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黑衣公子,在皇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黑衣公子姓褚名朝玄,他的父親是皇城的大司馬褚大人。
褚家世代武將,到了褚朝玄這一代,不知怎地,他非要棄武習文。
氣的褚大人打斷了十根棍子,也沒改變了他的主意。
褚家人拗不過褚朝玄,又不能真的打死他,只好放他習文去了。
但是氣不過的褚大人放話給國子監不能收褚朝玄為學生。
褚朝玄也爭氣,去不了國子監,就一鼓作氣考到了天地學宮。
若不是春闈在即,他這次還不一定會回來。
霍澤無意探究二人的身份,看了一眼之後,便拉著時姝月打算和張勝離開到別處逛逛。
然而,卻有人叫住了他。
叫住霍澤的人正是褚朝玄。
當白子軒說了同輩之中無人能勝出他之後,褚朝玄的目光不知為何就落在了霍澤身上。
他有預感,這個人,很會下棋。
看著霍澤即將轉身要走,褚朝玄終于開口了,說了他今晚最長的一句話。
「不,你說錯了,我並非同輩之內無敵手,恐怕在場就有人能贏過我。」
「褚兄,是誰?」
白子軒聞言大驚。
並非他自大,實在是他倆的棋藝已經是同輩無敵了。
他實在不知道在場能贏過他倆的人是誰?
「這位兄台,請留步!」
眾人隨著褚朝玄的目光看過去,將正準備走的霍澤露了出來。
四下一片寂靜,霍澤後知後覺知道褚朝玄是在喊他。
「我?」
霍澤不知自己是如何入了褚朝玄的眼,讓他再大庭廣眾之下喊住他。
「這位兄台剛剛一眼就能就能看出我要贏,恐怕棋藝不在我之下。」
「不知在下可否有這個榮幸與兄台切磋一番?」
「若兄台能勝過在下,這同輩第一人的名號在下便拱手相讓。」
褚朝玄的一席話讓霍澤明了,原來是自己剛剛給娘子講解的時候被他听見了。
被褚朝玄喊住,並且邀請霍澤和他切磋。
若是霍澤可以勝過褚朝玄,怕是頃刻就可以揚名皇城。
但是霍澤卻不打算揚這個名。
首先,霍澤並不打算做這個所為的同輩棋藝第一人;其次,褚朝玄的棋藝在霍澤看來就像是初學者一樣,和他下棋有一種欺負小孩的感覺。
畢竟王崇儒再霍澤手上都沒贏過一局。
霍澤今天只是為了和娘子好好逛逛燈會,並不打算做什麼出頭鳥。
所以霍澤婉拒了褚朝玄的提議。
褚朝玄听了霍澤的婉拒,臉色更加不好看,但是他畢竟是世家公子,干不出強迫別人的話。
但是此時突然有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竄了出來。
「你這人好生有趣,怎麼敢讓大名鼎鼎的霍公子和你下棋?」
這書生模樣的人跳出來,看著褚朝玄和白子軒嘲諷道︰
「霍公子可是能和國子監祭酒王大人下棋不輸的人,讓他和你切磋豈不是大材小用?」
褚朝玄和白子軒聞言,面色難看。
他們承認,自己肯定是比不過王崇儒的。
但是這書生嘴里說的霍澤能贏過王崇儒的話,他們可是半點不信的。
只當是霍澤在給他們難看。
霍澤仔細瞧了瞧跳出來看似為他揚名的這書生,才認出他是國子監的柳為。
上次在萬仙閣也是這個家伙處處擠兌自己。
雖然他最後也沒落了好。
看著柳為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神情,霍澤了然。
雖然不知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他,讓他對自己耿耿于懷。
但是很明顯,這個家伙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霍澤怎會如他所願。
「霍某想不到柳兄平日里看起來冷心冷肺,沒想到暗地里竟這麼關心我,連我和夫子下棋之事都知道?」
「柳兄這麼關心我棋下的怎麼樣,怕是對棋藝也很是精通吧?」
「不如借此機會,正好和兩位公子好好切磋一下。」
「我就不打擾幾位的雅興了。」
霍澤不想在這多浪費時間,說完這幾句話後,帶著時姝月轉身就走。
留下柳為臉色難看。
呸!
誰關心他了?
說的自己好像變態一樣。
柳為跳出來找了個沒臉,要走的時候卻被白子軒攔住了。
「兩位兄台看起來是認識的,褚兄說剛剛那位兄台棋藝高超,那位兄台又說兄台精通此道,不如兄台與在下切磋一番可好?」
柳為連連擺手,他自己幾斤幾兩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肯定贏不了二人。
但是圍觀的人已經將他按坐下來,迫不及待想看到國子監學子的風采了。
柳為從人群的縫隙中望去,霍澤早已走遠。
之後的事情,自然不必說,柳為的棋藝贏得一片喝彩。
當然,是倒喝彩聲!
柳為面色羞紅地倉皇離開人群。
……
霍澤和時姝月離開剛剛下棋那處,張勝看出二人對那些搏虛名的東西並不感興趣。
因此就將二人引到另一個方向。
「公子夫人,這里是猜燈謎的地方。」
「只要猜對一道燈謎,就能得到一盞花燈︰若是能猜對十道燈謎,就可以拿走那盞走馬燈;若是能猜得對五十道燈謎,那可就不得了了,可以得到那盞游龍戲珠燈。」
張勝指著最上面,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盞花燈說道。
「當然,若想參加這猜燈謎的活動,要先花十兩銀子買一個名額。」
霍澤聞言,只能感嘆一聲。
不愧是夫子廟,這設計很是巧思啊。
十兩銀子對一般人家來說不算少,但能在這個燈會上搏一個博學多才的好名聲可是十兩銀子買不來的。
因此,這個才燈謎的活動引得不少讀書人蜂擁而至。
不過,目前最好的成績也只是猜對五道燈謎,那人連走馬燈都沒贏得。
更多的人只是猜對了一道燈謎,獲得了一個小小的精致的花燈。
不過那些讀書人已經感覺很有面子了,畢竟這些花燈是外面有銀子也買不到的。
「娘子可有喜歡的花燈?」
霍澤看著在花燈映照下容顏更顯嬌美的時姝月輕聲說道︰
「為夫為娘子贏回來!」
時姝月的目光在最上面的游龍戲珠燈上駐足了一瞬,很快就將目光停留在走馬燈上。
「相公,我喜歡這個!」
時姝月知道霍澤文采過人,但是這夫子廟的猜燈謎活動,是熙國傳承已久的活動,歷來有無數文人墨客在這被難住。
時姝月雖然對霍澤有信心,但是也不願意給他太大的壓力。
因此雖然更喜歡游龍戲珠的花燈,但卻指向了走馬燈。