥樣的表情盯著時姝月,眉頭不悅地皺起。
側身一步,擋在時姝月面前。
那男子見美人消失了,臉色不悅地看著霍澤。
「讓開!」
霍澤別說讓開了,若不是現在人來人往,他又在娘子面前隱藏了身份,他恨不得給這人兩個大嘴巴子。
蘸涼水的那種!
「彭公子,你到底有沒有听人家說話啊?」
那衣著暴露的女子搖晃著男子的手臂,「人家想要這個花燈。」
「你不是說,今日出來什麼都給人家買嗎?」
「人家也不要別的東西了,只要這個花燈。」
在女人的提醒下,那男子終于也注意到了霍澤身後的花燈。
頓時兩眼一直。
他也看中了這個花燈。
不過不是為了給身旁的女子,而是為了借花獻佛。
這男子全名彭建河,是長遠侯府的小公子。
他看中了這盞花燈,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了送給長遠侯夫人。
你要夸他有孝心?
大錯特錯。
彭建河只是想把這盞花燈送給他母親之後,想讓母親在他母親面前為他美言幾句。
讓他回國子監讀書。
去年的時候,彭建河在皇城犯了事,被長遠侯一怒之下送回了老家。
老家雖然不是鄉下,但是到底不比皇城繁華,更重要的是老家沒有和他一起臭味相投的朋友們。
過年的時候,在長遠侯夫人的央求下,長遠侯將彭建河從老家接了回來,但是和他說年後還要將他送回去。
彭建河這一段時間在家可乖覺了,就是為了打消長遠侯的這個念頭。
如今看到霍澤的花燈,頓時打算借花獻佛。
「你,把花燈賣給我。」
彭建河趾高氣昂地說道。
「多少錢,開個價吧?」
霍澤冷眼看了一眼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眼,拉著時姝月轉身就走。
暗地里在彭建河身上施了一個倒霉的小術法。
保管他接下來三天倒霉不斷。
霍澤有意放彭建河一馬,彭建河卻沒有眼色,一個跨步攔到了霍澤面前。
先是眼神肆意地看了一眼時姝月,再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手上。
「小爺那這錠金子買你的花燈,你不要不識抬舉。」
霍澤簡直忍無可忍!
他縮在袖子里的手都暗地里捏好了手勢,只要彭建河再多逼逼一句,他肯定不客氣。
幸好,突然有人出現救了彭建河一命。
「彭建河,你居然還敢回來?」
听到這個聲音,霍澤一挑眉。
以此同時,彭建河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縮頭縮腦。
「祭酒大人。」
彭建河蔫頭耷腦地轉過頭去。
王崇儒壓根沒理他,看向霍澤說道︰
「原來是你小子答對了五十道題啊。」
王崇儒一眼就看到了霍澤身後的時姝月和游龍戲珠花燈。
大庭廣眾之下,王崇儒不能向時姝月行禮,只好點頭示意。
「老夫剛剛听旁人說有人答出了花燈坊的五十道題,就猜是不是你,趕緊趕慢地跑過來。」
王崇儒模著胡子欣慰地說道︰
「幸好跑的快,不然你小子就跑了。」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