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旁人來說,今晚的宮宴確實有些驚心動魄,但對霍澤來說,今晚與往常也沒什麼區別,也不過是普通的一晚。
昌王的謀反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改變。
這麼說,也不對,今晚也不算完全的普通。
守歲過了午夜後,霍澤便和時姝月一起回了房間。
有娘子在身旁陪著,溫香軟玉,霍澤覺得今晚還是十分特別的。
……
會試科考在即,皇城出了一件大事。
祝翰林的獨女祝宜嘉被夫家長遠侯府的世子彭建江休棄了。
這麼說也不對,準確地說來,是祝宜嘉和彭建江合離了。
坊間此事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是祝宜嘉不守婦道,被長遠侯府發現了;也有人說,是彭建江不能人道,騙婚于祝家。
其實這些人的猜測都不對。
霍澤倒是知曉這里面的幾分內幕。
……
上元佳節,游人如織。
上元節又稱為元宵節。
元宵節是春節的尾聲,和除夕夜有的一比。
正月十五鬧花燈,大街小巷,處處張燈結彩。
一個個精致的小花燈,錯落有致地照亮的整個皇城的街道。
這樣的良辰美景,霍澤自然要帶著時姝月出去游玩。
「娘子,可有喜歡的?」
霍澤看著長街兩旁琳瑯滿目的商品,微笑著詢問時姝月。
時姝月搖搖頭,但霍澤還是將她目光留連的東西都買下來了。
可憐身後隨行的小廝春哥成了一個人形掛件。
不過春哥不僅不惱,甚至還笑嘻嘻的。
畢竟公子夫人感情和睦,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過的也舒服。
「小嬋姐姐,公子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啊!」
春哥暗搓搓地湊到柯嬋面前,舌忝著臉說道。
他是不敢肖想夫人身邊的大婢女的,但是若是柯嬋願意給他介紹一個小丫鬟,他都感激不盡了。
柯嬋不明所以地看著湊過來的春哥,不明白他的意思。
兩個人思維不在一個頻道上,自然是雞同鴨講。
前面的霍澤和時姝月還在瞎逛。
「相公,糖葫蘆!」
霍澤這邊寵著自己,原來還有些端著的時姝月慢慢地放開了手腳。
年幼的時候她就被測出了絕佳的天賦,每日都是在修煉。
少女的時候又被冊封為皇太女,學習.帝.王心術和如何管理一個國家。
這樣如同小女孩一樣被疼寵著的生活還是遇到霍澤之後才享受到的。
「老丈,來一根糖葫蘆。」
娘子有求,霍澤怎能不應。
走到賣糖葫蘆的老丈身邊,在插著糖葫蘆的桿子上精心為時姝月挑了一根。
將手中的一粒碎銀子遞給老丈,霍澤帶著糖葫蘆走向時姝月。
身後賣糖葫蘆的老丈還在扯著嗓子喊著︰
「公子,你給多了!小人找不開啊——」
柯嬋走過去,跟老丈說道︰
「多余的您就收下吧,算我們公子賞你的。」
老丈什麼時候收過這麼大的打賞,歡喜的手腳不知該往哪里放。
最後強硬地給了柯嬋兩串糖葫蘆才作罷。
霍澤和時姝月都沒注意身後發生的事情。
「相公怎麼只買一串?」
時姝月接過霍澤遞過來的糖葫蘆,歪了歪小腦袋,臉上帶著少女的嬌俏。
「你不吃嗎?」
「我和娘子共吃一串。」
看著霍澤臉上的笑容,時姝月不知想到了什麼,頓時羞紅了臉。
羞澀地小小地咬了一口糖葫蘆。
霍澤湊過去將剩下的半顆咬在嘴里。
男俊女美的一對夫妻吸引了長街上眾人的目光。
不少少女羞紅了面頰看著剛剛的那一幕,心中祈禱將來自己也能找到這樣的夫君。
已經成婚了的夫妻們互相對視一眼,也被激起了新婚時的一點甜蜜。
皇城上元佳節的燈會很是聞名,但要說最美的地方,還當是皇城內的夫子廟。
夫子廟前人上人海,各式各樣的花燈讓人看的眼花繚亂、一飽眼福。
霍澤和時姝月牽著手來到夫子廟前。
「娘子,听說今晚這里有文會,我們進去一看?」
時姝月自無不可的點點頭,兩人相攜著走進了夫子廟。
夫子廟內人群分成幾份,不知道湊在一起在干嘛。
「公子夫人,兩位好啊。」
「今天是第一次來逛夫子廟的廟會吧,需不需要小人帶著二位參觀一下呢?」
一個看著就比較機靈的年輕人湊到二人身邊,殷勤地問道。
比較是第一次來,看著沒有反對意思的時姝月,霍澤點了點頭。
「小的叫張勝,公子夫人喊小的小張就好。」
張勝引著霍澤和時姝月湊近一處人聲鼎沸的地方。
「這里面是在對弈,下棋的兩位都是皇城內有名的棋道公子。」
張勝為霍澤和時姝月開了一條道,讓兩人可以輕而易舉地看見里面下棋的兩個年輕公子。
穿黑衣者眉目冷肅執黑子,穿白衣者眉眼柔和執白子。
倒是涇渭分明。
嗯~
怎麼說呢?
以霍澤的目光,看兩人下的棋自然是差強人意。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他是能下過王崇儒的人。
但是在圍觀者的眼中,兩人自然是十分厲害的。
每一顆棋子都追的十分的緊,看的圍觀之人很是激動。
大家都在猜哪位公子會贏。
壓白衣公子的人很多,因為棋盤上雖然黑白棋子膠著,但是隱約能看得出白子佔了上風。
「穿黑衣的人要贏了。」
霍澤附在時姝月耳邊悄聲說道。
人聲嘈雜,但是穿黑衣的公子听見了霍澤的話,他抬起眼來看了一眼霍澤。
隨後低下了頭,將手中的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
「哇!」
「不是吧?」
「發生了什麼?」
圍觀之人驚疑不定,有人甚至不雅地揉了揉眼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剛剛還略佔上風的白子在那一顆黑子落下之後,頓時陷入了困境。
白衣公子舉起一顆白子,躊躇片刻,還是頹然地放下了手中的白子。
「褚兄,是我輸了。」
「僥幸而已!」
黑衣公子話不多,看著棋盤聲音清冷地說道。
「褚兄前往天地學宮棋藝精進了不少啊,我現在已經比不過褚兄了。」
「褚兄這次回來也是為了三月份的春闈吧?」
黑衣公子點點頭,不多話。
白衣公子看了一眼棋盤,笑容苦澀地說道︰
「以褚兄現在的棋藝,怕是現在整個皇城除了幾位老前輩,沒人能贏過你了吧?」
兩人在交談著,霍澤听旁人說道,那穿白衣的公子叫白子軒,是白學正大人家的公子,不過他並不在國子監學習,而是去了遠在北方的清崖書院學習。
清崖書院、白鹿書院、天地學宮和國子監並成為熙國四大書院。
這四大書院為熙國培養出了無數年輕有為的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